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候变化怀疑论与农民对CO2e税的反应

《Ecological Economics》:Climate change skepticism and farmers' responses to CO2e taxation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7月18日 来源:Ecological Economics 6.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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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丹麦农民对气候变化的担忧程度高于欧盟同行但低于普通公众。气候变化怀疑论(CCS)与对CO2e税影响的更大信念偏差相关。持怀疑态度的农民高估了CO2e税的影响但低估了专家估计。CCS强烈预测对税的抵制和较低的气候措施采

  
丹麦农民对气候变化的担忧程度高于欧盟同行但低于普通公众。气候变化怀疑论(CCS)与对CO2e税影响的更大信念偏差相关。持怀疑态度的农民高估了CO2e税的影响但低估了专家估计。CCS强烈预测对税的抵制和较低的气候措施采纳。与CCS相关的关联在畜牧农民中比在作物农民中更为显著。
**论文解读文章**

**研究背景与问题**
农业既是气候变化的重要驱动因素,也深受其影响。欧洲农业部门排放大量温室气体,但现行政策(如共同农业政策下的环境气候措施)因农民参与有限和减排效果不足而面临挑战。为弥补这一缺口,学者和政策制定者提出对农业排放征收碳税(如CO2e税),但农民群体的强烈抵制已成为主要障碍。已有研究表明,农民对气候政策的接受度远低于一般公众,且普遍存在对政策成本的过度估计,这与其气候变化怀疑论(CCS)密切相关。CCS指对气候变化的存在、成因、严重性及应对措施必要性的怀疑或否认,在农民中比一般人群更普遍,但其如何影响农民对碳税的信念偏差、政策抵制及减排行为,仍缺乏系统证据。本研究聚焦于三个核心问题:(1)CCS是否导致农民对CO2e税经济影响的信念偏差?(2)CCS是否解释农民对该税的强烈抵制?(3)CCS如何影响农民在补贴和税收情景下采纳气候减缓措施的意愿?研究以丹麦为案例,该国于2024年成为全球首个对农业温室气体排放征税的国家,为探究CCS与政策反应提供了独特背景。论文发表在《Ecological Economics》。

**研究方法**
研究基于2024年5-6月从981名丹麦农民(样本来源:与市场研究公司Aspecto合作,覆盖其超过6000名农民的面板)收集的调查数据。主要技术方法包括:(1)采用经过验证的量表(de Graaf et al., 2023)测量CCS的四个维度(趋势、归因、影响、回应怀疑论),并通过分类构建复合指数(非怀疑论者、中立者、怀疑论者);(2)通过激励性信念启发方法(准确性支付方案,每答对专家估计值±2单位奖励100丹麦克朗)分别测量农民对CO2e税影响的自身信念和感知的专家估计,计算信念差距(自身信念减去感知专家估计);(3)使用李克特五级量表测量农民对CO2e税的态度(抵制指数)以及采纳六种气候减缓措施(如甲烷减少饲料添加剂、秸秆酸化、生物炭碳储存等)的意向;(4)采用普通最小二乘回归(OLS)和逻辑回归(Logit)分析CCS与各结果变量的关联,控制农场特征(面积、地区、财务状态)和农民特征(年龄、经验、教育、农场类型)。

**研究结果**
**4.1 描述性统计**
**4.1.1 气候变化怀疑论**:41%的受访者为非怀疑论者,45%为中立者,14%为怀疑论者。各维度分布不均:趋势怀疑论最普遍(仅29%非怀疑论者),归因怀疑论最低(63%非怀疑论者)。与丹麦一般人群(74%归因于人类活动)相比,农民气候担忧显著更低。
**4.1.2 对CO2e税影响的信念**:农民普遍高估税收对农业的负面影响(生产、就业、土地价值),同时低估专家估计值,导致系统性信念差距。在高低两种税率情景下,信念差距广泛存在,且非由少数极端值驱动。
**4.1.3 CO2e税抵制**:绝大多数农民认为税收不公平(99%认为损害竞争力、惩罚农村社区)、无效(88%认为无法解决气候危机),仅11%同意污染者付费原则。
**4.1.4 气候措施采纳意向**:过去五年内54%农民参与过补贴气候计划;在税收情景下,甲烷减少饲料添加剂(38%)和生物炭(90%)采纳意向差异较大,但施肥减少和富碳土壤休耕等核心生产措施意向较低。
**4.2 实证分析**
**4.2.1 CCS与信念差距**:回归表明,CCS与信念差距显著正相关。怀疑论者的信念差距比非怀疑论者大1.9-3个百分点(所有农业结果变量P<0.01),且中立者无显著差异。异质性分析显示,该关联在畜牧农民中(系数约3.7-4.6个百分点)比作物农民(约2.2个百分点)更强。
**4.2.2 CCS与CO2e税抵制**:CCS强烈预测抵制,怀疑论者抵制程度比非怀疑论者高0.31 Likert点(P<0.01),中立者高0.11点。税收严格程度无显著影响,而专家信息仅微弱降低抵制(-0.05点,P<0.1)。
**4.2.3 CCS与气候措施采纳**:CCS与补贴计划参与显著负相关,中立者参与概率低7%,怀疑论者低25%(预测概率:非怀疑论者61%,中立者54%,怀疑论者36%)。在税收情景下,CCS与采纳意向负相关,怀疑论者比非怀疑论者低0.55 Likert点(P<0.01)。施肥减少和富碳土壤休耕等核心措施关联最强。异质性分析再次显示畜牧农民关联更强。
**4.2.4 稳健性分析**:结果在使用CCS各维度、连续指数、主成分分析指数以及各结果变量分项指标时均保持稳健。

**讨论与结论**
研究证实CCS是农民对CO2e税信念偏差、政策抵制和减排行为的重要关联因素。怀疑论者系统性地高估税收负面影响并低估专家估计,这符合动机推理理论——个体为维护既有世界观而扭曲信息认知。税收抵制主要源于对气候变化本身的信念,而非经济自利或税收严格程度,且专家信息仅能轻微缓解。CCS对气候措施采纳的负向关联在补贴和税收两种情景下均存在,表明经济激励难以完全克服态度障碍,尤其在畜牧农民中更为突出。政策启示在于,单纯依赖经济激励和信息提供可能不足以应对怀疑论,需结合信任建立、同行网络和参与式策略(如共同设计)来提升政策接受度。研究结论强调,信念差距并非仅局限于怀疑论者,非怀疑论者中同样存在显著偏差,提示气候政策设计需更广泛地应对认知因素。
**翻译研究结论部分**:综上所述,本研究提供了实证证据,表明气候变化怀疑论(CCS)可能是农业气候减缓中的一个重要因素。尽管财务和信息措施与反应中的适度差异相关,但对气候变化本身的信念取向与信念形成和政策反应中的变异强烈相关,这些模式在畜牧农民中更为显著。通过有针对性的参与来解决怀疑论,并设计反映农民价值观、经验和部门特定背景(如畜牧与作物系统)差异的激励措施,可能对于提高农业气候减缓政策的有效性和接受度至关重要。重要的是,信念差距并不局限于气候怀疑论者;非怀疑论者中也观察到显著的偏差,这为气候政策设计提出了更广泛的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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