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述:用于检测汞、铅、镉和砷的螯合型小分子荧光探针:毒性重金属检测的进展、局限与未来发展方向
《Coordination Chemistry Reviews》:Chelation-based small molecule fluorescent probes for mercury, Lead, cadmium and arsenic: Progress, limitations and future of toxic heavy metal sens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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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2026年07月18日
来源:Coordination Chemistry Reviews 2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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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于检测汞、铅、镉和砷的现代荧光传感探针。•基于螯合作用的开关型/比率型荧光检测有毒重金属的方法。•对相关荧光探针设计方面的进展与局限性的深入评估。•探讨基于荧光的有毒重金属检测技术的未来发展方向。
引言
汞、铅、镉和砷是造成全球范围内重大环境和健康问题的主要有害重金属[
•用于检测汞、铅、镉和砷的现代荧光传感探针。•基于螯合作用的开关型/比率型荧光检测有毒重金属的方法。•对相关荧光探针设计方面的进展与局限性的深入评估。•探讨基于荧光的有毒重金属检测技术的未来发展方向。
引言
汞、铅、镉和砷是造成全球范围内重大环境和健康问题的主要有害重金属[1]、[2]、[3]。这类难以降解的重金属在环境中大量存在,且无法被彻底消除。由于工业污染、人类活动以及自然因素的影响,这四种高毒性重金属离子或含金属离子的物质极易在土壤、空气和水资源中积累[3]、[4]、[5]。天然存在的金属汞是一种无味且具有光泽的液体,受热后会转化为气态。由于其极强的生物累积性,汞还容易在水生环境中扩散。人类活动,如城市和工业废水的排放、农业及采矿活动,也会显著加剧汞污染[2]、[6]、[7]。此外,汞还被广泛用于各种仪器(如温度计、气压计、以汞灯为光源的紫外-可见/荧光分光光度计)以及工业领域(如造纸业、电池制造业,以及作为多种化学反应的催化剂),进一步加重了污染程度。汞能够与硫醇结合,破坏不同的蛋白质结构,从而干扰细胞的正常功能。汞中毒不仅会损害大脑功能,还会导致肾脏功能受损,以及神经和肌肉活动减弱。甲基汞则是毒性更强的汞化合物,具有极高的神经毒性,除了破坏微管结构外,还会造成线粒体严重损伤。汞还能通过促进自由基的产生,对细胞完整性造成严重破坏[2]、[7]。
工业和人类活动,如使用水管、电池、玩具、涂料,以及吸烟、食用受污染的食物和水,都是导致人体接触铅的主要途径[2]、[7]。铅中毒会引发细胞内活性氧的大量生成。此外,铅还会取代细胞内多种重要的金属离子,如钠离子、钙离子、镁离子和铁离子,从而干扰生物代谢过程,影响细胞信号传导、酶的调节功能、细胞凋亡、蛋白质的折叠与成熟等生理过程[2]、[7]。镉则是工业生产锌的副产品,因此很容易进入环境。此外,它在可充电电池制造、电镀/涂层/颜料工业以及作为塑料稳定剂中的不当使用,也导致了人类接触镉以及环境污染问题[2]、[6]、[7]。镉容易在植物体内积累,进而通过食物链进入人体。对于人类而言,镉并非必需元素,但这种有毒重金属会干扰酶的活性以及细胞的正常功能[2]、[7]。
砷在自然界中以矿石、岩石和沉积物的形式存在。在孟加拉国和印度西孟加拉邦的地下水和土壤中,无机砷主要以砷酸盐和亚砷酸盐的形式存在。砷还被用于玻璃、化妆品、纸张、弹药和纺织工业,这也引发了人们对其可能带来的长期暴露风险的担忧[2]、[7]。有机形式的砷则存在于禽肉、海鲜、蘑菇和大米中。人体通过吸入、摄入或皮肤吸收的砷会进入血液,并主要在肝脏中积累,随后发生生物甲基化反应。不过,在严重受砷污染的人体中,肺部、胰腺、肾脏、心脏、大脑和肌肉中也会检测到少量砷。砷中毒会导致细胞呼吸过程、酶的活性以及有丝分裂出现严重紊乱[2]、[7]。因此,当这些四种难以降解的有毒重金属离子或含金属离子的物质通过摄入受污染的食物、水或空气,即使浓度很低,也会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长期来看,这些金属的生物累积还可能导致多种严重疾病,包括心血管疾病、肾功能障碍、神经系统疾病、出生缺陷、免疫系统功能下降、胃肠道问题以及血管损伤,同时还会增加患癌症的风险[[6]、[8]、[9]、[10]、[11]]。
世界卫生组织(WHO)和美国环境保护署(EPA)都规定了饮用水及其他消费品中这些金属离子的允许含量上限[12]。欧盟的《限制有害物质指令》(RoHS)也禁止在电气和电子设备中使用这些有害金属,以此减少这些重金属在环境中的积累[13]。因此,持续对这类有害有毒重金属离子进行环境或生物学监测,对于降低重金属污染风险至关重要。电感耦合等离子体质谱法(ICPMS)和原子吸收光谱法(AAS)是常用的重金属检测分析方法[14]、[15]、[16]、[17]。这些方法具有很高的选择性和灵敏度,能够准确测定金属离子的总含量(见图1)。然而,除了无法实现重金属离子的实时监测外,这些方法还存在样品前处理复杂、操作成本高昂、检测时间较长以及与生物样本不兼容等局限性(见图1)。相比之下,基于光学检测的方法,尤其是那些具备强大荧光传感功能的检测平台,因其操作简单、成本低廉、响应速度快、可实现实时检测、具有极高的选择性和灵敏度,且更适用于生物样本分析,因而具有明显优势[18]、[19]、[20]。
在过去的十年中,已有大量关于针对这四种重要有毒重金属离子的高效荧光传感探针及材料的报道,进一步证明了将光学传感方法作为检测不同环境、生物和工业样本中的重金属离子或含金属物质的可靠替代方法的优点。早在十多年前(2012年),Kim等人就对用于检测Hg2?、Pb2?和Cd2?的各种荧光传感器进行了系统性总结,其中包括小分子型、杯芳烃型、肽型、聚合物型和纳米粒子型传感器[21]。2021年(大约五年前),Yu等人也详细介绍了用于精准检测这三种重要重金属离子的小分子荧光染料的研发进展[22]。然而,这两篇综述文章均未涉及用于检测另一种极具危害性的重金属——砷的荧光探针,也没有探讨将这些有毒重金属离子的去除与检测技术相结合的最新趋势和未来可能性。还有一些专门的综述文章分别或简要地总结了有关Hg、Pb、Cd或As荧光传感器研发的文献[23]、[24]、[25]、[26]、[27]、[28]。但在过去的五年里,几乎没有任何综述能够全面梳理最新的研究成果,阐述在环境或生物环境中设计先进的荧光系统,以实现对这些四种关键重金属离子或物质的精准检测与去除方面的进展及未来发展方向。在此,我们全面介绍了近年来基于螯合作用设计的荧光染料在检测这些有毒重金属的生物与环境监测中的应用进展。
与其他综述文章不同,我们重点关注基于金属-配体螯合作用的荧光系统,因为可通过选择性调节的可逆螯合荧光探针,实现对目标分析物的快速、实时动态监测,且几乎不会改变样本的原有特性(见图2)。这种传感方法的可逆性不仅使得荧光探针可以重复使用,降低了成本,还减少了探针与金属离子相互作用所带来的毒性问题,从而能够实现对活细胞内动态过程的精准实时监测。通常,基于反应原理的荧光探针也具有很高的选择性和灵敏度,适用于环境样本中重金属离子的痕量定性检测。不过,与基于螯合作用的荧光传感相比,基于反应的传感速度较慢,因为化学反应的启动需要一定时间,从而导致荧光响应出现延迟。此外,在反应完成之前,荧光强度可能会不断变化,给定量数据采集带来很大困难。因此,尽管基于反应的荧光探针适用于各种定性、全面的生物成像研究,但它们不太适合用于实时监测细胞内的动态过程。相反,那些具有高度灵敏度且响应迅速的强健型可逆螯合荧光传感器,对于定量生物研究,尤其是在重金属检测方面,具有极大的优势。经过合理设计的、具有良好生物相容性和细胞渗透性的可逆螯合荧光染料,非常适合深入研究亚细胞层面的重金属毒性,这有望为健康科学和生物学领域开辟新的研究方向(见图2)。
对于有效的环境监测和生物研究而言,能够产生开关型或比率型荧光响应的荧光探针通常比产生关闭型响应的探针更具优势,因为前者受背景干扰更少,同时也能避免出现假阳性信号(见图2)[29]。因此,本综述主要聚焦于用于检测上述重金属离子或物质的基于螯合作用的开关型及比率型荧光探针(见图2)。不过也需要指出的是,对于某些特定的分析应用,关闭型荧光探针仍然具有实用价值。
本综述系统地梳理了近年来在开发新型基于螯合作用的开关型及比率型荧光探针方面的进展,这些探针可用于高效检测生物和环境样本中的这些极具危害性的有毒重金属离子或物质,其中特别强调了近期的研究成果(2019年至今)。此外,基于螯合作用的重金属选择性荧光探针还为同时分离或去除这些金属离子提供了可能。在本综述的多个部分,我们还结合近期的一些研究文献,对利用螯合型荧光探针/材料/系统实现这些有毒金属离子的同时检测与去除进行了深入探讨。尤其是一些经过巧妙设计的小分子荧光探针,通过与其他材料相结合,实现了双重功能,即既能进行检测,又能去除这些金属离子或物质,这类探针也得到了重点介绍。本综述还深入分析了在设计及应用各类重金属检测荧光探针过程中所面临的重大挑战,并明确了该领域的未来研究方向。图2以示意图的形式展示了本综述的整体内容框架。
章节节选
基于螯合作用的荧光探针的机制原理
任何金属离子的基于螯合作用的荧光探针的开发,都依赖于经过精心设计的荧光染料在金属离子与其作为配体的荧光染料之间形成稳定的金属-配体配位键后,其荧光性质发生的特异性变化。在设计荧光染料分子时,必须确保它能优先与目标金属离子结合,而非其他竞争性离子。
用于检测汞(Hg)的荧光探针:
汞是主要的有毒金属之一,是造成环境污染的重要原因。人类活动、工业污染以及火山喷发等自然现象,都是导致汞污染的重要因素。即便浓度很低,这种有害重金属或含金属离子的物质也会对人类健康构成严重威胁[8]。汞中毒与多种慢性疾病密切相关。因此,设计专用的检测荧光探针显得尤为重要。
用于检测铅(Pb)的荧光探针:
铅被认为是仅次于汞的最具危害性的有毒金属之一。接触铅会带来严重的环境、生物健康问题。由于各种工业活动和人类行为,铅容易在土壤、空气和水中积累。Pb2?是一种主要的有害污染物,会对环境的可持续性造成严重威胁。环境中铅含量的增加,很大程度上源于其在电池制造过程中的使用,以及铅在……中的渗出。
用于检测镉(Cd)的荧光探针:
重金属镉也是一种极具毒性的有害环境污染物[111]。由于镉(以Cd2?形式存在)难以降解,因此会造成不可逆转的环境破坏。由于人为和自然原因,环境中镉的积累会对生物体和人类健康造成极大危害[112]、[113]。通过食物链或饮用受污染的水而摄入过量的镉也会带来危害。用于检测砷的荧光探针:多个国家饮用水中天然存在的砷已成为一个严重的健康问题[148]、[149]。根据世界卫生组织的说法,若饮用水中的砷含量超过10 ppb,就会对人类健康构成严重威胁[150]。因此,人们迫切需要开发出便携、成本适中且易于使用的检测方法,以便能够快速、可靠地检测各种砷形态(As3+、亚砷酸根As(III)和砷酸根As(V))。水溶性差:尽管某些荧光探针具有优异的光物理性质,并且对特定的重金属离子/形态具有很高的选择性和灵敏度,但由于其水溶性差,无法在各种实际的环境和生物样本中得到有效应用。大多数小分子有机荧光剂由共轭的疏水性荧光核心构成,这类核心可溶于有机溶剂,但在纯水中却存在溶解性问题。结论与未来展望:本文综述了近年来在设计针对四种最具危害性的重金属——Hg2+、Pb2+、Cd2+以及各种砷形态(阳离子:As3+;阴离子:AsO4?和AsO3?)的基于螯合作用的触发型或比率型荧光探针方面的最新进展。这些有毒重金属离子/形态难以降解,且容易在空气、土壤和水中积累,这不仅引发了人们对它们可能对环境可持续性造成负面影响的担忧。利益冲突声明:作者声明不存在任何可能影响本文研究结果的财务利益或个人关系。致谢:GD感谢印度政府和科技部以及科学工业研究委员会提供的研究经费支持。SS和SA衷心感谢加尔各答工程与管理研究所提供的资金支持及研究设施。Soham Samanta|Sourav Adhikary|Gopal Da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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