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天津道路灰尘及路边土壤中有机磷酸酯的存在情况、来源及健康风险评估

《Environmental Pollution》:Occurrence, sources, and health risk assessment of organophosphate esters in road dust and roadside soil from Tianjin, China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7月18日 来源:Environmental Pollution 7.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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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摘要在中国天津的工业区和居民区,于夏季和冬季采集了道路灰尘和路边土壤样本,通过高效液相色谱-串联质谱技术对14种典型的有机磷酸酯进行了定量分析,旨在系统研究其浓度、时空变化、来源以及健康风险。研究发现,道路灰尘中的Σ14OPEs中位数浓度(189.78 ng/g)明显高于路边土壤

  

摘要

在中国天津的工业区和居民区,于夏季和冬季采集了道路灰尘和路边土壤样本,通过高效液相色谱-串联质谱技术对14种典型的有机磷酸酯进行了定量分析,旨在系统研究其浓度、时空变化、来源以及健康风险。研究发现,道路灰尘中的Σ14OPEs中位数浓度(189.78 ng/g)明显高于路边土壤(50.76 ng/g),且两种介质中都以卤代有机磷酸酯为主。工业区的Σ14OPEs含量高于居民区。在路边土壤中仅观察到季节性变化,冬季的浓度明显高于夏季。道路灰尘中的有机磷酸酯主要来自工业排放(40.85%)、其他复杂来源(23.19%)、含有机磷酸酯产品的释放与磨损(21.08%)以及交通排放(14.88%);而路边土壤中的有机磷酸酯主要来源于交通排放(35.38%),其次是含有机磷酸酯产品的室内释放(27.92%)、这些产品与工业活动共同导致的释放(24.37%)以及其他来源(12.34%)。健康风险评估表明,人类主要的暴露途径为摄入,其中儿童是受影响最严重的群体。在各种情况下,非致癌性和致癌性风险均处于可接受水平,分别低于1和1×10-6。道路灰尘带来的风险主要源于工业排放和其他有机磷酸酯来源,而路边土壤相关的风险则主要来自含有机磷酸酯产品的室内释放。尽管估算出的健康风险在可接受范围内,但有机磷酸酯的广泛存在及其潜在毒性仍需持续关注。

引言

有机磷酸酯是一类化学式为O=P(OR)3的有机化合物,根据酯基的不同类型,可将其分为烷基型、卤代型和芳基型有机磷酸酯(Gong等,2024;Li等,2025)。由于传统的溴化阻燃剂逐渐受到限制,有机磷酸酯因其良好的物理化学性质和高效的阻燃效果,被广泛用于家庭用品、纺织品、电子产品、汽车制造以及化工行业作为替代品(Dou和Wang,2023;Zhang和Wang,2025;Zhang等,2022b)。全球范围内,有机磷酸酯的使用量从1992年的102,000吨增加到2013年的370,000吨,到2015年进一步上升至680,000吨(Chen等,2019b;Xing等,2020)。截至2017年,全球有机磷酸酯的市场价值已超过17亿美元,预计到2025年的年增长率将为8%(Li等,2025;Ye等,2023)。作为有机磷酸酯的主要使用国和生产国,中国的有机磷酸酯产量从2007年的70,000吨上升到2012年的179,000吨,年均增长率超过20%(Chen等,2019b;He等,2017;Xing等,2020)。有机磷酸酯通常是通过物理混合而非化学键合的方式添加到材料中,因此更容易通过浸出或挥发等方式释放到环境中(Ai等,2024;Dou和Wang,2023;Li等,2018;Wei等,2015)。正因如此,它们已在多种环境和生物基质中被检测到,包括土壤(Cui等,2017;Wang等,2019;Zhu等,2024)、室内外灰尘(Al-Omran等,2021;Khairy和Lohmann,2019;Wu等,2023;Wu等,2016)、室内外空气(Chen等,2023;Liang等,2020;Yang等,2019a)、沉积物(Fan等,2024;Wang等,2018a)、食物(Hou等,2025;Zhang等,2020b),以及人类头发(Liu等,2016;Wang等,2022)、指甲(Chen等,2019a)和尿液(Meng等,2025)中。这类新兴污染物中的某些同系物,如三苯基磷酸酯、三(2-氯乙基)磷酸酯、三(1-氯-2-丙基)磷酸酯、三(2-氯-1-(氯甲基)乙基)磷酸酯和三(2-丁氧基乙基)磷酸酯,已被证实具有明显的神经毒性、肾毒性、生殖毒性和致癌性(Han等,2024;Wu等,2022a;Xing等,2020;Xu等,2024)。人类可能通过摄入、皮肤接触以及吸入环境介质中的污染颗粒而接触到这些有机化合物(Abdi等,2021)。因此,阐明有机磷酸酯在环境中的存在情况、确定其来源、研究影响其分布的因素以及评估其在不同介质中带来的健康风险至关重要。
在全球范围内,关于有机磷酸酯的研究主要集中在室内灰尘上,针对城市土壤和道路灰尘的研究相对较少(Yun等,2024;Zhang和Wang,2025)。作为城市环境中的重要污染物汇,道路灰尘和路边土壤会接收来自各种固定和移动源的污染物,包括工业排放、车辆尾气、建筑材料的释放以及污染物颗粒的重新悬浮(He等,2017;Tian等,2023b),这些都被认为是城市污染的重要来源(Wang等,2018b;Wang等,2019)。不过,道路灰尘更多反映的是近期的排放和大气沉降情况,而路边土壤则体现的是长期积累和转化过程(Casotti Rienda和Alves,2021;He等,2017)。因此,对道路灰尘和路边土壤进行对比分析,对于了解有机磷酸酯在不同介质中的存在特征、迁移规律及风险特性具有重要意义。
为进一步评估有机磷酸酯在不同环境介质中的潜在健康风险,以往的研究通常采用实测浓度和确定的暴露参数来评估相关健康风险(Dou和Wang,2023;Yun等,2024)。这类方法虽能提供有用的风险估计值,但可能无法完全考虑浓度变化以及个体间暴露参数的差异,从而导致风险评估存在不确定性(Guan等,2022;Yang等,2019b)。蒙特卡洛模拟可以将这些不确定性纳入概率风险评估中,而将基于概率质量函数的源解析与健康风险评估相结合,则有助于进一步确定主要的污染源和风险驱动化合物(Zhang和Wang,2025)。这一综合框架有助于更有针对性地控制城市环境中的有机磷酸酯污染。
天津是中国北方重要的工业、物流和港口城市(Chen等,2025)。截至2020年底,天津的常住人口为1390万,人口密度为每平方公里1,163人(Wu等,2022b)。该市拥有众多不同行业的企业,包括塑料加工、橡胶制造、建筑材料、电子产品、汽车组装以及精细化学品等行业,其中也有一些从事有机磷酸酯生产的企业。然而,目前关于天津地区有机磷酸酯污染的研究仅限于废物回收场的灰尘和土壤(Wang等,2018b),针对不同城市功能区道路灰尘和路边土壤中有机磷酸酯的系统性监测仍显不足。为填补这一知识空白,本研究检测了从天津工业区和居民区在夏季和冬季采集的道路灰尘和路边土壤样本中的有机磷酸酯含量。具体而言,对14种典型的有机磷酸酯(见表S1)进行了定量分析,旨在:(1)系统分析道路灰尘和路边土壤中有机磷酸酯的浓度及组成特征;(2)明确有机磷酸酯在不同功能区域和季节中的分布规律,并确定其主要来源;(3)评估有机磷酸酯带来的健康风险,找出关键的影响因素及不同来源的贡献程度。

章节节选

样本采集

2024年7月和12月,从天津河西、南开、东丽、西青、津南、北辰、静海以及滨海新区的工业区和居民区共31条道路上采集了道路灰尘及对应的路边土壤样本。详细的采样地点信息见表S2和S3。其中15条道路位于工业区,16条位于居民区。在工业区的采样是在车流量较小、车道较少的道路上进行的

道路灰尘和路边土壤中有机磷酸酯的浓度及组成特征

天津地区道路灰尘和路边土壤中有机磷酸酯的浓度及检出频率见表1和图S2。这两种介质中均未检测到TMP,而TPrP在道路灰尘中的检出频率为6.45%,在路边土壤中为1.61%。在道路灰尘中,TDCIPP和EHDPP的检出频率分别为98.39%和83.37%,其余10种同系物在所有样本中均有检出(检出频率为100%)。在路边土壤中,TCIPP、TEHP和EHDPP的检出频率分别为98.39%、95.16%和93.55%

结论

本研究系统分析了从天津采集的道路灰尘和路边土壤样本中有机磷酸酯的存在情况、时空分布、潜在来源及其健康风险。研究结果表明,两种介质中都以卤代有机磷酸酯为主,且道路灰尘中的总有机磷酸酯浓度普遍高于路边土壤。从空间分布来看,工业区的有机磷酸酯污染更为严重,尤其是芳基型有机磷酸酯

局限性及未来研究方向

尽管本研究为了解道路灰尘和路边土壤中有机磷酸酯的存在、来源分布及健康风险提供了有益见解,但仍存在一些局限性。首先,采样仅在两个季节进行,可能无法全面反映城市环境中有机磷酸酯污染的时间变化规律。其次,本研究仅研究了两类灰尘来源,难以全面了解室内外、灰尘与空气之间的交换过程以及人类活动对有机磷酸酯分布的影响

CRediT作者贡献说明

Yaqin Ji:写作——审阅与编辑、监督、资源提供、资金获取、概念构思。Dianjia Liu:验证、监督、资源提供、正式分析、数据整理。Wenju Xu:写作——初稿撰写、可视化、方法设计、实验研究、正式分析、数据整理、概念构思。Ruixing Shen:实验研究、正式分析。Jing Zhang:写作——审阅与编辑、监督、资源提供、实验研究。Xingchen Zhou:实验研究、正式分析。Yushang Ma:

利益冲突声明

? 作者声明不存在任何可能影响本文研究结果的已知利益冲突或个人关系。

致谢

本项目得到了中国国家自然科学基金的支持(项目编号:42477104)。
Wenju Xu|Ruixing Shen|Yaqin Ji|Dianjia Liu|Jingwen Shi|Jiaofan Ma|Yuexin Zhao|Xingchen Zhou|Yushang Ma|Jing Zhang
中国天津300350,南开大学环境科学与工程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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