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纪冰期塑造了原生生物的系统发育地理学:以伊比利亚半岛的Arcellinida为例

《Molecular Ecology》:Quaternary Ice Ages Shaped Protists Phylogeography: The Case of Arcellinida in the Iberian Peninsula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7月20日 来源:Molecular Ecology 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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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纪冰川作用深刻塑造了植物和动物的生物地理学,然而其对微生物真核生物的影响在很大程度上仍未被探索。研究人员利用伊比利亚半岛(一个公认的冰川避难所)的Arcellinida(有壳变形虫)多样性分布,在陆地原生生物中测试了“第四纪遗传遗产”(GLQ)范式。为此,

  
第四纪冰川作用深刻塑造了植物和动物的生物地理学,然而其对微生物真核生物的影响在很大程度上仍未被探索。研究人员利用伊比利亚半岛(一个公认的冰川避难所)的Arcellinida(有壳变形虫)多样性分布,在陆地原生生物中测试了“第四纪遗传遗产”(GLQ)范式。为此,研究人员编制了迄今为止最广泛的Arcellinida宏条形码数据集,包含来自多个大陆和生态系统的615个样本。研究结果表明,OTU内的遗传多样性热点与已知的伊比利亚避难所相吻合,支持了“避难所中的避难所”概念,并显示出清晰的生态区特异性气候生态位。空间聚类、生态位宽度和历史种群动态重建的模式揭示了在更新世期间重复发生的分布区萎缩与扩张,这与在宏观生物中观察到的模式一致。这些发现将GLQ范式扩展到了原生生物,突出了真核生物生命树中共同的历史和生态过程,并为生物地理学对气候变化的响应理论作出了统一化的贡献。
物种的地理分布和多样化模式深受塑造生物多样性空间结构的历史气候和地质过程的影响。在这些事件中,第四纪冰期循环对动植物的分布和遗传空间结构产生了深远影响,留下了被称为“第四纪冰期遗传遗产”(GLQ)的广泛痕迹。尽管GLQ对宏观分类群生物地理学的影响已被广泛研究,但对微生物 sized 生物,特别是构成真核生物多样性最大部分的原生生物而言,相关知识仍然存在空白。这种局限阻碍了将GLQ范式扩展到整个真核生物域。伊比利亚半岛因其显著的地形和生态气候异质性,孕育了多个内部隔离的避难所(即“避难所中的避难所”),形成了复杂的生物多样性分布和次级接触区,是测试GLQ范式的理想自然场所。

在原生生物中,陆地组合的多样性数据仍然稀缺。其中,目Arcellinida是记录最完善的陆地原生生物类群之一。在“到处存在”的微生物世界主义范式背景下,Arcellinida因其相对完善的系统分类和可用的群组特异性宏条形码方案,成为测试生态和生物地理学假说的绝佳模型。研究人员旨在验证陆地原生生物是否表现出符合GLQ范式的生物地理模式,即更新世气候震荡是否促进了避难所内种群的隔离及随后的冰后期扩张。

为开展此项研究,研究人员收集了来自伊比利亚半岛及欧洲其他地区的118个土壤样本,并结合已发表的数据,构建了目前最全面的Arcellinida宏条形码数据库ArKOI。关键的表层技术方法包括:利用针对Arcellinida设计的两步半嵌套PCR协议扩增细胞色素氧化酶亚基I(COI)部分片段并进行双端测序;使用DADA2管道获取扩增子序列变异(ASV),并在97%相似度阈值下聚类为操作分类单元(OTU);利用反转种群单倍型多样性指数评估生态区间的遗传结构;通过主成分分析(PCA)构建高斯超体积量化气候生态位及其重叠度;此外,基于Hyalosphenia papilio物种复合体的起源时间校准COI分子钟,并利用扩展贝叶斯天际线图(EBSP)重建历史种群动态。以此验证更新世气候震荡在塑造陆地微生物真核生物多样性空间结构中的具体作用。该研究现已发表在《Molecular Ecology》上。

**ArKOI数据库**
通过整合新测序数据与已公开数据集,研究人员构建了ArKOI数据库,包含615个样本、17,023个ASV,聚类为5398个OTU,涵盖了欧洲、美洲及西亚的多种生态系统。在伊比利亚半岛的274个陆地样本中,鉴定出2830个ASV和1217个OTU。空间自相关分析显示,OTU/ASV比值表现出显著的正空间自相关,表明较高的OTU内遗传多样性在地理上并非随机分布,而是聚集在符合更新世气候避难所假说的特定区域。

**伊比利亚半岛陆地生态系统中的信息丰富OTU**
通过空间分区指标筛选,研究人员在伊比利亚陆地系统中鉴定出32个具有最高单倍型多样性的“信息丰富”OTU。这些OTU主要隶属于Excentrostoma亚目,其中26个OTU在地中海生态区展现出最高的单倍型多样性,另外6个则在温带生态区达到峰值。大部分OTU表现出较低的中位PHd值,表明单倍型主要与单一生态区相关联,且分子变异分析(AMOVA)进一步支持了这一生态区间的遗传结构特征。

**信息丰富物种在伊比利亚半岛的地理空间结构**
通过映射单倍型丰富度和重叠比例,研究发现地中海信息丰富OTU的多样性热点集中在Sistema Central、Baetic地区以及伊比利亚系统;而温带OTU的多样性热点则位于半岛西北部(加利西亚-葡萄牙)和东北部(加泰罗尼亚比利牛斯山脉)。结合单倍型网络拓扑与核苷酸多样性(π)分析,观察到的分子多样性聚类与相距较近的低遗传距离相关联。这些空间分布模式与先前在伊比利亚动植物中确定的更新世气候避难所位置高度一致。

**伊比利亚半岛陆地信息丰富OTU的气候生态位结构**
基于19个生物气候变量和海拔的主成分分析(PCA),研究清晰地区分了地中海和温带OTU。降水相关变量对解释方差的贡献最大。结合单倍型网络与气候PCA空间发现,地中海OTU占据了更广阔的气候生态位空间,大部分单倍型集中于容纳大量遗传多样性的密集簇中;而温带OTU的气候生态位空间明显较窄。这表明气候在塑造Arcellinida谱系空间结构中起着关键作用,且不同生态区间存在不同的气候适应性。

**地中海与温带信息丰富物种间的气候生态位重叠**
生态位宽度分析显示,地中海OTU的中位生态位超体积和平均OTU内遗传距离显著大于温带OTU。Spearman秩检验表明地中海OTU的地理分布范围与单倍型数量呈正相关,而温带OTU中无此相关性。生态位重叠分析显示,同生态区内的OTU生态位重叠度显著高于跨生态区。不对称共存模式表明温带OTU可能占据了更广阔的地中海环境空间内的一个狭窄子集,反映了不同的冰后期种群动态和分布区扩张模式。

**伊比利亚陆地信息丰富OTU的时间框架**
利用H. papilio物种复合体的起源时间(约7至20Ma前)作为时间校准点,研究人员校准了Arcellinida的COI分子钟,得出约0.014 替换/位点/百万年的替换率,与多数动物门类的估计值相当。扩展贝叶斯天际线图(EBSP)分析重建的相对种群轨迹表明,主要的种群动态变化集中在约200ka前的更新世时期。尽管温带OTU表现出较低的遗传多样性和较窄的气候生态位,却具有更高的推算溯祖有效种群大小(Ne),这暗示其经历了较强的历史瓶颈效应与受限的谱系分化。

在讨论部分,研究人员深入剖析了伊比利亚半岛Arcellinida避难所的地理结构,所识别出的高遗传多样性区域与多种宏观动植物的已知的冰川避难所重合,证实了GLQ范式同样适用于部分单细胞微生物,并支持了“避难所中的避难所”假说。基于>1%的OTU内平均遗传分歧阈值,研究人员将这些类群划分为“庇护所模型”与“避难所模型”。结果显示,温带生态区的OTU多符合R模型,暗示其经历了冰期瓶颈及较强的冰后期扩张;而地中海生态区的多数OTU符合S模型,表现出长期存续和更深的遗传分化。此外,由于气候对Arcellinida分布具有决定性作用,当前全球变暖可能会使适应温带气候的类群面临种群数量与分布范围缩减的灭绝风险,而地中海类群则表现出向半岛北部温带区域扩张的趋势。

最后的研究结论指出,研究人员证明了更新世气候震荡在Arcellinida的种内遗传结构上留下了持久印记,呈现出与动植物长期描述中惊人一致的系统发育地理学模式。尽管基于单一短片段线粒体标记进行溯祖估算具有局限性,但Arcellinida的OTU内空间聚类与公认的伊比利亚避难所之间的吻合,不仅支持了将GLQ范式扩展至单细胞真核生物,也为伊比利亚半岛的“避难所中的避难所”情形提供了明确证据。这项研究强调了生物地理响应对气候梯度的敏感性,证实了GLQ规律可广泛适用于整个真核生物域,而不受生物个体大小的限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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