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感知到政策支持:公众态势感知与关键基础设施的可持续性

《Sustainability》:From Perception to Policy Support: Public Situation Awareness and the Sustainability of Critical Infrastructure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7月20日 来源:Sustainability 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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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键基础设施的长期韧性和可持续性不仅取决于技术稳健性,还取决于公众集体解读系统性威胁并支持连续性维护政策的能力。现有的应急响应和风险感知框架主要针对个体层面的威胁评估,未能充分解释公众如何在陌生干扰条件下集体解读系统性威胁。本研究引入公众态势感知(Public

  
关键基础设施的长期韧性和可持续性不仅取决于技术稳健性,还取决于公众集体解读系统性威胁并支持连续性维护政策的能力。现有的应急响应和风险感知框架主要针对个体层面的威胁评估,未能充分解释公众如何在陌生干扰条件下集体解读系统性威胁。本研究引入公众态势感知(Public Situation Awareness, PSA)作为一种顺序机制,通过该机制,公民感知威胁相关信息,理解其对集体福祉的影响,并预测在基本社会系统中的级联后果,最终支持系统维护优先政策。该框架通过2024年4月在以色列进行的一项调查进行检验,当时正值大规模关键基础设施攻击威胁引发的严重不确定性时期。使用自助法进行的序列中介分析显示,完整的顺序路径——感知、公众层面理解、公众层面预测和政策支持——是唯一显著的中介效应,而涉及个体层面预测的路径未达到显著性。这些发现提供了初步证据,表明对连续性维护治理的支持可能更依赖于对系统性后果的集体解读而非个人解读,这对危机沟通策略和基础设施韧性的社会基础具有启示意义,并与可持续发展目标9(SDG 9)和可持续发展目标11(SDG 11)相一致。
**论文解读:从感知到政策支持——公众态势感知与关键基础设施可持续性**

**研究背景与问题**
可持续发展框架日益认识到,社会长期存续不仅依赖环境保护或经济增长,更依赖关键基础设施系统的连续运行。电网、供水网络、医疗设施、通信、交通和金融系统构成现代社会的物质基础,其退化或崩溃会引发超越技术性中断的后果,威胁治理连续性、公共卫生保护及社会凝聚力。随着社会对这些相互连接系统的依赖加深,关键基础设施日益暴露于系统性威胁,包括气候相关灾害、流行病、网络攻击、地缘政治动荡及技术级联故障。其中,电力基础设施处于核心地位,因其支撑几乎所有其他基本服务,一旦中断,故障会迅速传播至多个依赖部门,形成级联危机。然而,现有韧性研究强调基础设施为“社会技术系统”,其韧性依赖技术稳健性、社会维度(如公众对系统相互依赖性的理解及与应急治理安排的配合)及集体行为响应。现有风险感知框架(如态势感知理论SA、保护性行动决策模型PADM)主要解释个体对威胁的反应,但未说明公众如何集体构建系统性中断的意义,并调整其与基本社会功能的关系。这一缺失导致无法解释公众在陌生、前所未有的中断条件下,如何从自我关注转向集体脆弱性认知,从而为连续性优先政策提供合法性。因此,本研究引入公众态势感知(Public Situation Awareness, PSA)作为认知机制,解释公民在不确定性和陌生性条件下如何集体解读系统性威胁,并支持系统维护政策。

**研究内容与结论**
研究人员于2024年4月在以色列开展调查,当时正值针对关键基础设施大规模攻击威胁引发的严重不确定性时期。通过在线问卷收集数据,样本为以色列成人(最终分析样本405人)。研究提出PSA为顺序过程:感知(正确了解威胁相关信息)→ 公众层面理解(理解威胁对集体福祉的含义)→ 公众层面预测(预测对基本社会系统的级联后果)→ 政策支持(支持连续性优先政策)。使用自助法(5,000次抽样)进行序列中介分析(PROCESS模型6),控制年龄、性别和教育水平。结果显示:完整顺序路径(感知→公众理解→公众预测→政策支持)是唯一显著的中介效应(β=0.019, 95% CI [0.001, 0.048]),而涉及个体层面预测的路径(感知→理解→个体预测→政策支持)不显著。此外,替代模型显示,仅个体预测作为中介(不含理解)也不显著。这表明,对连续性维护治理的支持更依赖于集体层面的系统性后果解读而非个人后果预测。研究还对比了COVID-19疫情数据(美国、英国、以色列),但未发现显著PSA路径,可能因疫情已成为熟悉且机构脚本化的威胁。研究发表在《Sustainability》。

**关键技术方法**
1. **理论框架构建**:基于Endsley(1995)的态势感知(SA)三级模型(感知、理解、预测),将其从个体操作者扩展至公众领域,重新定义每级内容:感知为威胁相关信息的知识;理解为对集体福祉的影响;预测为对基本社会系统(医院、供水、通信、交通等)的级联后果。
2. **调查设计**:在以色列2024年4月关键基础设施攻击威胁高峰期,通过在线调查平台(Midgam Project)收集数据,样本为以色列成人,最终分析405人(排除选择“不知道”的225人)。
3. **测量工具**:感知(4道事实判断题,0-4分)、理解(单项题,1-5分)、公众层面预测(11个基本部门,Cronbach's α=0.86)、个体层面预测(同一题集但针对个人影响,α=0.84)、政策支持(7项优先顺序政策,0-7分)。
4. **统计分析**:使用SPSS 27.0及PROCESS宏(版本5.0),采用自助法(5,000次抽样)计算95%置信区间,进行序列中介分析(模型6),控制年龄、性别和教育水平。
5. **比较分析**:使用COVID-19疫情期间(2020年4-5月)美国、英国、以色列的跨国数据,采用相同概念框架,但测量工具适应疫情背景(如感知为COVID-19相关事实知识,政策支持为限制性措施支持)。

**研究结果**
**描述性统计**
感知得分中等偏高(M=2.87, SD=0.91),24.5%答对所有四项;公众理解得分较高(M=3.86, SD=0.97);公众层面预测(M=3.94, SD=0.65)高于个体层面预测(M=3.34, SD=0.76);政策支持平均4.61(SD=1.52,满分7)。女性在感知、理解、公众预测和个体预测上均显著高于男性。

**序列中介模型**
使用PROCESS模型6检验假设1和2。假设1(感知→理解→公众预测)的间接效应显著(β=0.031, 95% CI [0.0013, 0.061]),支持基础认知序列。假设2(完整路径:感知→理解→公众预测→政策支持)的间接效应显著(β=0.019, 95% CI [0.001, 0.048]),而绕过任一中介的较短路径均不显著,表明PSA需完整顺序发挥作用。

**替代模型检验**
为检验假设3,将公众层面预测替换为个体层面预测。结果:完整路径(感知→理解→个体预测→政策支持)不显著(β=0.009, 95% CI [-0.001, 0.027]);更简单的模型(个体预测单独作为中介,不含理解)也不显著(β=0.017, 95% CI [-0.006, 0.057])。这表明公众层面预测比个体层面预测与政策支持关联更强,支持假设3。

**COVID-19比较分析**
在疫情数据中,所有国家(美国、英国、以色列)和两种实验条件(致命性、经济性)下,完整序列路径(感知→理解→预测→政策支持)均未发现显著间接效应。描述性分析显示,疫情背景下感知得分极高(正确率88%-100%),而停电场景中感知变异更大,提示陌生性可能是PSA运作的条件。

**讨论与结论**
讨论部分总结:研究支持PSA作为公众解读陌生系统性威胁的顺序机制,公众层面预测而非个体层面预测驱动政策支持。PSA理论贡献在于将态势感知从个体操作者扩展至集体社会过程,强调公众合作是基础设施韧性的组成部分。实践意义包括:危机沟通应强调系统相互依赖性和优先决策的合理性;不确定性减少应被视为集体解读过程;政策制定者应将公众合作视为韧性的一部分。局限性包括:横截面设计、排除“不知道”应答者、社会期望偏差、以色列特定背景。结论部分翻译:PSA将注意力从个体风险评估转向集体解读,表明基本服务的可持续性不仅依赖技术稳健性,还依赖公民识别相互依赖性和支持系统整体保护政策的能力。尽管发现需在更多危险、人群和文化背景下复制,该框架为理解公众如何应对陌生系统性威胁提供了新理论视角。未来韧性研究应将公众态势感知视为基础设施韧性本身的基础组成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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