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地恢复活动改善了生态系统服务:基于meta-analysis的定量综合

《Geography and Sustainability》:Grassland restoration activities improved ecosystem services: A quantitative synthesis via meta-analysi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7月18日 来源:Geography and Sustainability 9.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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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草地作为最大的陆地生态系统,具有重要的生态与经济价值。由于环境变化与人类活动驱动的草地广泛退化,恢复工作日益侧重于提升草地生态系统健康。生态系统服务是评估这些生态修复成效的关键指标。然而,关于不同恢复措施如何影响多类别生态系统服务,以及这些效应如何受环境与基线

  
草地作为最大的陆地生态系统,具有重要的生态与经济价值。由于环境变化与人类活动驱动的草地广泛退化,恢复工作日益侧重于提升草地生态系统健康。生态系统服务是评估这些生态修复成效的关键指标。然而,关于不同恢复措施如何影响多类别生态系统服务,以及这些效应如何受环境与基线条件调控,仍缺乏定量证据。在本研究中,研究人员开展了meta-analysis以评估草地恢复对生态系统服务的影响。结果显示,组合措施对生态系统服务的提升最为显著,总服务、供给服务与调节服务分别增加94.2%、120.1%与102.4%。自然恢复与补播表现出稳定效益,总服务、供给服务与调节服务分别增加50.7%与77.7%、96.6%与152.4%、64.6%与101.1%。施肥的改善效果最小,总服务与供给服务分别增加35.5%与57.4%。而支持服务难以恢复,仅自然恢复表现出显著正向效应。此外,生态修复措施的有效性受时间积累、降水、海拔梯度与生态系统基线条件等多种因素影响。草地生态系统服务的恢复是由这些因素相互作用塑造的复杂非线性过程。因此,在选择最适合的恢复措施前,必须了解特定地点的具体环境背景并依据恢复目标进行决策,这将提升未来修复工作的有效性与可持续性。
研究背景方面,草地作为陆地生态系统的重要组成部分,在提供生态系统服务(ecosystem services,ES)方面具有不可替代的作用,包括初级生产力、植被覆盖度、土壤碳氮储量及生物多样性等维持生态系统健康的基础功能,以及支撑畜牧业生产等供给服务(provisioning services)。然而,长期过度放牧、农业扩张、不可持续土地利用及气候变化导致全球草地生态系统普遍退化,引发沙漠化与沙尘暴等严重生态后果,威胁牧民生计与生态安全。为应对挑战,各地实施了自然恢复、补播(reseeding)、施肥(fertilization)及组合措施等生态修复措施,但现有研究缺乏对不同措施在多类别生态系统服务上的定量比较,也较少系统分析降水、恢复时长、海拔等主要环境驱动因子对恢复结果的调控作用,限制了修复实践在草地管理决策中的应用。为此,研究人员通过开展meta-analysis,定量评估草地恢复措施对生态系统服务的影响,厘清恢复与生态系统服务的关系,为土地利用规划与适应性生态系统管理提供依据。
研究人员用到的主要关键技术方法包括:数据来源于2000至2024年Web of Science与中国知网(CNKI)系统性检索的文献及内蒙古代表性样地标准化野外监测,经筛选纳入96个草地恢复案例(90项文献研究与6个内蒙古恢复样点),构建空间显式多维环境变量数据库;将恢复措施分为自然恢复、补播/种植、施肥与组合措施四类,将服务变量归类为供给服务、调节服务(regulating services)与支持服务(supporting services);采用响应比的自然对数(lnRR,natural logarithm of response ratio)作为效应量指标,以样本量加权计算权重;构建线性混合效应模型(LMMs,Linear Mixed-Effects Models),将研究间变异作为随机效应,固定效应包括恢复时长、年平均降水量(MAP,Mean Annual Precipitation)、海拔与参考状态(reference state),连续环境变量引入二次多项式以捕捉非线性响应,所有连续变量取自然对数,使用R 4.3.2与lme4包进行分析与可视化。
研究结果如下。
3.1. General effects of grassland restoration
研究人员通过分析发现,草地恢复措施使总生态系统服务显著提升48.6%(P<0.05),其中供给服务、调节服务与支持服务分别增加95.9%、58.2%与24.1%(P<0.05);供给服务中牧草产量增加123.9%(P<0.05)而养分供应无显著变化,调节服务中生物多样性、水分保持与土壤健康分别提升14.1%、98.9%与110.7%(P<0.05),支持服务中仅养分循环显著增加29.2%(P<0.05),表明供给服务改善最明显,支持服务改善最少。
3.2. Effects of different driving factors on the response/ recovery of ecosystem services
研究人员分析显示,组合措施的总服务提升最高(94.2%–120.1%,P<0.05)但波动大,施肥提升最小(总服务35.5%,P<0.05,调节与支持服务无显著改善),自然恢复与补播对生态系统服务(支持服务除外)效应集中且稳定,分别显著提升50.7%–96.6%与57.7%–157.4%(P<0.05)。不同时长恢复的总体效益较一致(49.3%–66.2%,P<0.05),供给与调节服务改善稳定低变异性,支持服务改善较低(22.2%–35.7%,P<0.05)。不同降水梯度下,年平均降水量(MAP)200–400 mm区域生态系统服务改善最显著稳定(68.5–125.6%,P<0.05),>600 mm区域改善较大但变异性高(56.3%–134.6%,P<0.05),<200 mm干旱区结果最差(48.2%–51.9%,P<0.05)且供给与支持服务无显著改善,400–600 mm半湿润区次之(21.1%–57.7%,P<0.05)且调节服务无显著增强,各降水梯度下支持服务改善均最低(19.1%–27.9%,P<0.05)。不同海拔下,低海拔区总服务、供给、调节、支持服务分别提升57.3%、112.8%、73.4%、27.5%(P<0.05),高海拔(>3500 m)区总服务、调节与支持服务无显著提升(P>0.05)。
3.3. Relationships between restoration effect and different driving factors
3.3.1. Effect of different driving factors on restoration outcome of restoration measures
研究人员发现,自然恢复下生态系统服务改善随恢复时长呈先降后升的显著U形轨迹(β2=3.28,P<0.05),10–20年最低但仍显著为正;施肥早期显著下降(β1=?1.26,P<0.01),补播与组合措施无显著时间趋势(P>0.05),措施与时间的交互不显著(P=0.191)。自然恢复与组合措施的生态系统服务改善与MAP呈显著二次关系(P<0.05),自然恢复在100–400 mm低至中等降水区效果最优,>600 mm高降水区减弱;组合措施在300–600 mm半湿润区表现更优;施肥与补播与MAP无显著相关(P>0.05),模型中措施与MAP交互显著(P<0.05)。不同措施对海拔梯度响应不同:自然恢复在低海拔最优并随海拔递增而递减;组合措施在较高海拔更有效,在中高海拔优于其他方法;施肥在低海拔有效但随海拔增高效果明显降低,高海拔效果有限。生态系统服务改善与基线能力的关系受措施调控(交互P<0.001):自然恢复与补播呈单峰响应(P<0.05),在中等能力系统峰值最高;施肥在低至中等能力系统改善有限,但在高能力系统大幅增加并优于其他措施。
3.3.2. Effect of different driving factors on restoration outcome of different ecosystem services
研究人员得出,供给服务随恢复时长呈显著U形(β2=2.53,P<0.001),调节服务与时长无显著关系,支持服务随时间线性增加(β1=2.17,P<0.001);供给服务与降水呈反向趋势,在200–400 mm半干旱区峰值最高;调节服务与海拔呈二次关系,高海拔区恢复效益有限;供给与调节服务对基线条件呈单峰响应,在中等参考状态(reference state)达到最大恢复效果。
3.3.3. Effect of reference state on restoration outcome under different environmental gradient
研究人员发现,除干旱区(MAP<200 mm)外,其他降水范围(200–400 mm、400–600 mm、>600 mm)均对参考状态呈单峰响应,在中间服务水平峰值最高;同理,该单峰模式仅在高海拔区(>3500 m)观察到。
讨论部分总结如下。研究人员指出,草地恢复平均提升总服务48.6%,措施效果存在层级:组合措施最高(94.2%–120.1%)但变异性大,其次为补播与自然恢复,施肥最有限(35.5%)且对支持服务基本无效,因其难以改善土壤结构与微生物网络且常以多样性为代价换生产力。自然恢复依赖生态系统固有韧性,稳定有效但受初始条件限制恢复缓慢;补播通过引入目标种加速恢复,对植被特征影响最直接,对土壤等产生级联但衰减的效应;组合措施协同克服种子短缺与养分限制等关键因素,快速建立稳定状态。不同生态系统服务类别响应分化:供给服务改善最大(95.9%)且对管理与环境敏感,调节服务次之(58.2%)更具情境依赖性,支持服务最低(24.1%)依赖结构与功能综合恢复因而滞后,意味着短期生物量增益不代表底层韧性恢复,需长期关注支持过程。环境驱动调控显著:适中降水下自然恢复与组合措施效率最高,过高降水因淋溶等抑制效果;低海拔利于自然演替与自然恢复,高海拔则需组合措施克服限制;基线条件呈非线性影响,中等基线下达自然恢复与补播最高效益,高基线下达施肥更大增益,低基线需先靠自然恢复或补播改善结构与多样性。研究受既有数据与部分亚组样本量限制,未来需过程性研究深化机制与协同评价。
结论部分翻译如下:
本研究从总生态系统服务、供给服务、调节服务与支持服务视角,深入分析了草地恢复措施对生态系统服务恢复的影响及其在各影响因子下的响应机制。研究揭示,生态修复措施在恢复与提升草地生态效益方面发挥显著作用。值得注意的是,自然恢复的生态效益虽表现出相当改善,但该过程需要长期坚持与积极维护,其在适中降水、适宜海拔梯度或中等生态质量下实现生态系统服务的最大提升。相比之下,补播与组合恢复措施往往在较短时间内产生显著效益:补播在中等生态质量的草地中效能最高,而综合恢复措施在较高降水下最为有效。施肥措施在高海拔地区效果较差,但在背景质量较高的区域显著提升生态系统服务水平。因此,草地生态系统服务的恢复是一个复杂的非线性过程,受恢复措施选择、时间积累与环境梯度的影响。然而,本研究在很大程度上依赖于现有研究数据,这限制了对生态系统服务恢复所涉及的过程机制与潜在相互作用的深入探究。此外,部分亚组分析基于数量有限的贡献研究,可能为估计模式引入额外不确定性。未来研究应聚焦于更全面的、基于过程的研究,以深化对不同环境与时间尺度下各类恢复措施生态效应的理解,包括系统评估生态修复、生态系统服务与人类福祉之间的协同效应,从而为改善草地生态系统服务与推进生态文明建设提供坚实理论支撑与实践指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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