健康与哮喘人群三维气-液界面培养气道模型对真实世界环境空气污染的转录响应

《Journal of Hazardous Materials Advances》:Transcriptional responses to real-world ambient air pollution in healthy and asthmatic human 3D airway models grown at the air-liquid interface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7月20日 来源:Journal of Hazardous Materials Advances 9.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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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暴露于空气污染是急慢性呼吸系统疾病的主要危险因素。本研究旨在分析来源于健康与哮喘供体、于气-液界面(air-liquid interface, ALI)培养的人气道组织模型(MucilAirTM)的转录组变化。样本在捷克三个不同地点(背景区、工业区、城市区)的

  
暴露于空气污染是急慢性呼吸系统疾病的主要危险因素。本研究旨在分析来源于健康与哮喘供体、于气-液界面(air-liquid interface, ALI)培养的人气道组织模型(MucilAirTM)的转录组变化。样本在捷克三个不同地点(背景区、工业区、城市区)的实地条件下暴露于环境空气五天,并评估了编码RNA(mRNA)与非编码RNA(lncRNA和miRNA)的差异表达。背景区与工业区暴露样本的转录组变化有限,而城市环境空气诱导了显著的RNA失调,尤其在健康供体来源样本中表现明显,表现为下调mRNA数量高于哮喘样本(分别为145 vs. 34个mRNA)。在健康细胞中,受影响通路包括细胞外基质(extracellular matrix, ECM)组织、细胞黏附、蛋白聚糖介导的生长因子结合,以及下游黏着斑(focal adhesion)与PI3K-Akt信号通路,提示污染暴露调控结构与重塑相关过程。相反,哮喘供体来源细胞表现出上皮功能改变与应激相关应答的变化,体现为与上皮稳态、分泌功能、修复、增殖及免疫通讯相关的基因表达下调,包括SCGB3A1、CLCA2、GAL3ST4、CLSPN、GINS4、IL19或CCL2。miRNA-mRNA-lncRNA共表达模式的整合分析进一步表明两种细胞类型具有不同的调控应答。总体而言,研究发现空气污染与健康及哮喘细胞气道上皮转录响应存在关联,为空气污染气道响应的生物学通路与调控机制提供了新见解。
研究背景方面,现有大量证据表明,暴露于颗粒物(particulate matter, PM2.5、PM10)、多环芳烃(polycyclic aromatic hydrocarbons, PAHs)、二氧化氮(NO2)、臭氧(O3)、二氧化硫(SO2)及挥发性有机化合物等空气污染物,会增加呼吸系统与心血管系统疾病的发生频率与严重程度,并与全球每年多达900万例过早死亡相关,其中仅PM暴露就归因约470万例死亡。哮喘作为最常见的慢性呼吸道疾病之一,是一种以慢性炎症、气道高反应性及气流阻塞波动为特征的复杂异质性疾病,其核心病理特征为气道重塑,涉及上皮损伤脱落、平滑肌肥厚增生、胶原过度沉积及上皮下纤维化,被认为源于炎症、组织重塑与修复过程紊乱。交通、工业排放与局部供暖是空气污染主要来源,产生不同污染物混合物,关键环境空气哮喘触发物包括PM、NO2、O3、SO2与PAHs等。传统体外模型常用于遗传毒理学中以研究外源物质生物学影响,近十年气-液界面(air-liquid interface, ALI)培养的细胞模型成为更真实模拟空气暴露条件的前沿方法,克服了悬浮颗粒培养液递送不现实的问题,其数据比浸没培养更能反映空气污染物真实生物学影响。已有较多研究在实验室条件下评估ALI培养细胞模型对发动机排放的响应,但聚焦实地条件环境空气暴露的报告仍稀少,且多采用单一支气管细胞类型,缺乏复杂模型如MucilAirTM及健康与疾病细胞或组织的比较。研究人员此前开发了ALI暴露系统并结合MucilAirTM评估发动机排放影响,后改进为移动版本,应用于真实世界环境空气对支气管与嗅黏膜细胞影响研究,并在捷克不同地点与季节部署培养以模拟人群真实暴露并考虑气象条件作用,此前研究显示工业与城市地点诱导免疫响应相关分子表达变化,为进一步探究环境空气污染物诱导变化的分子机制,研究人员开展本次后续转录组研究,分析mRNA、lncRNA与miRNA表达并进行全面数据分析,包括构建蛋白质-蛋白质相互作用(protein-protein interaction, PPI)网络以揭示中心枢纽基因与潜在蛋白互作、通路富集分析以阐明差异表达基因在生物学过程与信号通路中的功能关系、应用共表达与推定调控网络分析以探索编码与非编码RNA间关系机制,该整合方法补充了此前研究,识别出与真实世界环境空气暴露相关的基因与分子过程,为健康与疾病(哮喘)气道上皮空气污染涉及的生物学过程提供新见解。该研究发表于《Journal of Hazardous Materials Advances》。
为开展研究,研究人员主要采用以下关键技术方法:使用来源于8名健康个体(6男2女)与6名哮喘患者(1男5女)的上气道上皮组织模型MucilAirTM作为样本队列;在捷克三个不同空气质量特征的实地地点(背景区Ko?etice、工业区Kvasiny、城市区Ostrava)通过自行开发的便携式暴露舱进行五天环境空气暴露,对照为合成空气,气流条件为37°C、5% CO2、相对湿度>85%、每插入孔25 cm3/min,每日暴露方案为2小时环境空气暴露、2小时孵育休息、2小时环境空气暴露;暴露后裂解细胞提取总RNA,分别使用ABclonal mRNA-seq文库制备试剂盒与Poly(A) mRNA捕获模块进行mRNA与含poly(A)的lncRNA文库构建,使用Revvity NEXTFLEX Small RNA测序试剂盒V4进行miRNA文库构建,并分别在Illumina NovaSeqTM X系列、NextSeq 1000/2000与MiSeq系统上进行双端或单端测序;数据分析采用nf-core/rnaseq流水线(版本3.18)与nf-core/smrnaseq流水线(版本2.3.1)基于GRCh38参考基因组进行质量评估、修剪、比对与定量,使用DESeq2进行计数归一化与差异表达分析并采用供体ID作为配对设计阻断因子,使用Bioinformatics and Evolutionary Genomics工具绘制韦恩图,在R环境中计算Pearson相关并进行Benjamini–Hochberg多重检验校正以筛选显著RNA互作对并对照multiMiR与TarBase v9数据库,使用STRING在线数据库(置信度0.4)进行功能富集分析与PPI网络构建,导入Cytoscape 3.10.1软件通过CytoHubba插件(度算法与MCC度量)识别枢纽基因,使用STRING工具基于基因本体(Gene Ontology, GO)与京都基因与基因组百科全书(Kyoto Encyclopedia of Genes and Genomes, KEGG)通路数据库分析受影响生物学通路。
研究结果如下。
3.1. 暴露条件概述。研究人员列出各地点采样季节、温度范围及PM10、PM2.5平均浓度与粒子数(particle number, PN)浓度,城市地点PM2.5与PM10水平最高(分别为36.6 μg/m3与40.4 μg/m3),苯并[a]芘均值达5.3 ng/m3,粒径分布在城市地点呈11–15 nm小峰与40–60 nm宽峰,工业区呈7–15 nm显著峰及20–60 nm与60–160 nm较宽小峰,背景区因颗粒浓度低无粒径数据,综合测量参数表明城市地点空气质量最差,可能解释组织模型更显著的转录组变化。
3.2. mRNA与lncRNA分析。研究人员统计各地点健康与哮喘细胞差异表达基因(differentially expressed genes, DEGs)数量,工业区健康与哮喘细胞均无DEG,背景区健康细胞仅1个下调lncRNA编码基因,哮喘细胞为1个下调与1个上调未表征lncRNA编码基因,提示两地点暴露无显著生物学影响;城市地点健康细胞有164个DEG(145下调、19上调),哮喘细胞有42个DEG(34下调、8上调),两者共有21个相同DEG;健康细胞在城市地点最下调基因为BGN(Biglycan),最上调为QPRT(Quinolinate Phosphoribosyltransferase),哮喘细胞最下调为SCGB3A1(Secretoglobin Family 3A Member 1),最上调为H19(H19 Imprinted Maternally Expressed Transcript)。
3.3. 蛋白质-蛋白质相互作用分析。因DEG数量足够,研究人员仅对城市样本进行PPI分析,健康细胞识别出8个显著富集簇,簇1含45个DEG节点与205条边,43个下调、2个上调(HSPA1A与HSPA1B),Cytoscape识别簇1中前10枢纽基因为LUM、BGN、COL3A1、COL1A1、PDGFRB、COL6A3、THBS2、DCN、THBS1与AEBP1;簇2为5个钠通道复合物相关节点,簇3为3个组蛋白H3-K27三甲基化相关节点,簇4为4个芳香烃受体复合物节点,簇5为2个氧化还原酶活性酶节点,簇7为2个mRNA加工活性节点,簇6与簇8无显著富集生物学过程或通路;哮喘细胞DEG无显著互作故未构建PPI网络。
3.4. DEGs的功能富集分析。研究人员对PPI网络中形成密集簇的所有DEG进行功能富集分析以识别簇1关键基因共享生物学功能与通路,健康细胞中DEG关联245个GO生物学过程,最富集与细胞通讯调节、信号传导相关;15个显著富集GO分子功能项主要涉及ECM组分结合特性;14条改变KEGG通路最显著涉及ECM结构成分互作、细胞黏附、蛋白聚糖介导生长因子结合及下游黏着斑与PI3K-Akt信号。
3.5. miRNA分析。研究人员统计各地点与健康哮喘细胞差异表达miRNA(differentially expressed miRNAs, DEmiRNAs)数量,除工业区哮喘细胞外其余地点与细胞类型均有DEmiRNA但数量普遍较低;背景区健康细胞12个(5下调、7上调),最下调hsa-miR-4446-3p、最上调hsa-miR-548ay-5p,哮喘细胞16个(8下调、8上调),最下调hsa-miR-4516、最上调hsa-miR-1306-5p;工业区健康细胞仅2个下调(hsa-miR-365a-3p与hsa-miR-1260b),哮喘细胞0;城市区健康与哮喘细胞各4个且均下调,健康最下调hsa-miR-214-3p,哮喘最下调hsa-miR-494-3p。
3.6. 共表达与推定调控网络。研究人员对城市样本进行整合分析以识别miRNA与其他RNA(mRNA、lncRNA)互作,发现所有识别miRNA均显著下调,对应mRNA与lncRNA均上调;健康细胞更多显著互作,4个miRNA(hsa-miR-199a-3p、hsa-miR-214-3p、hsa-miR-376c-3p与hsa-miR-629-5p)基于共表达模式关联13个显著mRNA;哮喘细胞中hsa-miR-19b-3p关联1个mRNA,hsa-miR-138-5p关联2个mRNA,hsa-miR-205-5p关联2个mRNA与1个lncRNA(H19),这些关联基于相关性分析不代表直接调控互作。
讨论部分总结如下。研究人员评估真实世界环境空气暴露对捷克三地点健康与哮喘细胞MucilAirTM转录组(mRNA、lncRNA、miRNA)的影响,地点分别代表低污染(背景)、工业污染物(工业)与多来源复杂混合物污染(城市),非同季采样以模拟不同地点与天气真实暴露,城市暴露引起最显著基因表达变化,虽PM2.5与PM10超标提示其潜在贡献,但不能排除气体或PM结合金属等其他成分作用,工业区无显著生物学影响因监测污染物低于推荐限值。后续聚焦城市区域分子变化。健康细胞暴露于环境空气引发协调转录响应,以mRNA/lncRNA编码基因表达下调为主,BGN、COL3A1、PDGFRB与LUM下降最显著,少数基因如QPRT、RGN与HSPA1A表达增加,这些基因产物多参与ECM重塑、组织修复、新生血管生成与炎症调节,ECM维持组织结构与控制细胞行为,失调致病理结局;GO富集显示细胞通讯调节、信号转导与ECM分子功能改变,KEGG富集ECM重塑与细胞-基质信号(癌症蛋白聚糖、黏着斑、PI3K–Akt信号通路),PI3K–Akt信号通路调控炎症与氧化应激响应,其失活可能减少细胞因子与胶原合成;还观察到lncRNA编码基因TALAM1与KCNQ1OT1下调,从未关联环境空气暴露响应,具体作用不明;提示细胞主要通过调节细胞-基质互作、生长因子响应与重塑通路响应环境空气,基因下调可能符合黏附、ECM周转与增殖信号减少,其功能意义不明确。哮喘气道组织模型响应与健康细胞根本不同,DEG总数显著更少无法做通路分析,个体DEG或组别提示:下调SCGB3A1可能影响分泌表型与黏膜防御,CLSPN下调影响细胞周期与修复,IL19与CCL2下调调制细胞因子与免疫通路,H19上调关联组织重塑与炎症,EGLN3上调关联缺氧与氧化应激;表明空气污染关联哮喘细胞上皮功能、应激响应、免疫信号与细胞分化转录变化。健康细胞城市暴露后4个下调miRNA关联13个上调mRNA网络,miR-199a-3p下调可能助细胞激活缺氧或代谢应激生存机制,miR-214-3p下调见于缺氧诱导肺动脉平滑肌细胞迁移促血管重塑,mi-376c-3p异常水平关联过敏性哮喘发病,miR-629-5p下调可能暗示增殖、内皮损伤或炎症抑制;共表达将此类miRNA与稳态(RHBDD2)、抗氧化(HSPA1B)、代谢(QPRT、GAA)、炎症脂质代谢(RARRES2、PLTP、DGAT2)、ECM重塑(FBLN7)基因关联,提示miRNA下调与应激、代谢、免疫基因表达增加协调关系,属适应、代偿或失调不明。哮喘细胞城市暴露后3个下调miRNA形成小网络含4个上调mRNA与1个lncRNA,miR-205-5p下调关联H19、ZNF610与HLA-DOB上调,调制免疫与抗氧化;miR-19b-3p下调关联SLC6A8,后者关联哮喘上皮-间质转化(epithelial–mesenchymal transition, EMT)与气道重塑;miR-138-5p关联EGLN3上调,后者在重塑肺动脉内皮上调,关联内皮功能与血管重塑应激;表明空气污染干扰哮喘细胞RNA调控网络,促成氧化应激、气道重塑、炎症与血管改变。研究局限包括实地地点数量有限无法建立剂量-反应或预测模型、单时间点无法区分适应代偿或早期应激、miRNA-mRNA分析基于相关性非因果需验证、未评估活力屏障黏液等功能端点(此前同系统已报道可互补),未来需时间分辨分析、更广泛受控暴露、整合功能测量与更大数据集以表征动态与后果并建立预测模型。
研究结论部分翻译如下。总之,本研究调查了真实世界环境空气暴露对ALI培养的健康与哮喘供体人肺细胞的影响,在空气质量各异的三个地点中,城市区域暴露样本转录组变化最显著。在健康供体来源组织中,环境空气暴露主要影响与细胞外基质组织、细胞黏附、蛋白聚糖介导生长因子结合及下游黏着斑和PI3K-Akt信号相关的生物学过程,ECM组织与结构信号相关基因协调下调提示对环境应激的转录变化,可能反映组织重塑与细胞-基质互作调节,但其功能意义无法由本数据确定。相反,哮喘供体来源组织表现出与上皮稳态受损和应激响应改变一致的转录组变化,下调基因关联上皮分泌功能、修复与增殖、离子转运及免疫通讯,提示上皮功能改变与应激相关响应,可能表明对环境暴露易感性差异,这些发现支持健康与哮喘气道上皮通过根本不同的应激响应程序应对环境空气污染的概念。RNA互作整合分析进一步表明环境空气暴露改变了健康与哮喘细胞的转录后调控机制,健康组织中既往关联氧化应激、缺氧、炎症与ECM重塑的4个miRNA下调伴随细胞稳态、氧化还原保护、代谢调节与结构适应相关基因表达增加,该模式符合细胞应激与代谢通路协调变化;哮喘细胞中miR-205-5p、miR-19b-3p、miR-138-5p下调及其共表达网络中关联基因与lncRNA H19表达改变,关联氧化应激响应、气道重塑、炎症与血管改变相关通路。总体而言,这些发现从转录组层面揭示了真实世界空气污染改变气道上皮细胞基因表达与RNA互作网络的分子机制,进一步突出了可能反映健康与哮喘上皮在环境应激下转录响应性质差异的生物学过程与通路,未来需实验验证这些调控互作、评估更早时间点以更好表征转录响应时间动态、评估污染物诱导分子改变的长期生物学后果尤其是易感人群,最后本研究首次证明结合独特暴露舱的真实世界实地暴露条件与先进3D组织模型用于转录组分析的可行性,为体内实验提供了有前景的替代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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