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高效过硫酸盐活化剂用于三氯乙烯降解的mZVI-GO复合材料:揭示双自由基/非自由基反应途径及促进矿化的序贯体系

《Environmental Research》:mZVI-GO composites as high-efficiency persulfate activators for trichloroethylene degradation: Unraveling dual radical/nonradical pathways and a sequential system boosting mineralization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7月18日 来源:Environmental Research 8.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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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摘要 三氯乙烯是一种常见的氯化溶剂,在地下水中频繁被检测到,因此需要开发有效的修复策略。尽管微米级零价铁已被广泛使用,但其效果受到颗粒团聚、表面钝化以及电子传递效率低等的限制。本研究制备了球磨法处理的氧化石墨烯负载微米级零价铁复合材料,并将其用于激活过硫酸盐以降解三氯乙烯。随

  摘要
三氯乙烯是一种常见的氯化溶剂,在地下水中频繁被检测到,因此需要开发有效的修复策略。尽管微米级零价铁已被广泛使用,但其效果受到颗粒团聚、表面钝化以及电子传递效率低等的限制。本研究制备了球磨法处理的氧化石墨烯负载微米级零价铁复合材料,并将其用于激活过硫酸盐以降解三氯乙烯。随后构建了两阶段还原-氧化序贯系统,以实现深度脱氯和矿化处理。实验结果表明,该复合材料具有出色的催化性能,在60分钟内即可去除近99%的三氯乙烯,其伪一级反应速率常数是纯微米级零价铁的22倍。该系统在较宽的pH范围(3-9)内仍保持高反应活性,且对地下水中的常见阴离子和阳离子具有较好的耐受性。机理分析表明,三氯乙烯的降解主要通过活性物种(如SO4·-、·OH、O2·-和1O2)、非自由基界面电子传递两种途径实现,而Fe2+/Fe3+循环及表面羟基则有助于促进过硫酸盐的活化。值得注意的是,该序贯系统将总有机碳的去除率从50.5%提升至61.7%,并且完全消除了有毒的氯乙烯中间体。这项研究为高效、绿色地降解和深度矿化受三氯乙烯污染的地下水提供了新方法。

引言
有机污染物是一类在化工、石油和染料工业中广泛使用的化合物。由于这些物质的广泛应用,再加上储存泄漏和不当处置,导致了严重的环境危害(Mutahir等人,2025)。在这些有机污染物中,氯化烃最为常见,主要包括氯仿、三氯乙烯、四氯乙烯和四氯化碳,它们都是地下水中最常见的污染物(Lyu等人,2023)。三氯乙烯是一种典型的氯化有机化合物,不仅毒性极大,而且难以通过自然方式降解(Sun等人,2021)。由于其高密度和较强的地下迁移能力,三氯乙烯有可能同时污染地下水和土壤。此外,受污染的地下介质释放出的挥发性三氯乙烯还可能扩散到其他区域,具有很强的移动性,可能在居民区下方积累,从而对生态系统和公共健康构成持续威胁(Jiang等人,2016;Liu等人,2007;Lyu等人,2023;Wang等人,2021a;Wang等人,2018)。此外,三氯乙烯还具有生物累积性,可通过食物链传播,引发致癌、致畸和致突变等健康问题(Lash,2025)。目前,三氯乙烯已被确认具有神经毒性、肝毒性、肾毒性和免疫毒性(Jiao等人,2022)。2012年,美国环境保护署和国际癌症研究机构都将三氯乙烯列为1类致癌物(Lash,2025)。因此,开发高效、绿色的技术来修复受三氯乙烯污染的地下水显得十分重要。

零价铁因其易得、制备简单、成本低廉,以及对多种环境污染物具有强还原/催化活性,而被广泛用于地下水修复和废水处理(Fu等人,2014)。Phenrat等人(2016)研究了零价铁去除地下水和饱和土壤中的三氯乙烯的效果。研究表明,施加交变电磁场可使土壤吸附的三氯乙烯的降解速率常数从2.20 × 10-3 L·g-1·h-1提升至11.80 × 10-3 L·g-1·h-1,提升了5.36倍,从而显著提高了该污染物在原位的去除效率。相比之下,微米级零价铁具有诸多优势,包括更低的环境风险、更长的反应寿命、更高的储存安全性以及更低的成本(3,000-7,000元人民币/吨)。然而,微米级零价铁在实际应用中存在以下局限:首先,它容易与氧气和水等非目标天然成分发生自发反应,导致电子传递效率下降,进而影响修复效果(Li等人,2017);其次,修复过程中有限的降解能力可能导致有毒副产品的生成,进一步增加环境危害(Guo等人,2024;Li等人,2023b);第三,微米级零价铁容易发生团聚,降低比表面积,从而影响反应动力学(Zhang等人,2023)。为克服这些缺陷,对零价铁进行改性已成为研究热点。

氧化石墨烯是一种由单层sp2杂化碳原子构成的二维碳纳米材料(Kim等人,2010)。它具有优异的化学和物理性质,如高电导率(Zhang等人,2005)、出色的机械强度、良好的热导率,以及极高的比表面积(理论值为2630 m2·g-1)(Geim和Novoselov,2007),这些特性使其对水环境中的有机污染物具有很强的吸附能力(Ni等人,2008)。利用石墨烯作为骨架制备石墨烯负载的零价铁复合材料,可以获得具有更强催化还原性能的材料。Sahu等人通过化学还原法制备了还原氧化石墨烯负载的双金属Fe/Ni复合材料(rGO/Fe/Ni),实验表明,该复合材料具有更强的脱氯能力,三氯乙烯的降解速率是未负载Fe/Ni颗粒的2.4倍,这得益于Fe/Ni与rGO之间的强相互作用、较低的电阻以及更快的电子传递速度(Sahu等人,2018)。Li等人通过引入还原氧化石墨烯,促进了硫化微米级零价铁的生成,进一步增强了其对三氯乙烯的还原脱氯能力。S-mZVI/rGO在24小时内即可完全降解10 mg·L-1的三氯乙烯,其降解速率是原始S-mZVI的3.3倍。基于这些研究成果,本研究采用氧化石墨烯对微米级零价铁进行改性,制备出一种协同复合材料,该材料能够有效抑制纯微米级零价铁的团聚现象和低效的电子传递问题,同时改善污染物与材料的接触效果。具体而言,氧化石墨烯骨架的巨大比表面积可有效固定微米级零价铁颗粒,防止其团聚;其电子传输能力有助于实现定向电子传递,减少与水和氧气的非目标反应;此外,其强大的吸附能力还能将三氯乙烯分子聚集在反应位点附近,提升污染物与材料的接触效率。因此,这种改性措施能有效避免微米级零价铁的团聚,显著提高复合材料的稳定性、分散性以及电子传递效率(Li等人,2023b)。

高级氧化工艺在降解三氯乙烯方面表现出优异的效果。Semerád等人制备了一种纳米级零价铁/生物炭复合材料,用于地下水中三氯乙烯的还原脱氯,实验结果显示,该复合材料的三氯乙烯去除效率可达99%,远高于仅使用生物炭的情况(Semerád等人,2021)。研究中还检测到了乙烯和乙烷等无氯挥发性产物。Gu等人制备了零价铁/氧化石墨烯催化剂,并将其应用于过氧化单硫酸盐等多种氧化体系中去除三氯乙烯,结果表明,该催化剂对三氯乙烯的催化性能优于纯零价铁(Gu等人,2018)。然而,三氯乙烯的分子结构中含有三个键解离能较高的C-Cl键(约327-331 kJ·mol-1),这使得C-Cl/C=C键的断裂和深度矿化面临较大的热力学障碍(Giedyk等人,2020)。虽然高级氧化工艺能够有效破坏三氯乙烯的碳骨架,生成二氧化碳、甲酸和盐酸等产物,但要实现三氯乙烯的完全矿化仍然具有挑战性,因为反应往往在中间阶段就停止,产生二氯乙酸和二氯乙烯等氯化副产品。显然,仅依靠还原或氧化作用都无法同时实现高效的脱氯、深度矿化以及消除有毒氯化中间体的目标。一方面,基于零价铁的还原作用可以逐步断裂C-Cl键,降低三氯乙烯的氯化程度,但反应可能会在二氯乙烯和VC等低氯化程度的中间体处停止(Hara等人,2005)。另一方面,基于过硫酸盐的氧化作用可以通过硫酸根自由基途径降解氯化烯烃(Waldemer等人,2007),也有研究指出Fe0能够激活过硫酸盐以氧化三氯乙烯(Liang和Lai,2008)。然而,在复杂的地下环境中,直接氧化仍可能受到氧化剂输送效率、非目标氧化剂消耗以及现场处理效果差异等因素的限制(Krembs等人,2010;Lee等人,2020)。因此,采用先还原脱氯,再通过氧化作用断裂C-Cl/C=C键并实现矿化的序贯策略,有望为氯化污染物的深度解毒提供更有效的途径。最近的研究已经证明了基于零价铁/过硫酸盐的序贯还原-氧化工艺的可行性。Nguyen等人(2024)研究了在含过硫酸盐的序贯还原-氧化系统中使用二氧化硅包覆的纳米级零价铁,证明基于零价铁的还原作用可以与后续的过硫酸盐氧化作用相结合。Nguyen等人(2026)进一步开发了二氧化硅包覆的纳米级零价铁/过硫酸盐序贯还原-氧化系统,用于柱状试验和实际含水层模型中的修复研究,结果表明,还原步骤可将目标污染物转化为更易氧化的中间体,这些中间体在氧化步骤中会被进一步降解和矿化。这些研究都支持将基于零价铁的还原作用与过硫酸盐氧化作用结合用于地下水修复的可行性。不过,现有的序贯系统大多依赖于纳米级零价铁、二氧化硅包覆层、分离的还原/氧化区域或特殊设计的反应体系,这可能会增加材料制备和现场应用的复杂性。此外,对于三氯乙烯的降解过程,如何彻底消除有毒的氯化副产品,尤其是VC,以及铁/碳复合材料在还原/氧化过程中的具体作用机制,目前仍需进一步阐明。

针对上述不足,本研究构建了一种两阶段的微米级零价铁/氧化石墨烯还原-氧化系统,用于三氯乙烯的降解。在该系统中,首先使用相同的球磨法处理的微米级零价铁/氧化石墨烯复合材料进行还原脱氯,然后再用其激活过硫酸盐。本研究的独特贡献在于证明了同一种微米级零价铁/氧化石墨烯复合材料具有双重功能,既可以实现还原脱氯,又可以推动后续的氧化降解,从而进一步提升三氯乙烯的降解效率和矿化程度,同时消除有毒的VC。此外,本研究还将该序贯系统性能的提升与自由基/非自由基氧化路径、Fe0的消耗、Fe(II)/Fe(III)的氧化还原循环、表面含氧基团以及固相转化过程联系起来。因此,本研究的主要研究内容如下:(1)研究微米级零价铁/氧化石墨烯/过硫酸盐氧化系统对三氯乙烯的降解效果,评估其在不同操作条件和地下水环境下的应用潜力;(2)阐明微米级零价铁/氧化石墨烯在过硫酸盐激活过程中的固相转化机制,确定相关反应体系,并明确对应的三氯乙烯降解路径;(3)解析微米级零价铁/氧化石墨烯/过硫酸盐氧化系统中导致三氯乙烯降解的自由基和非自由基机制;(4)探究序贯系统提升三氯乙烯降解效率的机理,明确其对三氯乙烯矿化程度的提升作用,以及消除有毒副产品,尤其是VC的效果。

材料
微米级零价铁(粉末,纯度约95%)购自雅安市世嘉威尔科技有限公司;氧化石墨烯(粉末)购自厦门凯纳石墨烯有限公司;叔丁醇(C4H10O,纯度≥99%,分析纯)购自上海麦克林生化科技有限公司;Nafion?(5%,液体)和东丽碳纸(H-060)购自北京京科科仪科学仪器有限公司;氧化铝抛光粉(0.3 μm,粉末)购自上海鹏源科技有限公司;氯乙烯(VC)亦由上述公司提供。

三氯乙烯降解中微米级零价铁/氧化石墨烯/过硫酸盐系统的性能
图S1展示了反应前各种材料的XRD图谱。氧化石墨烯在10.8°(002晶面)和42.6°(100晶面)处出现两个特征峰(图S1)。对于微米级零价铁,其在44.7°(110晶面)、65.1°(200晶面)和82.4°(211晶面)处出现的三个明显衍射峰与标准卡片JCPDS No. 06-0696的数值一致(Lv等人,2021)。在微米级零价铁/氧化石墨烯的衍射图谱中,仅能看到微米级零价铁的特征峰,这说明氧化石墨烯并未对微米级零价铁的晶体结构造成显著影响。

结论
本研究成功制备出了高性能的球磨法处理的微米级零价铁/氧化石墨烯复合材料,并构建了一种用于三氯乙烯降解的两阶段还原-氧化序贯系统。实验结果表明,该复合材料能够高效激活过硫酸盐,60分钟内即可去除近99%的三氯乙烯,其伪一级反应速率常数是纯微米级零价铁的22倍。此外,该材料在较宽的pH范围(3-9)内仍保持良好的反应活性,且对地下水中的常见阴离子和阳离子具有较好的耐受性。

作者贡献
Cheng Sun:实验研究、数据整理、概念设计。
Amira Mama Addou:论文撰写与修改、方法学研究、实验分析、数据整理。
Qian Wu:论文初稿撰写、可视化处理、软件应用、方法学研究、实验分析、概念设计。
Lide Jin:资源协调、实验研究。
Ruifei Li:结果验证、项目监督、资源保障、项目管理、资金筹集。
Chunyang Li:论文撰写与修改、软件应用、资金筹集。李晖:可视化,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不存在任何可能影响本文所报道工作的已知财务利益或个人关系。致谢本研究得到了中国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项目编号:42125706、42577416、42307470)、国家重点研发计划(2023YFE0115200、2024YFC3712501)以及中国国家社会科学基金(25VHQ029)的共同支持。吴倩|阿米拉·玛玛·阿杜|孙成|李春阳|李瑞飞|金立德|李晖中国上海,上海大学环境与化学工程学院,邮编2004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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