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制型聚氨酯涂料的结构与性能关系:综述
《Materials Chemistry and Physics》:Structure–Property Relationships in Tailored Polyurea Coatings: A Revi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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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2026年07月20日
来源:Materials Chemistry and Physics 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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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聚脲涂料因其出色的防水性能、快速干燥能力以及在恶劣环境条件下的机械强度而广受认可。由于其能够承受变形而不出现裂纹,因此非常适合用于工业、海洋及基础设施保护领域。尽管已有大量研究,但由于这些特性往往被分开研究,聚脲的内部结构与其柔韧性和防水性之间的关联仍不甚明了。本研究探
摘要
聚脲涂料因其出色的防水性能、快速干燥能力以及在恶劣环境条件下的机械强度而广受认可。由于其能够承受变形而不出现裂纹,因此非常适合用于工业、海洋及基础设施保护领域。尽管已有大量研究,但由于这些特性往往被分开研究,聚脲的内部结构与其柔韧性和防水性之间的关联仍不甚明了。本研究探讨了聚脲的层级结构——包括相分离微观结构和分子结构——如何调控其机械适应性和阻隔性能。此外,研究还强调了拉伸、老化或环境因素导致的结构变化如何影响其长期防护效果,因为这些变化会改变水分传输路径。为更好地理解这些变化,研究采用了多种定量方法,包括机械表征、多尺度计算建模和渗透性分析。同时,研究还涉及了使用纳米填料、表面改性以及先进生产技术以提高材料的耐久性和多功能性。通过将材料物理学与工程设计问题相结合,这项研究为开发下一代高性能聚脲防水系统提供了清晰的路线图。
引言
本研究采用一种结合工业转化、定量建模和材料科学原理的多模式方法,来开发用于弹性及高性能防水应用的新型聚脲涂料。研究旨在通过有限元建模框架明确PU微观结构对机械性能的影响,在该框架中,每个相都由代表性体积单元内的体积分数来表示[1]。高性能弹性体需要具备强大的机械韧性以及快速修复能力,才能满足各种应用需求。聚脲弹性体的动态六元氢键及HUB结构为其机械性能和自修复能力提供了支撑[2]。聚脲喷涂弹性体技术日益发展,也越来越受到消费者青睐。该技术具有无需催化剂、反应迅速且固化快、受温度和湿度等环境因素影响较小的优点[3]。作为防护涂层中的特殊材料,聚脲能够提升弹道性能和抗爆性,还具有快速干燥、优异的耐久性以及良好的附着力。聚脲以双组分形式市售,可通过喷涂方式形成无缝涂层[4]。聚脲喷涂涂料即使在零下温度下也能快速固化(得益于异氰酸酯与胺的高反应活性),并且具有高硬度、高柔韧性、高抗撕裂强度、高拉伸强度以及优异的化学和防水性能。其反应速度极快,凝胶时间仅需几秒,这意味着反应几乎不受环境温度和湿度的影响,从而便于在各种条件下使用[5]。此外,聚脲还能缩短施工时间,提高润湿性,且无需特殊设备或工人即可实现厚涂层施工。现有的涂层往往难以同时具备快速固化和优异的防水及耐化学性,尤其是在游泳池等应用场景中。聚脲涂料则以其快速干燥速度以及在水中浸泡时的抗裂和防渗漏性能而著称[6]。作为一种高性能工程热塑性塑料,聚脲因其优异的机械性能、出色的热稳定性和强化学耐性,已被广泛应用于汽车、生物医学、航空航天和电子行业。然而,聚脲弹性体本身具有易燃性,燃烧时会释放有害烟雾,而且在使用环境中容易受到细菌滋生的影响,这些都给人类健康和安全带来了重大风险[7]。金属有机框架中的有机配体能够增强与聚合物基体的界面相互作用,从而保持材料的机械性能[8]。改善功能成分在基体中的分散状态对于提升复合材料的整体性能至关重要,包括其机械性能、防火性能和物理性质[9]。
具有超过300%延伸率的防水弹性涂料可通过可逆的分子重排来耗散应变能量,从而在相同条件下保持附着力完整性[10]。根据研究,海洋腐蚀分为两个阶段:加速阶段(超过15年),由于保护性腐蚀层破坏以及微生物引起的腐蚀,腐蚀速率上升至0.25–0.40毫米/年;初始阶段(0–15年),由于氧气扩散受限,腐蚀速率相对稳定,约为0.12–0.18毫米/年[11]。在全球127个基础设施项目中,对比了防水弹性涂料与传统系统的表现,综合考虑了延误成本、材料价格、施工成本、维护费用以及使用寿命延长等因素。结果表明,使用防水弹性涂料可减少75%的维护频率[12]。
聚脲是由异氰酸酯(–N=C=O)与伯胺/仲胺(–NH2/–NHR)反应生成的,形成的脲键(–NH–CO–NH–)具有二级动力学特征,其反应速率常数是聚氨酯(异氰酸酯-醇反应)的10–100倍。此外,由于胺-异氰酸酯反应比异氰酸酯-水反应更易发生,而后者会产生二氧化碳并导致聚氨酯发泡,因此聚脲在固化过程中完全不受湿度影响[13]。这就使得在100%相对湿度下,即使基底潮湿或处于浸水状态,也可以使用需在完全干燥基底上才能固化的湿气固化型聚氨酯或环氧树脂[14]。表1对比了四种涂料的固化速度,其中聚脲无需催化剂且不受湿度影响,固化最快。聚氨酯、环氧树脂和丙烯酸类涂料则反应缓慢,需要催化剂或干燥环境,且在固化过程中易受高湿度影响。
聚脲之所以能同时具备高拉伸强度(25–35 MPa)和极高延伸率(>300%),得益于聚合过程中由反应引发的微相分离现象[18]。尿素基团(N–H?O=C)之间强烈的双齿氢键作用促使硬质域(直径为5–20纳米)在软质聚醚/聚酯基体中形成并分散开来[19]。与每個聚氨酯基团仅含一个氢键的聚氨酯相比,当脲键形成双重氢键时,硬质域的凝聚能高出40–60%[20]。在拉伸载荷作用下,硬质域会垂直于应力方向排列,从而产生应变硬化效应,避免材料发生灾难性断裂[21]。此外,硬质域还可发生可逆的破裂:当应变超过100%时,硬质域会暂时分裂以释放能量;卸载后又会重新组合,从而使材料实现超过90%的弹性恢复。图1展示了WEP如何通过氢键作用渗入木材内部,在细胞壁中形成交联网络,从而增强其对腐朽真菌和水的抵抗能力。柱状图显示,与未经处理的木材相比,经过WEP处理的木材质量损失更少,抗腐性能更好。
与均匀聚合物不同,当裂纹扩展遇到能重新分配应力的硬质域时,裂纹尖端的钝化通常可使裂纹扩展速率降低63%[12]。虽然环氧树脂体系具有较高的拉伸强度,但其延伸率仅为2–8%,因此无法承受基体的变形而不发生开裂[23]。尽管沥青膜在高温下具有柔韧性,但由于沥青基体的粘性流动,其在循环载荷作用下会出现显著的永久变形(超过40%)[24]。表2显示,与其他涂料相比,聚脲具有适中的拉伸强度、极高的延伸率、很高的抗撕裂强度以及超过90%的弹性恢复率,因此在防止裂纹扩展的防水应用中具有更好的平衡性。
由于聚脲的固体含量为100%,且不存在溶剂挥发的问题,因此它具有致密、无孔的结构,能够提供出色的静水压力抵抗能力。ASTM D5385标准指出,厚度为2.5毫米的未加固聚脲薄膜能够在72小时内承受1.0 MPa(100米水头)的压力而不泄漏[25]。而厚度为4.0毫米的沥青膜在96小时后因接缝失效开始泄漏,而在相同压力下,厚度为2.5毫米的聚脲在168小时后仍未出现泄漏[26]。在温度循环试验(ΔT = 40°C)中,厚度为1.5毫米的环氧树脂材料在0.2 MPa的压力下就会出现微裂纹[27]。厚度为2.0毫米的丙烯酸涂料则因持续的水蒸气透过率(WVTR = 28 g/m2/day)而无法发挥液态屏障作用[17]。
Che等人于2019年在海洋环境中对聚脲涂料进行了150天的测试,发现实际降解途径与传统短期加速老化试验的结果存在显著差异。经过自然海洋环境暴露后,涂料的光泽度下降了51%和91.95%,拉伸强度降低了28%,但FTIR检测显示其羰基含量变化很小,这表明其降解是通过传统监测方法无法检测到的非氧化机制实现的[28]。目前,对于在化学环境较为恶劣的场合(如废水池和化学储罐)中使用的聚脲涂层,关于界面粘附力机制的知识仍然十分有限。尽管聚脲的本体凝聚力较高(拉伸强度超过25 MPa),但仍存在三种现有模型无法预测的界面粘附失效机制,例如由于涂层与基底之间的水蒸气传递差异而导致的渗透性起泡现象[29]。自修复型聚脲配方在自主修复能力与机械性能之间存在一定的权衡关系。虽然在均匀聚合物中,动态共价键(如二硫键、Diels-Alder反应)可以实现超过90%的修复效率,但聚脲由于具有微相分离结构,因此需要通过设计特定的微相分离结构、多种可逆键合机制以及分层动态网络,才能在多次加载-修复循环后仍保持机械强度和修复能力,同时提升抗疲劳性能。此外,研究还探讨了在实际工程应用中实现长效自修复聚脲所面临的挑战,如现场规模验证、标准化的环境老化试验方法以及长期循环耐久性评估等[30]。通过设计合适的可逆键合机制,可以有效地提升基于动态氢键相互作用的超分子弹性体的强度、韧性和弹性恢复能力,为高性能弹性体网络的设计提供了有益参考[31]。图2展示了自修复机制:面板(a)显示了性能恢复如何延长产品使用寿命;面板(b)描述了双组分封装结构;面板(c)和(d)则分别比较了二维平行微血管网络与三维互连微血管网络,这两种网络均用于输送修复剂(组分A和B),以实现自动损伤修复。
对于聚脲系统而言,任何加速试验方案与实际现场性能之间均不存在显著的相关性(R2 < 0.35)。具体来说,QUV试验高估了芳香族聚脲在紫外线作用下的降解程度,估计值比实际高300–400%,而低估了其在溅水区域的水解降解程度,低估幅度为60–80%[33]。在输水隧道中使用的聚脲防渗涂料也暴露出一个重要的可持续性研究缺口:目前尚不存在针对喷涂型聚脲系统的从原材料提取、制造能耗、施工排放、使用性能到最终处置的全生命周期评估方法[34]。
聚脲的分子设计重点在于通过控制硬质域的大小(5–20纳米)以及氢键密度,优化微相分离结构,从而提升拉伸强度(超过25 MPa)和延伸率(超过300%)。然而,由于实际基底上的裂纹会在裂纹尖端产生超过15 MPa的极高应力集中,这种应力条件会导致硬质域发生断裂而非可逆解离,而实验室中的拉伸试验则通常施加均匀的应变场,这使得分子层面的优化成果无法转化为实际的裂纹桥接性能[18]。此外,分子动力学模拟表明,硬质域的渗透网络可通过共振耦合在冲击波传播过程中耗散能量。在分子设计过程中,某个参数(即硬质域的连通性)虽然可以提高某一性能指标(如凝聚强度),但同时却可能降低另一性能指标(如界面粘附力),这种矛盾在传统的分子表征方法中并不明显[29]。分子动力学实验还发现,长宽比超过100的剥离型纳米填料会在分子层面将物质扩散路径延长三到五倍[34]。
图3展示了材料老化和测试的实验装置:面板(a)为标准老化试验箱,面板(b)为带有泵和冷却槽的水热系统;面板(c)展示了70毫米厚的样品横截面,面板(d)则为用于机械性能测试的多样品固定装置。通过对多项类似实验研究的定量分析,可以发现,在加速试验和户外环境暴露条件下,材料的拉伸强度保持率、断裂延伸率、粘附强度、吸水率、光泽保持率以及涂层降解程度等方面均存在较大的标准偏差。由于常规实验室试验通常让涂层承受单一的环境应力,而实际使用环境则包含紫外线辐射、湿度、温度波动、氧气、污染物以及机械载荷等多种复杂因素,因此这类试验往往会导致对实际降解程度的低估或高估。
3D打印复合材料的弯曲性能主要取决于各构造层之间的粘附力和结合强度,而这些因素在拉伸试验中并不重要。在拉伸试验中,材料的整体结构负责抵抗拉伸载荷,而失效则通常是由于PA链断裂以及填充剂周围的脱粘所导致的[35]。实际上,真正的防水性能取决于涂层与具有不同孔隙率(5–20%)、含水量(2–8%)以及表面轮廓(CSP 3–5)的异质混凝土表面之间的相互作用,而分子设计却将聚脲视为具有均匀特性的均匀材料。分子设计者无法考虑基材的异质性,因为现有的设计理念仅优化整体性能,而没有纳入控制湿度梯度下粘附力的界面热力学原理[36][37]。为了预测冲击响应,研究人员将原子级分子动力学模拟(1–10纳米尺度)与粗粒化模型(10–100纳米尺度)相结合来研究聚氨酯材料。这一框架成功揭示了纳米尺度上硬域的形成动力学以及氢键解离能。通过分子动力学得到的弹性模量(1.8 GPa)和屈服应力(45 MPa)无法直接应用于结构有限元分析所需的超弹性应变能函数(如Mooney-Rivlin模型、Ogden模型),因为分子动力学模拟假设的是均匀的变形场,而实际裂纹尖端的应力集中情况并非如此,且两者存在时间尺度差异[38]。为了解释聚氨酯的速率依赖性行为,人们提出了超弹性与粘弹性成分叠加的超粘弹性本构模型。该模型在0.001–100 s-1的应变率范围内对单轴拉伸数据的拟合精度非常高(R2 > 0.98),但需要17个独立参数,且这些参数与分子结构并无直接关联[39]。更为关键的是,目前还没有模型能够预测:在湿干循环条件下,为保持目标粘附力(>1.5 kJ/m2),针对高孔隙率基材与致密基材,应如何调整分子设计参数(如硬段含量)[29]。
实验室中合成聚氨酯时,会在玻璃反应器中进行精确控温(±1°C)的化学计量比混合;而工业应用则需使用多组分高压喷涂设备,通过60–80°C的加热软管以10–25磅/分钟(4.5–11.3千克/分钟)的速率将物料输送到2,000–3,000磅/平方英寸压力下的混合室中[40]。聚氨酯的拉伸强度和延伸率显著依赖于涂层厚度:厚度为1.5毫米的涂层拉伸强度可达32 MPa,延伸率为380%;而厚度为3.5毫米的同类涂层(模拟在粗糙混凝土表面的应用)的拉伸强度仅为24 MPa,延伸率为260%,分别下降了25%和32%[41]。图4展示了海洋环境中的混凝土保护措施:图(a)说明了涂层的粘附机制;图(b)展示了腐蚀性物质对钢筋混凝土的侵蚀过程;图(c)介绍了用于抵抗氯离子侵蚀的多层涂层系统;图(d)则介绍了声发射、光纤技术、无人机以及人工智能等无损监测方法。
由于海洋工程、水利工程和基础设施领域的降解机制各不相同,因此聚氨酯涂层需根据不同的使用环境进行定制。基础设施应用更注重材料的耐候性和断裂桥接能力,水利系统则需要出色的耐磨性和抗空化性能,而海洋环境中的涂层则必须具备强大的防腐蚀能力。未来的研究应依据具体应用的需求,进一步优化聚合物结构、填料以及功能性添加剂。有研究表明,相同配方的聚氨酯在不同应用场景下的实际粘附能(Gc)可能存在300–500%的差异,而这些差异在实验室测试中并未得到体现,因为实验室研究仅依据基材特性参数进行分析[29]。本文旨在总结那些针对民用基础设施和海洋环境中防水及弹性保护应用的聚氨酯涂层方面的经同行评审的研究成果,同时明确界定相关研究领域,以便更聚焦地分析聚氨酯的应用潜力[20]。防水和弹性保护功能主要应用于三个领域:交通基础设施(桥梁桥面、停车场、隧道)、水利结构(水坝、输水隧道、水库)以及海洋基础设施(海堤、港口设施、海上平台防溅区)。需要强调的是,聚氨酯并不适用于弹道/爆炸防护、汽车涂料以及工业地面涂层等领域,因为在这些领域中,性能标准更侧重于冲击强度或化学稳定性,而非防水弹性性能[42]。此外,本文也不涉及耐火性、紫外线稳定性(超出脂肪族/芳香族分类范畴)、抗侵蚀性以及非水介质中的化学稳定性等方面的评估,尽管这些性能对多种应用来说很重要,但属于防水弹性性能之外的附加属性[12]。从时间维度来看,92%对基础设施应用至关重要的结构-性能关系出现在1989年之后,这与多组分喷涂技术的发展密切相关,该技术使得聚氨酯涂层能够在现场直接施工[21]。
与以往主要关注聚氨酯涂层的合成工艺、化学性质、喷涂方法或特定应用领域的综述不同,本文深入分析了影响聚氨酯性能的结构-性能相互作用机制。具体而言,我们系统研究了硬段和软段的化学结构变化、交联密度、氢键作用、链结构以及微相分离现象如何影响材料的动态弹性、拉伸性能、防水效果、耐磨性、热稳定性、化学稳定性以及长期耐久性。此外,本文还重点介绍了早期综述中较少提及的一些新研究成果,如纳米填料设计、生物基聚氨酯配方、自修复机制、智能多功能涂层、耐久性预测以及基于机器学习的数据驱动预测模型。我们不仅呈现已有的研究结果,还严格分析了分子结构与涂层性能之间的定量关系。最后,本文指出了当前研究中存在的知识空白、面临的挑战以及未来开发高性能新一代聚氨酯涂层的方向。
聚氨酯相比聚氨酯树脂的优势在于其脲基团之间能够形成双齿氢键(N–H?O=C),这种氢键所产生的硬域凝聚能比聚氨酯(每个脲基团仅形成一个氢键)高出40–60%[43]。根据分子动力学模拟,动态力学分析中的切线损耗峰值会从15 Hz(未发生渗透现象)上升到45 Hz(发生渗透现象),这说明在变形过程中,渗透后的网络会通过相邻硬域之间的共振耦合释放机械能[38]。通过改变分子结构,也可以调控普通聚氨酯丙烯酸酯的机械性能。具体而言,脲键(–NH–CO–NH–)之间的氢键在低应力作用下可以发生可逆的解离与重新形成,从而有效消耗机械能,使材料具有出色的断裂韧性[44]。
图5展示了软域和硬域在简单剪切应力及轴向应力作用下的分子形态与变形行为。此外,该图还展示了复合材料中的纳米级结构演变与分布特征,包括相分离结构、定向排列的纳米填料以及分散在聚合物基质中的纳米颗粒。有机改性的蒙脱石被用于纳米复合技术中,以改善聚氨酯的耐蚀性能,不过这类方法的有效性更多取决于纳米填料与聚合物之间的界面热力学性质,而非填充比例[45]。在聚氨酯纳米复合材料中,机械增强效果取决于纳米填料的几何结构,通过研究典型的长宽比与性能提升之间的关系,可以建立定量关联。以横向尺寸为0.5–10微米、厚度恒定为1–2纳米的石墨烯纳米片为例,研究显示这类纳米片能够提升材料的拉伸模量。当纳米填料的长宽比大于100时,由于填料表面附近软段的移动受到限制,材料的玻璃化转变温度会上升8–12摄氏度,但这需要在增强性能与低温灵活性之间取得平衡[46][47]。
作为聚氨酯基体的多功能增强剂,黏土-氧化石墨烯纳米杂化材料在机械性能、阻燃性以及热稳定性方面展现出单一纳米填料所不具备的协同优势。这类纳米杂化材料中,氧化石墨烯片层(横向尺寸为0.5–2微米)嵌入蒙脱石层之间,使得蒙脱石层间的距离从1.2纳米(原始蒙脱石结构)增加到3.8纳米,这一变化可通过XRD光谱中2θ = 7.3°向2.3°的峰位移动得到证实。当这类纳米杂化材料以2.5重量百分比的比例添加到聚氨酯中时,可通过氧化石墨烯的羧基与聚氨酯胺基之间的共价键传递应力,使材料的拉伸强度提升42%(从22.3 MPa升至31.7 MPa);同时,由于蒙脱石层中的铝硅酸盐结构能够催化碳化物的形成,材料的峰值热释放率可降低38%;此外,当长宽比大于150时,材料的water vapor transmission rate可降低63%(从8.9 g/m2/day降至3.3 g/m2/day)[48]。表3表明,虽然填料的分散性与稳定性仍是当前面临的难题,但石墨烯、MXene以及h-BN等先进纳米填料能够显著提升聚氨酯的机械强度、耐腐蚀性、阻隔性能、导热性以及多功能性。
图6展示了蒙脱石-氧化石墨烯杂化纳米填料的合成过程与结构特征,包括其形成机制示意图、XRD衍射图谱、聚氨酯硬域的分子结构,以及纳米填料在三维空间中的分布情况。从这些结果可以看出,氧化石墨烯和蒙脱石在聚合物基质中呈现出插层、剥离以及均匀分布的状态。本文不仅将防水弹性保护定义为聚氨酯弹性体在民用基础设施和海洋工程中的主要应用领域,还简要阐述了基础材料科学原理如何推动相关技术的跨领域应用。那些既需要具备良好的液态屏障性能,又需要在动态基材环境下实现弹性变形的防水涂层,就属于聚氨酯弹性体的应用范畴。例如,需要承受热胀冷缩作用(ΔL/L0 = 0.8–1.2 mm/m)以及车辆通行产生的弯曲应力的桥梁桥面密封材料,需要抵御地基沉降(裂缝宽度为1.5–3.0毫米)的隧道内壁材料,以及需要应对周期性干湿变化并防止氯离子侵入的海洋防溅区材料,都属于重要的基础设施应用案例[54]。在水利结构中,那些能够实现防水功能的分子结构(硬域间距为15–25纳米)同时还能抵抗空化侵蚀,这体现了核心结构区域内形态特征所带来的功能协同效应[34]。
由于聚氨酯具有可移植的纳米级结构特征,而不仅仅依赖于特定领域的化学结构,因此它不仅可以用于防水领域,还可应用于其他领域。例如,在弹道和爆炸防护应用中,虽然也采用了类似的多相分离结构——即硬域(8–15纳米)分散在软质基质中——但其制备工艺则有所不同[42]。在循环变形过程中,双齿氢键有助于维持硬域的稳定性,而聚氨酯15–25纳米级的微观结构则使得在裂纹扩展过程中,由于应变作用而产生的能量耗散成为可能[55]。总之,本文指出了当前研究中存在的诸多不足,比如预测模型不够完善、大规模生产存在困难、结构-性能关系尚不明确等,同时也反映了市场对防水弹性聚氨酯涂层的日益增长的需求。为解决这些问题,本文重点探讨了涂层性能、结构调控以及材料设计之间的内在联系。接下来的部分将阐述理解聚氨酯涂层合成过程、微观结构以及结构-性能相互作用的分子基础,同时还会介绍这类涂层相关的化学原理与材料科学知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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