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nvironmental Chemistry and Ecotoxicology》:Binding mechanisms of selenium to dissolved organic matter: Implications for Se bioavailability and aquatic ecological risks
硒和溶解性有机质(DOM)是调节氧化还原动力学及相关生态风险的关键组分。本综述阐明了水生环境中DOM通过官能团与不同形态硒之间的结合机制,以及DOM作为电子穿梭体在调节微生物硒代谢中的内在作用。进一步强调了低pH值、还原条件以及竞争离子的存在可以促进硒从Se-DOM络合物中解吸。超越传统硒生物地球化学框架,本综述总结了水生环境中硒的生态风险,强调其显著的生物富集能力是对鱼类和其他水生生物产生毒性的关键内在驱动因素。此外,研究人员还考察了Se-DOM相互作用在环境介质中对汞通过HgSe沉淀产生拮抗作用的耦合效应,以及对由DOM共代谢和微生物群落调节介导的碳(C)和氮(N)转化的影响。这些跨元素联系表明,Se-DOM过程不仅调节硒的生物有效性,还影响温室气体排放和重金属修复的更广泛潜力。
1. 引言
硒是食物网中生物体必需的微量营养素,在抗氧化防御、甲状腺激素代谢和DNA合成中起着关键作用。世界卫生组织规定饮用水中硒的最高允许浓度为40 μg L
?1,而包括中国在内的许多国家采用了更为严格的10 μg L
?1监管阈值。在水生生态系统中,硒以多种化学形态存在,如硒酸盐(SeO
42?)、亚硒酸盐(SeO
32?)、元素硒(Se(0))和有机硒化物(例如硒代半胱氨酸和硒代蛋氨酸),每种形态具有不同的生物有效性、流动性和毒性。硒在水体中的转化和归宿深受DOM的影响,DOM是来自陆生和水生来源的有机化合物的复杂混合物。DOM通过氧化还原反应、络合和吸附与硒相互作用,从而影响其形态、溶解度及相关生态风险。由于Se-DOM相互作用对水生环境中硒流动性的影响,其生物地球化学相互作用受到越来越多的关注。腐殖酸(HA)可参与将亚硒酸盐还原为流动性较低的形式(如Se(0)),从而降低硒的生物有效性。相反,DOM也可能通过形成抗矿物表面吸附的可溶性Se-DOM络合物来增强硒的迁移。这些双重作用突出了在不同环境条件(包括pH、氧化还原电位和DOM组成)下对Se-DOM相互作用进行机制理解的必要性。基于同步辐射的X射线吸收光谱(XAS)和高分辨率质谱(HRMS)等分析技术的最新进展,为Se-DOM结合机制提供了更深入的见解。研究表明,DOM中的氨基(?NH
2)和羧基(-COOH)对硒络合至关重要,而醌基部分促进氧化还原转化。此外,微生物活动使这些相互作用复杂化,因为微生物可以在DOM存在的情况下代谢硒,导致甲基化、挥发或并入生物量等过程。这些过程共同影响水生生态系统中硒的归宿和迁移。在真实水生环境中,硒的行为并非孤立发生,而是常常与其他关键元素(特别是汞)以及全球生物地球化学循环(如碳和氮过程)深度耦合,同时还需考虑磷(P)和硫(S)等竞争离子的间接调控。
2. 硒的来源、发生与分布特征
在水生环境中,硒表现出复杂的迁移路径、多样的形态模式以及显著的空间异质性。环境中硒的输入主要来源于自然地球化学过程和人类活动。自然输入主要来自地壳风化,包括富硒沉积地层(如页岩和含煤地层)的侵蚀和火山岩的风化。人类活动通过引入额外的输入显著改变了硒循环。主要来源包括燃煤电厂、冶金作业和石油炼制的工业排放。冶金活动是最重要的人为硒来源,约占全球产量的40%。农业投入进一步促进了硒的积累。硒在粪便中的浓度为0.5至25 mg kg
?1,在磷酸盐肥料中为0.2至2.4 mg kg
?1。长期施用硒肥不可避免地会导致过量硒通过降雨淋溶和土壤径流等途径进入水生环境。尽管硒的区域分布主要受气候和地质因素控制,但局部的人为输入可显著改变受影响环境中的硒浓度。与土壤和大气相比,水生系统中的硒浓度通常维持在相对较低的水平。尽管大多数水生环境中的硒背景水平较低,但某些地区已出现严重的硒污染,地下水污染尤为令人担忧。硒在水生环境中以多种化学形态存在,包括无机形态(如Se(IV)和Se(VI))、有机化合物(如硒氨基酸)、硒纳米颗粒和元素硒(Se(0))。有机硒化物,特别是硒代半胱氨酸,构成了生物体内主要的生物源硒库。Se(VI)和Se(IV)是生物有效性和毒性最强的硒形态。亚硒酸盐比硒酸盐表现出更高的毒性和更低的流动性,并且更容易通过与DOM络合或吸附在无定形铁和铝氧化物上形成结合态,从而导致相对不可移动的硒相。Se-DOM络合物易受气候驱动降解的影响,这可释放气态硒并促进其在环境介质间的转移。
3. Se-DOM的非生物相互作用及其影响因素
3.1. Se-DOM的非生物相互作用
3.1.1. 硒的吸附-解吸
DOM对硒的吸附和解吸是控制其在水生环境中迁移、转化和生物有效性的关键界面过程。DOM中的官能团,包括酚基、芳香族-COOH和脂肪族羟基残基,对硒形态表现出强烈的亲和力,促进其结合和随后的固定。这些相互作用主要由静电力和氢键控制。硒可以通过Se-O?H键和静电力与DOM结合,导致DOM1-Se-DOM2络合物的形成。通过聚集形成的未沉积胶体硒可以促进硒在富含DOM的水生环境中的长距离迁移。富里酸(FA)含有较高比例的-COOH,这增强了其与硒的络合能力。相比之下,HA对硒表现出更强的吸附能力。HA的吸附行为可以通过Freundlich等温线有效描述。此外,硒通过氢键和配位相互作用促进HA亲水部分(如富含羧基的成分)的聚集,而疏水部分则经历动态的解离-再聚集过程。碳水化合物化合物中的多糖可以强烈结合硒。同时,DOM分子量的变化也影响其对硒的吸附和解吸行为。小于1 kDa的HA组分和低分子量组分(1–5 kDa)对硒表现出更高的反应性,而10–30 kDa范围内的FA组分也显示出与硒增强的反应性。Se(IV)通常比Se(VI)与DOM具有更强的相互作用,这主要归因于其对含氧官能团(特别是羧基和酚基)更高的亲和力。此外,金属氧化物的高比表面积和强络合能力也使得硒和DOM能够同时结合,促进Se-DOM-金属三元络合物的形成。此外,DOM经历持续的矿化和分解过程,促进有机结合的硒转化为更具生物有效性的无机形态。DOM的降解可以释放先前吸附的硒,从而增加其生物有效性。
3.1.2. Se-DOM配位聚合物
硒与DOM之间的络合动力学由两种主要机制控制:直接的Se-DOM络合以及由Fe
3+和Al
3+等金属阳离子介导的三元络合物的形成。由于DOM和含氧硒形态主要带负电荷,静电排斥通常导致直接的Se-DOM络合相对较弱。硒主要与DOM中的含氮和含氧官能团相互作用。这些官能团可以提供孤对电子或表现出局部中性或正电荷,从而部分缓解静电排斥并促进弱配位或氢键相互作用。Se(VI)通过形成Se-O-C键与DOM中的羧基和羟基官能团相互作用,而Se(IV)通过形成Se-N配位键直接与-NH
2络合。此外,硒与DOM之间的络合可以通过促进-COOH的消耗、芳香族部分的转化以及类氨基酸化合物的修饰来重塑DOM的分子组成。Se与DOM之间的相互作用强度因硒形态和DOM的组成特征而异。HA由高分子量、高芳香族大分子组成,对硒表现出更强的亲和力。此外,亚硒酸盐通常比硒酸盐表现出更低的环境流动性,并且更容易与DOM官能团形成络合物。硒优先通过双齿单核内配位与DOM结合,而硒酸盐相互作用则主要由外层静电引力控制。在环境介质中,硒浓度通常与DOM以及总铝和铁含量呈正相关,这表明DOM和矿物氧化物有助于硒的固定。在水-沉积物界面,硒与DOM之间的络合通常由金属阳离子介导。金属阳离子的正电荷和强配位能力使其能够同时与带负电荷的含氧硒形态和DOM中的官能团相互作用,从而促进稳定三元络合物的形成。Fe(III)优先与DOM中的含氧官能团配位,形成Fe(O,OH)
6八面体结构。随后,Se(IV)主要通过双双核角共享和单双核边共享构型与Fe(O,OH)
6结合。与Se(IV)相比,Se(VI)主要通过2C配位模式与Fe(O,OH)
6缔合,促进稳定的Se-Fe-DOM三元络合物的形成。二元和三元硒络合物的形成,连同淋溶过程,在调节特定环境中硒的活化和固定方面起着关键作用。在pH 5.0时,FA促进-COOH与亚硒酸铁的络合,促进水铁矿与Se(IV)共沉淀物的转化并增强Se(IV)的溶解度。相反,在pH 10.0时,FA通过静电稳定性增强Se(IV)共沉淀,同时抑制其释放。
3.1.3. 硒的非生物还原
在水-沉积物界面,DOM促进缺氧微环境的形成,从而促进硒的还原和固定。DOM含量的变化被认为是Se(VI)还原为Se(IV)的重要驱动因素。这一过程主要由Se-DOM相互作用驱动,其中DOM衍生的醌基、酚基、巯基和芳香族官能团介导Se(VI)的非生物还原。X射线吸收近边结构(XANES)光谱证据证明了天然有机物将硒酸盐非生物还原为亚硒酸盐。固态13C核磁共振(NMR)和傅里叶变换红外(FT-IR)光谱分析表明,酚类官能团作为电子供体,促进了还原过程。在包含DOM、金属氧化物和硒形态的三元体系中,DOM可以吸附在还原的铁氧化物上,充当电子穿梭体,将电子转移给Fe
3+并产生活性Fe
2+。铁氧化物基质内的结构Fe
2+随后可诱导Se(IV)还原为Se(0)。
3.2. 影响硒与DOM相互作用的因素
3.2.1. 响应pH和Eh的硒形态与DOM相互作用
pH和Eh强烈调控无机硒形态,从而影响Se-DOM相互作用动力学。在强氧化和碱性条件下,Se(VI)占优势。随着Eh降低,Se(VI)逐渐还原为低价形态。在中等Eh下,Eh降低与pH升高有利于Se(IV)成为主要水生物种。在强还原条件下,Se(-II)成为主要形式。在缺氧至低氧环境中,溶解的硒浓度呈现双相下降。Se、DOM以及金属氧化物之间的相互作用受pH和Eh的强烈控制。在酸性条件下,DOM对硒酸盐表现出最高的吸附亲和力,从而促进其固定。亚硒酸盐在pH 5–8范围内对DOM和金属氧化物表现出增强的吸附。对于SeNPs,pH升高会诱导表面电荷修饰和DOM去质子化,从而降低SeNPs-DOM吸附能力。在氧化条件下,Se、DOM和金属氧化物之间的相互作用以竞争吸附和可溶性络合物形成为主。相反,在还原条件下,这些相互作用以还原转化和共沉淀过程为主。
3.2.2. 竞争离子
硒与硫和磷的化学相似性导致显著的元素拮抗作用。在Se-DOM-金属氧化物体系中,对DOM和金属氧化物表面的竞争亲和力通常遵循以下顺序:PO
43? > SeO
32? > SeO
42? ≈ SO
42?。硒物种与磷酸盐和硫酸盐竞争配体交换位点和氢键相互作用,从而减少硒的固定并增强其在水相中的保留。此外,硫和磷与微生物硒还原过程共享相似的酶系统和电子供体。通过竞争微生物酶活性位点,硫和磷干扰硒的生物转化,从而影响DOM与硒之间的相互作用。硒酸盐和亚硒酸盐阴离子通过硫酸盐和磷酸盐转运蛋白进入生物系统,硫酸盐和磷酸盐竞争性抑制含氧阴离子硒的还原。
4. Se-DOM相互作用中的微生物过程
微生物对硒形态的转化在调节水生系统中的Se-DOM相互作用中起着关键作用。硒循环和价态转变通过多种氧化还原途径进行。微生物利用有机物作为电子供体,将碳矿化与含氧阴离子硒的还原耦合。复杂的有机物通常经历水解和发酵,产生低分子量中间体,作为还原Se(VI)和Se(IV)为Se(0)的关键碳源和电子供体。微生物群落通过五个主要途径介导硒形态:异化还原、同化还原、氧化、甲基化和脱甲基化。
4.1. 异化还原
微生物利用有机化合物和氢作为电子供体,而氧化的硒形态在异养硒还原途径中作为末端电子受体。Se(VI)的还原通过顺序步骤进行,首先形成Se(IV),随后形成Se(0)。在厌氧条件下,Se(0)可进一步还原为Se(-II)或通过胞内或胞外有机物相互作用转化为SeNPs。Se(VI)还原为Se(IV)的还原酶系统含有钼作为必需辅因子。SerABC络合物通过双血红素c型细胞色素(Cyt c)中间体接收电子,促进Se(VI)还原为Se(IV)。Se(IV)到Se(0)的异养还原被认为是一种解毒机制。已经提出了几种机制途径,包括谷胱甘肽介导的细胞质还原、铁-铁载体络合物介导的胞外还原和周质还原酶催化过程。Se(IV)通过硫酸盐ABC转运蛋白系统转运至细胞内并与还原型谷胱甘肽反应形成谷胱甘肽硒代三硫化物中间体。该中间体转化为硒过硫化物,随后发生水解分解产生Se(0)。铁-铁载体络合物和硫化物物种与Se(IV)配位,促进其还原为Se(0)。胞外聚合物(EPS)也在SeNP组装中发挥作用,并在胁迫下通过促进微生物介导的Se(IV)还原来增强细胞存活率。
4.2. 同化还原
微生物对硒的同化和还原涉及将Se(VI)和Se(IV)顺序还原为Se(-II),然后将其并入含硒氨基酸(如Se-Sec和Se-Met)。DOM通过调节硒形态间接调节该过程。低分子量DOM通常通过络合增强硒的溶解相流动性,而高分子量、高度腐殖化的DOM对硒表现出更强的亲和力,促进共沉淀并促使硒向沉积物转移。微生物硒同化由两条不同途径控制:特定生物合成途径和非特定代谢途径。在特定途径中,Sec被生物合成并入硒蛋白活性位点。非特定途径涉及通过硫酸盐同化机制并入氨基酸。Sec的生物合成需要SelA、tRNASec、SelD、延伸因子SelB和SECIS元件的协调作用。细胞内硒首先还原为Se(-II),然后由SelD转化为硒代磷酸盐。SelA-tRNASec络合物在H
3SePO
3和SelB的引导下促进Sec-tRNASec的合成,SECIS介导的核糖体识别UGA终止密码子实现并入。
4.3. 硒氧化
硒氧化细菌介导低价有机和无机硒物种生物氧化为更高氧化态。与快速的Se(VI)异化还原相比,微生物对Se(0)的氧化是一个动力学缓慢的过程。DOM通过作为支持微生物代谢活动并增强电子传递过程的碳源和能源间接驱动微生物硒氧化。微生物硒氧化被认为通过两种途径进行:由微生物代谢副产物介导的化学驱动过程和直接微生物氧化途径。在副产物介导的途径中,活性氧物种(ROS)发挥核心作用。Se(IV)吸附到细菌膜巯基上,还原为有机硒中间体,随后通过超氧自由基生成再氧化为Se(IV)。对于直接微生物催化氧化,硒转运基因Sultr1;2可以上调硒氧化相关基因的表达,从而显著增强菌株的硒氧化能力。
4.4. 硒的甲基化和脱甲基化
微生物硒甲基化是指将无机和有机硒物种生物转化为挥发性甲基硒醇衍生物,如二甲基硒(DMSe)和二甲基二硒(DMDSe)。这种甲基化途径被认为是硒污染的有效解毒机制。无机高价硒首先还原为有机低价硒物种。随后,有机硒化合物在特定酶催化下与甲基供体(如S-腺苷甲硫氨酸)反应,形成不稳定的锍中间体,该中间体分解产生甲基硒醇。甲基硒醇是产甲烷条件下甲基化途径中的关键中间体。胞内硒甲基化和Se(0)生物合成作为平行的生物转化途径运作。除了DMSe和DMDSe外,挥发性硒-硫杂化物也被确定为重要的甲基化副产物。硒脱甲基化过程可能影响水-大气硒通量,但对硒脱甲基化的系统研究仍然有限。
5. 不同环境介质中硒的环境风险
5.1. 水生生态系统中的硒生态风险
水生生态系统中硒的生态风险主要来自其生物富集和营养传递效应。由于其明显的生殖毒性和对水生生物的高生物富集潜力,硒在水生生态毒理学研究中受到广泛关注。在不同硒形态中,有机硒表现出最高的生物有效性,其次是Se(IV),而Se(VI)通常水平最低。Se-Met是生物体内主要的硒形态,对底栖生物的毒性大约是Se(IV)的40倍。水生生物主要通过饮食摄入而不是直接水暴露获得硒。硒首先被初级生产者同化,转化为有机硒形态,随后通过食物网从无脊椎动物转移到鱼类。在由浮游生物、藻类、无脊椎动物、大型植物和鱼类组成的水生食物网中,硒的生物放大主要在鱼类中观察到。雌鱼通过饮食暴露吸收硒,随后从母体转移到卵中。在胚胎发育和孵化过程中,这种母体转移可能导致畸形和死亡率。DOM影响硒形态从而影响其生物有效性。与流动系统相比,慢流水体更容易产生厌氧条件,促进与有机物相关的硒释放,并增强Se(IV)和Se(VI)向高生物有效性有机硒的还原和转化,从而增加生物体暴露于硒的风险。
5.2. 硒与共存元素的耦合环境风险
5.2.1. 对汞循环的影响
DOM可以通过含硫官能团(如谷胱甘肽和半胱氨酸)与Hg(II)形成强络合物,从而促进Hg(0)氧化和随后的Hg(II)-硫醇盐络合。该过程涉及两个连续步骤:还原的DOM通过巯基初始吸附Hg(0),随后电子转移介导Hg(0)氧化为Hg(II)并形成Hg(II)-硫醇盐络合物。此外,DOM还可以作为汞甲基化微生物的电子供体,促进甲基汞生物合成。硒与汞的拮抗相互作用可以抑制环境汞甲基化。由于硒对汞具有强亲和力,硒促进不溶性HgSe沉淀的形成,从而减少甲基汞的产生。在Se-DOM-Hg三元系统中,Se、Hg和天然有机物(NOM)的共沉淀促进HgSe的形成。NOM中的羧基官能团在HgSe纳米颗粒表面与Hg(II)进一步络合,抑制纳米颗粒聚集。NOM-HgSe纳米颗粒比表面积增加,增强了微生物对汞的甲基化。
5.2.2. 对碳和氮转化的影响
硒通过羧基等官能团与DOM相互作用,硒的结合可能间接稳定DOM,从而抑制微生物矿化和分解并促进有机碳固存。相反,微生物对硒的代谢可以增强DOM矿化。在厌氧条件下,不稳定的DOM是微生物硒还原的关键碳源和能源。微生物呼吸过程中Se-DOM络合物的共同矿化已被广泛记录,伴随着与好氧和厌氧DOM分解途径相关的CO
2和CH
4排放。硒不直接影响氮转化;相反,它通过调节活性及群落结构间接调节氮循环微生物,从而改变氮转化的途径和速率。菌株同时还原含氧阴离子硒并将硝酸盐转化为N
2。类醌DOM组分作为电子穿梭体,加速细胞与胞外受体(包括NO
3?-N和亚硒酸盐)之间的电子转移,从而耦合反硝化和硒还原。在堆肥、厌氧消化和生物强化系统中,SeNPs诱导CH
4排放出现浓度依赖性反应,低浓度刺激,高浓度抑制。相反,在硒生物强化研究中,SeNPs、Se(IV)和Se(VI)对CH
4排放表现出抑制效应。在厌氧消化系统中,Se(IV)表现出低剂量刺激和高剂量抑制效应,而Se(VI)始终抑制CH
4排放。高硒浓度可抑制水解酶和F420依赖性酶活性并改变微生物群落组成,从而减少CH
4产生。此外,硒还原与其他微生物氧化还原过程(包括硝酸盐还原、硫酸盐还原和产甲烷作用)竞争可用的电子供体。结构不同的Se-DOM络合物发生选择性生物降解,调节甲基-硒排放和温室气体共排放特征。
6. 展望与总结
本综述关注由生物和非生物过程驱动的Se-DOM相互作用,以及硒的水生生态影响及其与C、N和Hg的元素耦合。DOM介导硒的固定和迁移。微生物通过同化和异化过程、氧化还原反应以及甲基化/脱甲基化途径调节硒代谢。尽管水生环境中硒浓度普遍较低,但其显著的生物富集潜力仍可能对水生生物构成毒性风险。此外,Se-DOM相互作用影响碳稳定性并调节N和Hg的转化动态。未来的研究应关注相关性环境条件下涉及酸性及还原性DOM官能团的非生物Se-DOM相互作用的分子机制;微生物介导的硒氧化和脱甲基化途径;对水生硒风险评估应超越水质标准而纳入其生物富集特性;在三元系统中利用拮抗效应控制环境污染;应用先进分析工具揭示调节温室气体产生的耦合过程机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