乡村目的地可持续行为的情感和认知路径:基于地方感知的双路径中介模型

《Sustainability》:Affective and Cognitive Pathways to Sustainable Behavior at Rural Destinations: A Dual-Path Mediation Model Based on Place Perception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7月18日 来源:Sustainability 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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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乡村旅游目的地日益趋同于标准化设施和包装化的景观,侵蚀了原本激发乡村旅游的地方独特性。尽管先前研究区分了情感和认知体验机制,但仍不清楚这些路径是否与可持续导向和忠诚相关的行为意向存在差异关联。为填补这一空白,本研究考察了游客对乡村目的地的感知如何与这两种行为反

  
乡村旅游目的地日益趋同于标准化设施和包装化的景观,侵蚀了原本激发乡村旅游的地方独特性。尽管先前研究区分了情感和认知体验机制,但仍不清楚这些路径是否与可持续导向和忠诚相关的行为意向存在差异关联。为填补这一空白,本研究考察了游客对乡村目的地的感知如何与这两种行为反应形式相关联。基于情感和认知体验机制之间已确立的区分,两个感知系统被链接到平行的情感和认知体验路径,以检验它们不同的行为关联。一条情感路径,其中感知的地方性和真实性促进地方依恋(place attachment),以及一条认知路径,其中对规划质量的感知促进游客满意度(tourist satisfaction),预期分别针对不同结果。从中国海南乡村旅游目的地的411名游客收集了调查数据,并使用带偏差校正自助法(bias-corrected bootstrap)检验竞争性间接效应的潜变量结构方程模型(latent-variable structural equation model, SEM)进行分析。结果揭示了两个行为系统之间的明显区分。地方性和真实性与地方依恋正相关,而地方依恋又与可持续行为意向(sustainable behavioral intention, SBI)相关;而规划质量与游客满意度正相关,后者与重游和推荐意向(revisit and recommendation intention, RRI)相关。竞争性中介分析进一步表明,地方性主要通过地方依恋而非满意度与可持续行为意向相关,并且这一情感路径在游客来源亚组中保持一致。鉴于横截面设计,这些关系应解读为关联而非因果关系证据。研究结果将地方性重新概念化为一种可测量的游客感知,并表明可持续导向的行为意向和忠诚相关的意向代表与不同体验路径相关的不同行为结果。对于目的地规划者和管理者,研究结果表明,强化真实的乡村特色可能支持可持续导向的行为,而改善规划和服务环境可能鼓励重游和推荐意向。
乡村目的地可持续行为的情感和认知路径:基于地方感知的双路径中介模型——论文解读

研究背景、问题与意义

乡村旅游业在快速发展中普遍出现标准化设施和包装化景观的趋同现象,侵蚀了原本激发乡村旅游的地方独特性。尽管先前研究已区分情感与认知体验机制,但这两条路径是否与可持续导向行为意向和忠诚相关行为意向存在差异关联仍不明确。研究人员将地方性(locality)从供给侧规划判断重新概念化为可测量的游客感知,旨在检验游客对乡村目的地的感知如何通过情感和认知两条平行体验路径,分别关联可持续行为意向(sustainable behavioral intention, SBI)和重游推荐意向(revisit and recommendation intention, RRI)。研究基于海南乡村目的地(包括旅游度假村、乡村旅游村、共享农场等)的横截面调查数据,构建双路径中介模型,揭示了两种行为系统的分离模式。该研究发表于《Sustainability》期刊,其理论贡献在于将地方性转化为游客感知变量,并证明可持续支持与忠诚是依赖不同体验路径的不同心理产品,实践意义在于为目的地管理者提供了差异化干预策略。

主要关键技术方法

研究人员采用问卷调查法,改编自已有量表,使用五点评分量表测量八个构念。样本来自中国海南乡村目的地,通过微信平台以便利和滚雪球抽样方式发放问卷,收集有效样本411份。数据分析采用潜变量结构方程模型(latent-variable structural equation model, SEM)检验假设路径,并利用偏差校正自助法(bias-corrected bootstrap)进行5000次重抽样,检验竞争性间接效应,比较情感路径(通过地方依恋)与认知路径(通过游客满意度)的中介作用差异。此外,还按游客来源(省内/省外)进行亚组稳健性检验,验证情感路径的跨群体一致性。

研究结果

5.1 样本概况:通过描述性统计,样本包含55.5%女性,33.6%年龄18-25岁,58.4%本科/大专学历,56.2%为海南居民,本地与外地游客比例相当。

5.2 信度与效度:验证性因子分析(CFA)显示八构念模型拟合良好(CFI=0.984,RMSEA=0.048)。所有构念Cronbach's α>0.70,组合信度(CR)>0.70。地方性感知(LP)、真实性感知(PA)和可持续行为意向(SBI)的平均方差提取(AVE)略低于0.5,但因CR>0.7且判别效度良好(HTMT<0.85),仍认为收敛效度可接受。判别效度通过Fornell-Larcker准则和HTMT比率得到充分支持。

5.3 共同方法偏差:程序性措施(匿名、无对错答案)和统计检验(Harman单因子检验仅解释17.1%方差,单因子模型拟合极差,CFI=0.19)共同表明共同方法偏差不构成严重问题。

5.4 描述性统计与相关:构念均值3.38-3.88。相关矩阵显示,地方性、真实性、地方依恋与可持续行为意向显著正相关(r=0.311, 0.218, 0.265),但与重游推荐意向无正相关(真实性甚至负相关r=-0.142);规划质量感知(空间服务设计、环境质量)和游客满意度与重游推荐意向正相关(r=0.257, 0.226, 0.185),但与可持续意向无相关。两个结果变量之间不相关(r=-0.062, n.s.)。

5.5 结构模型与假设检验:结构模型拟合良好(CFI=0.980, RMSEA=0.041)。支持H1a(地方性→真实性,β=0.322)、H1b(真实性→地方依恋,β=0.201)、H3a(地方依恋→可持续行为意向,β=0.192)、H4(地方性→可持续行为意向直接效应,β=0.300)、H2a(空间服务设计→满意度,β=0.256)、H2b(环境质量→满意度,β=0.242)、H3d(满意度→重游推荐意向,β=0.210)。不支持H1c(真实性→满意度,β=-0.018, n.s.)、H3b(满意度→可持续意向,β=0.081, n.s.)、H3c(地方依恋→重游推荐意向,β=0.004, n.s.)。此外,真实性→重游推荐意向出现负相关(β=-0.197),环境质量→地方依恋出现负相关(β=-0.129),后者被解释为统计抑制效应。

5.6 中介分析:竞争性间接效应检验支持H5。地方性通过地方依恋(情感路径)对可持续行为意向的间接效应显著(0.038, 95% CI [0.015, 0.071]),而通过满意度(认知路径)的间接效应不显著(-0.002, 95% CI [-0.018, 0.002]),两者差异显著(0.041, 95% CI [0.018, 0.073])。规划质量(空间服务设计和环境质量)通过满意度对重游推荐意向的间接效应显著,而通过地方依恋的间接效应不显著,进一步确认了双分离模式。

5.7 稳健性检验:按游客来源(省内n=231,省外n=180)分组进行竞争性中介分析,情感路径在两组中均主导(省内间接效应0.047,省外0.024,差异不显著,z=0.89, p=0.38),表明情感路径跨游客类型一致。原始相关矩阵中的模式也支持结果,排除了测量模型人为假象。

总结讨论与结论

讨论部分指出,研究结果呈现一种双分离模式:情感路径将地方性感知和真实性通过地方依恋与可持续行为意向关联,认知路径将规划质量感知通过满意度与重游推荐意向关联,且两条路径互不交叉。两个负面关联中,环境质量→地方依恋的负值被解释为抑制效应,因环境质量与地方性、真实性共享方差后残留负值;真实性→重游推荐意向的负值可能源于寻求新奇或天花板效应,需进一步验证。探索性分析发现社区参与体验(CPE)作为一种补充前因,仅与满意度相关而不与地方依恋相关,进一步支持了认知路径的独立性。理论意义在于:将地方性重构为情感资产,区分了可持续支持与忠诚两种不同心理产品,并展示了竞争性中介分析的价值。实践意义表明,提升可持续行为需保护真实乡村特色,而提升重游率需改善规划服务环境,两者不可相互替代。局限性包括横截面设计不能推断因果、部分构念AVE偏低、两个负相关需复现、样本可能存在数字参与偏差等。

研究结论部分翻译如下:基于中国海南411名乡村旅游目的地游客的调查数据,本研究检验了已确立的情感和认知体验路径是否与可持续导向和忠诚相关行为意向存在差异关联。研究结果支持存在两条平行体验路径,分别关联不同的行为结果。一条情感路径通过地方依恋将地方性感知和真实性感知与可持续行为意向相连,竞争性中介分析表明这条关联主要通过情感依恋而非游客满意度运作。相比之下,一条认知路径通过满意度将规划质量感知与重游推荐意向相连。两个行为结果在很大程度上相互独立,且任一中介变量均不与另一路径的结果显著相关,表明目的地可持续支持与忠诚相关意向代表具有不同体验基础的不同心理反应。实践启示应谨慎解读,鉴于研究的横截面性质。研究结果提示,旨在强化可持续导向行为的旅游目的地可能从保护真实乡村特色和加强游客情感依恋中获益,而旨在鼓励重游推荐意向的目的地则可能优先考虑提升规划质量、游客设施、可达性和整体服务环境以增强满意度。因此,这些发现表明可持续支持与目的地忠诚可能需要不同的管理策略,而非单一综合干预。本研究还通过证明情感和认知体验机制不必收敛于相同行为结果,为旅游理论做出贡献。相反,研究结果提示这些已确立的路径在乡村旅游目的地背景下可能表现出不同的行为专业化。未来研究应采用纵向或实验设计以建立时间顺序,完善收敛效度边际构念的测量量表,考察实际行为而非仅行为意向,并在中国其他地区和国外乡村旅游目的地复现本框架以评估其更广泛适用性及潜在情境边界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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