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确定性作为催化剂?经济政策不确定性在中国绿色技术创新中的双重角色

《Environment and Development Economics》:Uncertainty as a catalyst? The dual role of economic policy uncertainty in green technology innovation in China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7月18日 来源:Environment and Development Economics 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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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着中国追求高质量、创新驱动的增长,由信息缺口、政策重点变化和地缘政治紧张所引发的经济政策不确定性(EPU)日益上升。然而,EPU如何塑造绿色技术创新仍存在争议。通过分析A股上市公司(2009–2019年)的面板数据,本研究表明,EPU激励企业提升绿色创新水平

  
随着中国追求高质量、创新驱动的增长,由信息缺口、政策重点变化和地缘政治紧张所引发的经济政策不确定性(EPU)日益上升。然而,EPU如何塑造绿色技术创新仍存在争议。通过分析A股上市公司(2009–2019年)的面板数据,本研究表明,EPU激励企业提升绿色创新水平。机制分析显示,EPU增加了研发(R&D)投资,并强化了环境、社会和治理(ESG)表现,尤其在大型和国有企业中效果显著,同时显著降低了环境补贴的有效性。这些发现表明,EPU扮演了战略催化剂的角色,尽管专利增长可能部分反映策略性申请行为,而非实质性的技术进步。因此,政策框架必须提供可预测的长期支持。政府应改进补贴机制,并促进适应性研发战略,以利用不确定性作为绿色转型的驱动力。虽然2009–2019年的范围确保了数据可靠性,但在考虑2020年后的宏观经济和地缘政治变化时,应谨慎评估结果的外部效度。
**论文解读:经济政策不确定性对中国企业绿色技术创新的双重角色**

**研究背景与问题**
在中国经济进入“新常态”的背景下,产业升级成为转型核心,强调高质量增长与环境可持续性。然而,经济政策不确定性(EPU)因信息缺口、政策议程变化和地缘政治紧张而不断上升,对企业长期研发投资决策构成显著障碍。现有研究多聚焦于离散政策干预(如知识产权保护、数字化、绿色金融)对创新的影响,但EPU如何通过具体渠道影响企业绿色技术创新,以及在不同类型企业间的异质性反应,尚缺乏深入探讨。部分文献认为EPU会抑制投资,但也有研究指出其可能刺激研发。混合结论表明需更细致的分析。为此,研究人员利用中国A股上市公司2009–2019年面板数据,系统考察EPU对企业绿色技术创新的直接效应、机制路径及异质性,旨在为政策制定提供实证依据。该论文发表在《Environment and Development Economics》。

**主要关键技术方法**
研究采用固定效应面板回归模型,以企业绿色专利申请量(包括发明、实用新型及总数)作为被解释变量,核心解释变量为Baker等编制的中国EPU月度指数年平均值。控制变量包括账面市值比、固定资产比率、企业绩效、托宾Q、净资产收益率、现金比率和资产负债率。机制变量包括研发投入(研发支出/营业收入)、ESG表现(中国证券ESG评级指数)和政府环境补贴(年报关键词识别,占营业收入比例)。样本来源于CSMAR和Wind数据库,涵盖2009–2019年A股上市公司,共8536个观测值,剔除金融行业、ST/*ST及缺失值,并对连续变量进行1%缩尾处理。内生性处理采用美国EPU作为工具变量进行两阶段最小二乘(2SLS)回归。稳健性检验包括滞后一期解释变量、替换被解释变量为专利授权数、替换解释变量测量方法(取对数)。

**研究结果**
**4.1 基准回归分析**:通过模型(1)回归发现,EPU对绿色发明、实用新型及总专利数量均呈显著正向影响(在1%水平上显著),加入控制变量后结果稳健,支持假设1:EPU激励企业进行绿色技术创新。
**4.2 内生性检验**:采用美国EPU作为工具变量的2SLS回归结果仍显示正向显著(系数略小但仍在1%水平上显著),证实基准结果稳健,进一步支持假设1。
**4.3 稳健性检验**:
- (1)滞后一期EPU:EPU对滞后一期绿色专利的影响仍显著为正,表明效应具有持续性。
- (2)替换被解释变量为专利授权数:EPU对授权绿色发明、实用新型及总数均显著正向影响(1%水平),表明EPU不仅促进申请,也支持实际创新成果。
- (3)替换解释变量测量方法(取对数):结果仍正向显著,无论测量方式如何,结论稳健。
**5.1 异质性检验**:
- (1)企业规模:按规模中位数分组,大型企业EPU系数(0.336)显著高于小型企业(0.149),Fisher检验P=0.000,表明大型企业因资本和创新能力更强,受EPU促进效果更明显。
- (2)产权性质:国有企业EPU系数(0.255)显著高于私营企业(0.231),Fisher检验P=0.000,表明国企因融资优势和政策支持,在EPU下更积极进行绿色创新。
**5.2 机制分析**:
- (1)研发投入:EPU对研发投入(rd)显著正向影响(系数0.003,标准误极小),支持假设2:EPU通过促进研发投入推动绿色技术创新。
- (2)ESG表现:EPU对ESG评分显著正向影响(系数0.063–0.080),支持假设3:EPU促使企业提升ESG表现以获取制度合法性和资源,从而促进绿色创新。
- (3)环境补贴:EPU对环境补贴显著负向影响(系数-0.005至-0.006),支持假设4:EPU削弱了环境补贴的正向激励效应,可能因政府优先支出短期稳定而挤占补贴。

**总结讨论与结论翻译**
**讨论部分总结**:研究人员指出,EPU对绿色创新具有双重影响。一方面,EPU刺激企业(特别是大型和国企)增加研发投入并提升ESG表现,这是一种战略适应,使企业在不确定性中保持韧性、合法性和绿色差异化;另一方面,EPU显著削弱环境补贴的有效性,因为企业因政策信号不稳定而对长期投资持怀疑态度。大型企业和国企凭借更强的财务资源、成熟的创新系统和政策网络,更善于将不确定性转化为机遇。这些发现表明,不确定性并非本质负面,其效果取决于企业能力和制度环境。政策建议包括:稳定政策信号以增强环境补贴可信度;为中小企业和私营企业提供针对性支持;鼓励企业构建适应性能力,将不确定性视为战略性创新机会;政府应利用大数据精准评估企业,提高补贴资金配置效率。研究局限性在于:绿色创新仅用专利数量衡量,不包括质量或非专利进步;样本仅限上市公司,未涵盖小企业;环境补贴数据为报告奖励而非实际放款;时间范围限于2009–2019年,未纳入2020年后疫情冲击,外部效度需谨慎评估。
**研究结论部分翻译**:本研究利用中国A股上市公司(2009–2019年)的面板数据,考察了经济政策不确定性(EPU)如何塑造企业绿色技术创新,重点关注研发投资、ESG表现、环境补贴和企业异质性。研究人员的发现揭示了EPU对绿色创新的双重影响,这与先前若干研究形成对比。一方面,EPU刺激企业——特别是大型企业和国有企业——增加研发投资并强化其ESG表现。这些反应反映了对不确定性的战略适应,使企业能够彰显韧性、保持合法性并追求绿色差异化。这与传统观点(不确定性主要通过制造财务或规划摩擦来抑制创新)形成对比。相反,研究人员的发现支持新兴观点,即在特定制度条件下,不确定性可作为创新催化剂。另一方面,研究人员的发现表明,EPU显著削弱了环境补贴的有效性,破坏了政府用于引导长期可持续性投资的主要工具之一。当政策信号波动时,企业变得对制度稳定性更加怀疑,且不太可能致力于延迟回报的创新路径。大型企业和国有企业凭借更强的财务资源、成熟的创新体系和特权政策网络,更善于将不确定性转化为机遇。这些发现通过展示不确定性并非本质负面,而是取决于企业能力和制度背景,扩展了ESG与创新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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