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尼亚北部历史性干旱导致资源保障和营养状况恶化,人们的生活方式与迁徙模式逐渐偏离传统的游牧方式

《GLOBAL ENVIRONMENTAL CHANGE-HUMAN AND POLICY DIMENSIONS》:Historic drought in northern Kenya shifts diet and mobility away from traditional pastoralism as resource security and nutrition falter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7月18日 来源:GLOBAL ENVIRONMENTAL CHANGE-HUMAN AND POLICY DIMENSIONS 9.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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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摘要:2020年末至2023年初,东非之角地区遭遇了40多年来最严重的干旱。本研究通过2019年至2024年对肯尼亚北部达萨纳奇游牧民的跨学科纵向研究,从主观体验和客观指标两方面分析了此次干旱的影响及恢复情况。研究涵盖了515名成年人和384名儿童的粮食与水安全状况、应对策略及营

  摘要:2020年末至2023年初,东非之角地区遭遇了40多年来最严重的干旱。本研究通过2019年至2024年对肯尼亚北部达萨纳奇游牧民的跨学科纵向研究,从主观体验和客观指标两方面分析了此次干旱的影响及恢复情况。研究涵盖了515名成年人和384名儿童的粮食与水安全状况、应对策略及营养水平。到2024年,牲畜数量急剧下降且几乎未见回升。在干旱期间,人们因水源问题考虑迁移的意愿以及主观感受到的粮食和水安全压力显著上升,显示出严重的生活困境,但到2024年已恢复到干旱前的水平。干旱导致达萨纳奇及其牲畜的活动范围缩小,定居化趋势加剧。牛奶摄入量大幅下降,但到2024年有所回升。相比之下,肉类摄入量下降且在干旱后一年仍保持较低水平,而此前被视作不常见的鱼类消费量则上升。随着干旱持续,人们的营养状况不断恶化。长期饮用牛奶的儿童营养状况相对更好。与男性相比,女性在干旱高峰期的粮食和水安全问题更为严重,体脂率下降幅度也更大。社会经济地位较低的人群除了营养状况外,其他方面的状况也更差。总体而言,主观感受到的粮食和水安全问题比牲畜数量和营养状况恢复得更快,而生计和饮食策略的转变则在干旱后持续存在。政策制定者应参考这些研究结果来制定干旱缓解措施,通过多样化饮食和生计方式减轻干旱带来的负面影响。

引言:极端天气事件的频率日益增加,对人们的生活、福祉和健康造成负面影响(Ebi和Bowen,2016;Rosinger,2023)。许多极端天气事件会通过增加身体、营养和心理社会压力影响人类生理机能,进而降低人们的福祉水平(Lawton等人,2023;Reed等人,2022;Rosinger等人,2023)。然而,干旱作为一种特殊的极端天气现象,其危害往往在较长时间内逐渐显现。多项研究表明,干旱会导致各群体出现粮食不安全和营养不良问题(Alulu等人,2024;Bauer和Mburu,2017;Cooper等人,2019a;Prall和Scelza,2023),如果在儿童时期经历干旱,还可能增加长期发育迟缓的风险(Cooper等人,2019a;Hyland和Russ,2019)。

炎热半干旱地区由于降水季节性明显、水资源和植被匮乏以及高温等环境限制,尤其容易遭受干旱影响(Little,1989)。但目前尚缺乏高分辨率数据,用于分析人们在干旱前后在资源安全、生计以及应对策略方面的变化。这类数据对于了解极端天气如何导致健康问题和营养不良至关重要。政策制定者只有掌握这些机制和当地实际情况,才能设计出有效的干预措施、适应策略和韧性计划,尤其是为弱势群体提供帮助(P?rtner等人,2022)。本研究旨在填补这一空白。研究依托肯尼亚北部图尔卡纳盆地的长期调查数据——该地区是气候变化的重灾区(Muheki等人,2024;Passey等人,2010),数据收集始于2019年,正值2020年末至2023年该地区发生严重干旱之前。

传统人类学研究认为,游牧是一种为适应恶劣环境而发展起来的生计策略,与生态环境的变化密切相关(Galvin,2009;McCabe,1990;Ndiema等人,2010)。游牧民通过多种行为调整和应对策略来应对复杂的生存环境(Bollig,2006b),包括按固定季节模式迁徙(Little,1989)、依靠长期积累的本地生态知识、通过出售牲畜和建立正式交换网络来控制畜群规模,以及改变饮食习惯,增加牲畜屠宰量(Bollig,2006b;Galvin,2009)。随着时间推移,游牧民还形成了各种文化制度,如互助网络(Ford等人,2023),以减轻干旱和水资源短缺带来的风险,降低脆弱性(Bollig,2006a)。Michael Little(Little,1989)指出,干旱是游牧民生活中不可避免的一部分,了解他们的行为反应及干旱带来的生理影响至关重要。因此,作为一种生计策略,游牧应当具备抵御干旱的能力。然而,有研究显示,气候变化使得降雨更加不可预测,干旱持续时间也更长(Cook等人,2018)。

了解游牧民在面对日益加剧的干旱不确定性时的感受和认知非常重要,因为这可能会打破以往研究的假设(Pike和Williams,2006)。先前的研究已经表明,尽管游牧民长期生活在缺乏稳定清洁水源的恶劣环境中,但他们仍然面临严重的水资源安全问题(Pearson等人,2015;Roba等人,2025)。水资源、降雨量和气候变化与游牧民的心理健康密切相关(Cooper等人,2019b)。此外,由于担心水资源问题而想要迁移却无法实现,会进一步增加他们的压力(Rosinger等人,2024)。更复杂的环境状况、市场整合程度的提高以及政府推动游牧民定居的政策,都可能影响他们应对牲畜死亡以及日益严重的粮食和水资源短缺问题的能力(Fratkin,2019;Galvin,2009;Rosinger等人,2024)。

干旱不仅会影响人们的健康,还会以可见和不可见的方式对其产生深远影响(Ebi和Bowen,2016;Krieger,2005)。其中较为明显的影响就是营养状况的恶化(Bauer和Mburu,2017)。通过主观感知的粮食和水资源安全状况,可以更好地理解干旱对人们福祉的可见与不可见影响(Rosinger和Young,2020)。虽然已有不少研究探讨了干旱对游牧民群体在营养和经济方面的影响(Butt等人,2009;Fratkin和Roth,1990;Kirui等人,2022;McCabe,1990;Straight等人,2022),但目前还缺乏针对干旱期间游牧民主观体验与客观营养数据、饮食变化及应对策略的深入纵向研究。主观感知的粮食和水资源安全状况对于理解极端天气的影响非常重要,它有助于连接干旱对健康和福祉的可见影响(如营养不良)和不可见影响(如压力)(Rosinger和Young,2020)。水资源安全指的是无法获得足够的安全饮用水,从而无法维持健康、活跃且符合文化习惯的生活方式(Jepson等人,2017)。

有研究针对纳米比亚的欣巴游牧民发现,干旱年份会降低他们的饮食多样性,减少酸牛奶的供应,进而加剧粮食不安全问题(Prall和Scelza,2023)。由于游牧民通常依赖牲畜提供的牛奶来获取热量和水分,干旱导致的牲畜死亡会进一步加剧粮食和水资源安全问题,严重影响他们的健康状况。在东非地区,已有多个干旱监测项目被用作早期预警系统(Mugabe等人,2019)。在肯尼亚,国家干旱管理局每月都会监测降雨量异常、牲畜健康状况、植被指数、粮食和水资源状况以及营养水平等指标(该机构,2022)。这些预警系统为政策制定者提供了依据,使他们能够通过提供食品援助、开展水利建设、应对疾病爆发、发放现金补贴以及实施牲畜补养计划等方式来减轻干旱带来的影响。

2020年11月至2023年3月,东非之角地区经历了40多年来最严重的干旱(Department KM,2024;世界卫生组织,2023)。在肯尼亚北部,干旱始于2020年末,2021年为中度干旱,2022年转为重度干旱,2022年12月至2023年2月则达到极度干旱的程度,导致国家干旱管理局给出最高的“紧急”等级评估(该机构,2023)。2023年3月至5月,随着久违的雨季到来,降水量终于恢复到三年来的平均水平,此后一直到2024年,该地区都保持着高于平均水平的降雨量。连续第四个和第五个雨季未能如常降雨(考虑到该地区的双雨季特征),导致数十万头牲畜死亡,约540万人面临严重的粮食不安全问题(世界卫生组织,2023)。虽然已知极端天气会影响资源安全,但现有研究中,结合主观体验、客观营养数据以及人们对这些事件的反应的研究仍然很少,因为大多数研究仅聚焦于粮食不安全问题(Rosinger等人,2023)。例如,在肯尼亚,虽然已有研究试图评估主观粮食不安全感和营养状况在干旱中的变化情况(Bhavnani等人,2023;Kipkorir等人,2024),但目前尚未通过标准化量表收集有关水资源安全问题的数据,也没有将其纳入国家干旱监测体系。

本研究利用2019年至2024年间在肯尼亚北部达萨纳奇半游牧民群体中收集的丰富面板调查数据、饮食数据、人体测量数据以及环境和牲畜的GPS移动数据,深入分析了这次历史性干旱对当地成年人和儿童福祉、应对策略及营养状况的影响及恢复过程。此外,研究还探讨了干旱是否对女性的影响大于男性——因为在资源匮乏的父权社会中,性别不平等往往会更加严重(Balehey等人,2018)——以及人们的感知社会经济地位在其中所起的作用。通过这项案例研究,我们可以了解在本来就资源匮乏的地区,极端干旱如何影响人们的生活体验和资源安全状况,以及后续的恢复过程是怎样的。由此,这项研究有助于揭示极端天气事件的危害,为制定相应的缓解措施、保护当地社区免受此类灾害的影响提供依据。

实地考察:本研究在肯尼亚北部进行,研究对象是居住在图尔卡纳湖东部、靠近埃塞俄比亚边境的达萨纳奇半游牧民。大约有19,000名达萨纳奇人分布在马萨比特县的伊勒雷特及周边26个村庄中(肯尼亚国家统计局,2019)。另有约40,000名达萨纳奇人居住在边境的埃塞俄比亚一侧。与南部奥莫河流域的达萨纳奇人相比,肯尼亚境内的这部分人更多依赖游牧方式维持生计。

表1展示了按调查阶段划分的达萨纳奇成年人及2至9岁儿童的样本特征和人口统计数据,同时汇总了所有观察结果的整体情况。

讨论:总体而言,本研究旨在评估2020年至2023年肯尼亚北部严重干旱的影响及恢复情况。研究结果显示,干旱对人们的福祉、饮食摄入、活动能力以及营养状况造成了严重的负面影响。尤为值得注意的是,不同群体的恢复速度存在差异——主观感受到的粮食和水资源安全问题在干旱期间持续存在,而干旱对牲畜数量、活动能力、饮食结构和营养状况的负面影响则是在干旱结束后依然持续,不过通过多样化生计方式,这些状况有所改善。

结论:总体来看,这项案例研究揭示了在原本资源就较为匮乏的地区,极端干旱如何影响人们的生活体验和资源安全状况,以及之后恢复过程的失衡性。干旱导致牲畜数量锐减,进而使达萨纳奇人的活动范围缩小,牛奶摄入量减少,营养状况恶化,尤其是妇女和儿童的情况更为严峻,即便在干旱结束一年后仍未恢复。不过,在干旱期间,达萨纳奇人也展现出了较强的适应能力。

作者贡献说明:Asher Y. Rosinger:撰写——审阅与编辑、撰写——初稿、监督、资源协调、项目管理、方法设计、数据收集、资金申请、正式分析、数据整理、概念构建。Matthew Douglass:资源协调、项目管理、方法设计、数据收集、数据整理、概念构建。Amanda McGrosky:撰写——审阅与编辑、方法设计、数据收集。Kedir Teji Roba:撰写——审阅与编辑、方法设计、数据收集、正式分析。

资金支持:本研究得到了宾夕法尼亚州立大学、美国国家科学基金会(项目编号#1924322和#1852406)以及美国国家儿童健康与发育研究所P2CHD041025项目的资助。本研究报告的相关工作还得到了美国国立卫生研究院下属的国家环境健康科学研究所的资助,项目编号为R01ES035402。根据美国国立卫生研究院的公共访问政策,本手稿可公开获取。通过获得这项联邦资助,NIH获得了撰写这份利益冲突声明的权限。作者声明他们没有已知的、可能影响本文所述工作的财务利益或个人关系。致谢:我们感谢Samuel Esho、Margrate Kokoi、David Nyasaga、Ephrem Achau、Joseph Arabo、Agnes Katana、Cecilia Katana以及Thomas Namaske,还有那些协助数据收集的社区健康志愿者。同时感谢Purity Kiura、图尔卡纳盆地研究所和肯尼亚国家博物馆为该项目提供的支持。我们还要感谢Illeret卫生诊所、Illeret区的管理员Koriye Koriye先生,以及所有的Daasanach社区成员和参与者。此外,也感谢Koobi Fora野外学校:Asher Y. Rosinger|Matthew Douglass|Amanda McGrosky|Kedir Teji Roba|Benjamin Davies|Natalie Meriwether|Alfredo J. Rojas|Leslie Ford|Hannah Jacobson|Faith Wambua|Elena Hinz|Srishti Sadhir|Anna Tavormina|Lilian Baker|Alison Sherwood|Suha Arshad|Nicole Bobbie|Carey Musumeci|Kiera Papa|Zo? Farrar|Herman Pontzer,他们均来自美国宾夕法尼亚州大学公园市的宾夕法尼亚州立大学生物行为健康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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