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orests》:Two-Way Information Disclosure and Community-Based Forest Ecotourism Performance: Evidence from Agritourism Operators Around Giant Panda National Park, Chi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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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区森林生态旅游是保护区森林周边社区的重要生计途径,但家庭农家乐经营者经常面临生态法规、季节性需求和异质性游客期望。这些条件加剧了信息不对称,使服务匹配变得困难。本研究探讨了双向信息披露如何影响社区森林生态旅游中的经营绩效。基于社会渗透理论(Social Pe
社区森林生态旅游是保护区森林周边社区的重要生计途径,但家庭农家乐经营者经常面临生态法规、季节性需求和异质性游客期望。这些条件加剧了信息不对称,使服务匹配变得困难。本研究探讨了双向信息披露如何影响社区森林生态旅游中的经营绩效。基于社会渗透理论(Social Penetration Theory, SPT),研究人员测试了一个将双向信息披露与经营绩效(Operational Performance, OP)联系起来的链式机制。基于来自中国大熊猫国家公园周边780份农家乐经营者及核心家庭管理者的有效问卷,本研究测量了信息披露实践、服务响应性、经营者对游客反应的感知以及自我报告的经营绩效。结果表明,卖方和买方信息披露显著增强了感知认同(Perceived Identification, PI)。卖方信息披露对客户导向(Customer Orientation, CO)、感知质量(Perceived Quality, PQ)和经营绩效(OP)具有相对稳定的影响,而买方信息披露主要通过感知认同(PI)起作用。感知质量(PQ)、感知价值(Perceived Value, PV)和满意度(Satisfaction, SAT)充当部分传导渠道。异质性分析显示,在低收入和新成立的经营者中效果更强。研究结果为减少期望差距和加强森林保护区社区可持续生计能力提供了微观层面的证据。
**论文解读:双向信息披露与社区森林生态旅游绩效——基于大熊猫国家公园周边农家乐经营者的实证研究**
**研究背景与问题**
森林保护区在支撑生物多样性保护、水源调节和国家生态安全的同时,也为自然教育、游憩和生态旅游提供了空间。保护区旅游与社区生计的关系并非简单的资源吸引、游客消费与收入增长链条,而是受到保护规则、社区资产、游客行为、市场可达性和地方治理能力的共同塑造。近年来,生态旅游被广泛视为协调生物多样性保护与当地生计改善的可行路径,但现有文献反复指出,生态旅游能否产生切实的保护激励和社区经济效益,取决于社区参与、利益分配、游客管理、运营能力和制度治理的协调发展。随着中国国家公园体制改革的推进和生态产品价值实现机制的完善,保护区周边社区已从生态规制的被动接受者转变为森林生态旅游服务的关键供给者、地方文化展示载体和社区生计转型的核心执行者。大熊猫国家公园周边社区拥有森林、山谷、河流流域、珍稀野生动物栖息地等复合自然资源,以及本土文化资源。家庭经营的农家乐不仅满足游客食宿和沉浸式自然体验需求,还构成连接森林保护、游客体验和社区收入的关键微观环节。
然而,社区生态旅游面临突出挑战:经营者需遵守生态红线管理、野生动物栖息地保护、防火安全等规定,同时应对多样的游客需求。大熊猫国家公园的建设对依赖自然资源和生态旅游的周边社区产生了显著影响,推动当地家庭在传统资源开发受限、生态补偿政策、替代生计选择和生态友好型商业机会中重组发展策略。消费前,游客难以获取农家乐的实际设施条件、地理可达性、餐饮质量、户外路线风险、定价构成和院内行为规范等完整信息;同样,经营者也无法准确感知游客的消费预算、旅行动机、活动偏好、饮食禁忌和评价标准。双方信息交换不足容易引发期望错配、服务纠纷、定价冲突和不佳旅行体验,进而阻碍游客满意度、口碑传播和经营盈利。与一般实物商品交易不同,旅游产品具有体验消费、异地购买和消费前质量不确定性等特点,加剧了信息不对称问题。因此,充分、适度、可信的双向信息披露构成了解开保护区社区森林生态旅游经营绩效形成机制的关键切入点。
**研究内容与意义**
本研究以大熊猫国家公园周边农家乐经营者为研究对象,基于社会渗透理论(SPT),构建并实证检验了双向信息披露对社区森林生态旅游绩效的分阶段链式影响模型。研究利用780份有效问卷,通过结构方程模型(SEM)和分组回归,揭示了信息披露通过感知认同(PI)、客户导向(CO)、感知质量(PQ)、感知价值(PV)和满意度(SAT)传导至经营绩效(OP)的机制。结果表明,卖方信息披露(SD)和买方信息披露(BD)均显著提升感知认同,卖方信息披露对客户导向、感知质量和经营绩效具有稳定影响,而买方信息披露主要通过感知认同起作用。感知质量、感知价值和满意度充当部分传导渠道。异质性分析显示,在低收入和新成立经营者中效果更强。研究为减少期望错配、加强森林保护区社区可持续生计能力提供了微观证据。论文发表在《Forests》。
**主要技术方法**
研究样本来自大熊猫国家公园周边四川、陕西、甘肃三省八个县的关键入口社区、自然教育展示点和周边生态旅游服务带,通过问卷调查收集农家乐经营者或核心家庭管理者的数据。采用五级Likert量表测量八个潜变量:卖方信息披露(SD)、买方信息披露(BD)、感知认同(PI)、客户导向(CO)、感知质量(PQ)、感知价值(PV)、满意度(SAT)和经营绩效(OP),每个变量对应三个观测题项。使用结构方程模型(SEM)进行路径分析,并辅以信度效度检验、共同方法偏差诊断(Harman单因子检验)、Fornell-Larcker区分效度检验、分组异质性回归和稳健性检验(替换因变量、加入控制变量、竞争模型比较)。
**研究结果**
**4.1 描述性统计**:所有潜变量得分范围1-5,偏度和峰度在可接受范围内。客户导向(CO)、感知质量(PQ)和满意度(SAT)均值较高,表明经营者报告的服务导向和游客反应较好;买方信息披露(BD)、感知价值(PV)和经营绩效(OP)均值较低,提示游客需求表达和价值匹配存在改进空间。
**4.2 信度与收敛效度**:各潜变量Cronbach's α系数均超过0.800,整体问卷α为0.735,KMO为0.732,Bartlett球形检验显著(1%水平)。所有潜变量的组合信度(CR)和平均方差提取量(AVE)均满足阈值(AVE>0.5),表明测量模型具有良好的收敛效度。Harman单因子检验显示第一未旋转因子解释14.20%方差,无严重共同方法偏差。
**4.3 相关与区分效度**:Pearson相关显示各变量间相关性较弱,Fornell-Larcker标准表明各潜变量AVE平方根均大于其与其他变量的相关系数,区分效度良好。这表明经营绩效受多种因素共同影响,单一感知因素无法完全解释。
**4.4 模型拟合与路径系数**:结构方程模型拟合指标良好(CMIN/DF=2.914,RMSEA=0.050,CFI=0.987,IFI=0.987,NFI=0.979)。路径分析显示:卖方信息披露(SD)显著正向影响感知认同(PI)、客户导向(CO)和感知质量(PQ);买方信息披露(BD)显著正向影响感知认同(PI),但对感知价值(PV)和经营绩效(OP)的直接效应不显著;感知认同(PI)对客户导向(CO)有边际显著影响,但对感知质量(PQ)不显著;客户导向(CO)对感知质量(PQ)不显著;感知质量(PQ)显著影响感知价值(PV)和满意度(SAT);感知价值(PV)显著影响满意度(SAT);满意度(SAT)显著影响经营绩效(OP)。研究支持分段、条件性传导机制,而非完全连续链条。
**4.5 异质性分析与稳健性**:分组回归显示,低年收入组和短经营年限组中,卖方信息披露(SD)和满意度(SAT)对经营绩效(OP)的影响显著为正;高收入组和长经营年限组中所有直接路径均不显著。稳健性检验(替换因变量为OP1和OP2均值、加入控制变量)证实SD和SAT保持稳定显著,而BD和CO不稳定。竞争模型比较表明,包含所有中介变量的完整链式模型(模型D)拟合最优(AIC最低,CFI最高)。
**讨论与结论**
**讨论总结**:研究结果表明,双向信息披露主要发挥消费前期望校准和双边相互理解的作用,而非直接决定经营绩效。卖方信息披露通过降低游客对服务标准和生态合规规则的不确定性,提升感知认同、客户导向和感知质量;买方信息披露则主要作为相互认可的前提,间接影响后续服务匹配。感知质量、感知价值和满意度作为部分传导渠道,将信息优势转化为体验评价和经营成果。路径系数较低反映了农家乐经营绩效受地理位置、季节性客流、平台曝光和长期声誉等多重因素影响,信息披露仅发挥有限但重要的协调作用。异质性分析强调,对低收入和新开业经营者,信息披露的边际贡献更大,政策应优先为其提供标准化披露指导。
**研究结论**:以大熊猫国家公园周边农家乐经营者为研究对象,本研究构建并实证检验了双向信息披露对社区森林生态旅游绩效的分阶段链式影响模型。结果表明,卖方信息披露(SD)和买方信息披露(BD)均显著提升感知认同(PI),表明双边信息交换首先促进经营者与游客之间的期望调整和相互理解。随后,客户导向(CO)、感知质量(PQ)、感知价值(PV)和满意度(SAT)形成序列中间环节,信息披露通过这些环节可能影响经营绩效(OP)。然而,所有路径的不一致显著性表明,影响链是分阶段和有条件的,而非完全连续。总体而言,SD和经营者报告的SAT与OP表现出最一致(尽管较小)的正向关联,而BD和CO未显示稳定直接关联。理论上,本研究将社会渗透理论引入森林保护区生态旅游研究,并确认即使游客与经营者之间的短期消费互动也能通过信息交换产生感知认同,这种认同可能进一步支持服务响应、游客反应和自我报告的经营改善。实践上,国家公园周边社区生态旅游发展不能仅依赖自然资源禀赋或游客数量,透明且适当的双向信息披露可减少交易前信息不对称,提高服务匹配效率,并有助于将满意度转化为重复访问和积极评价。更重要的是,它为森林保护区社区平衡生态规制、游客体验和家庭生计改善提供了一种可行的微观治理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