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言
柠檬是仅次于橙子和宽皮橘的第三大常见柑橘类水果。柠檬的起源地尚不明确,一些研究认为它可能最初在印度、缅甸或中国南部种植,其亲本可能是香橼和酸橙(Gulsen & Roose, 2001)。尤里卡柠檬(Citrus limon (L.) Burm. F.)是国际市场上主要的商业柠檬品种。由于其品质优异,尤里卡柠檬在中国被广泛种植(Wang et al., 2022),其种植面积占中国柠檬总种植面积的95%以上。中国四川省安岳县的尤里卡柠檬尤为著名。一般来说,春季开花的柠檬产量和品质最高,而夏季、秋季和冬季开花的柠檬则相对较差。
柠檬具有清爽的酸味以及独特宜人的香气,同时还是一种营养丰富的果实,富含黄酮类物质、维生素、矿物质、类胡萝卜素、精油和膳食纤维,这些都对人类健康有益(González-Molina, Domínguez-Perles, Moreno, & García-Viguera, 2010)。研究表明,柠檬果能够有效清除自由基,具有很强的抗氧化能力(?nan, ?zcan, & Aljuhaimi, 2018)。通过提取柠檬得到的柠檬汁有着广泛的用途,涵盖食品、健康和美容领域。柠檬汁中含有许多生物活性物质,如黄酮类、酚酸和维生素(Klimek-Szczykutowicz, Szopa, & Ekiert, 2020)。在维生素C被发现之前,柠檬汁就被传统上用作治疗坏血病的药物(Mabberley, 2004)。此外,由于其药用价值,柠檬汁还可用于治疗咽喉痛、发热、风湿病和高血压等疾病(Giménez-Campillo, Arroyo-Manzanares, Campillo, Díaz-García, & Vi?as, 2025)。
柠檬汁在食品加工领域的广泛应用得益于其清爽带酸的香气,这种香气能为各类菜肴和饮料增添风味(Giménez-Campillo et al., 2025)。对于食品行业而言,关于柠檬汁香气的科学问题无疑具有重要意义。先前的研究显示,Verdello Siracusano、Interdonato、Primo Fiore Capo d'Orlando和Femminello Siracusano这几种柠檬汁中的挥发性物质总量,主要是单萜和倍半萜烃以及含氧分子,其含量呈递减趋势(Allegrone, Belliardo, & Cabella, 2006)。Kane、Braddock、Sims和Matthews(1995)利用反渗透技术提取了柠檬汁中的香气挥发物,发现α-萜品醇、萜品烯-4-醇和芳樟醇是主要的香气成分。Saura等人(2012)研究了错流过滤技术在制备透明柠檬汁方面的效果,这类柠檬汁可用作食品工业中的酸度调节剂或风味添加剂。他们发现,新鲜柠檬汁中含量最高的香气化合物为γ-萜品烯(27.1%)、α-萜品醇(18.0%)、柠檬烯(15.9%)、β-松油烯(12.4%)和萜品烯-4-醇(5.0%)。Zhong等人(2014)研究了尤里卡柠檬汁中的游离和结合态挥发性化合物,发现萜类化合物是主要成分,占所有游离挥发性化合物的96.7%。在这些萜类化合物中,d-柠檬烯的含量最高,为65%,其次是γ-萜品烯(10%)、α-萜品醇(8%)和β-松油烯(5%)。Zhang等人(2017)比较了不同柑橘品种的挥发性化合物,发现β-松油烯和萨比烯在四种柠檬品种、酸橙、尤里卡柠檬、利莫尼亚柠檬和红利莫尼亚柠檬中含量较高。Wang等人(2022)研究了尤里卡柠檬不同组织中的挥发性物质及其微观结构特征,结果表明,挥发性物质的含量顺序为果皮层 > 白色果肉层 > 汁囊 > 柑瓣。Li、Li、Liang、Xiang和Han(2022)研究了柠檬果实成熟过程中挥发性成分的变化,发现尤里卡柠檬中的单萜类化合物比例尤其高,而且随着果实成熟,含氧挥发性萜类化合物的比例也会上升。此外,干燥、加热、提取和溶剂处理等工业加工过程会显著改变天然产品的化学成分。有研究指出,不同的干燥技术会改变柠檬皮精油的挥发性成分谱,并产生新的化合物(Zhang, Lv, Xu, & Zhang, 2018)。因此,在分析柠檬中的挥发性成分时,必须充分考虑各种工业加工条件带来的化学变化,因为这些变化的影响可能不容忽视。
目前关于柠檬汁香气的研究大多集中在香气成分的定性和定量分析,以及不同品种、不同组织部位和不同成熟度下香气成分的差异上。然而,柠檬汁的香气在储存过程中可能会发生变化,其中的香气成分也可能发生化学转化,但这一现象很少被研究,至今仍缺乏全面系统的研究。在商业柑橘汁产品中,d-柠檬烯和芳樟醇可以转化为α-萜品醇(Haleva-Toledo, Naim, Zehavi, & Rousef, 1999)。在柑橘汁的酸性环境中,橙花醇可以转化为萜品烯-4-醇和α-萜品醇(Bi, Sun, Lao, Liao, & Wu, 2020)。还有研究指出,在与柠檬汁相似的酸性条件下,橙花醇和香叶醇可以通过碳正离子重排反应转化为芳樟醇(Hausch, Lorjaroenphon, & Cadwallader, 2015)。关于柠檬汁香气变化的基础科学问题尤为重要,因为它们对柠檬汁香气的调控和应用有着重要意义。
在尤里卡柠檬汁中,挥发性萜类化合物是主要的挥发性成分,占所有游离挥发性化合物的96.7%(Zhong et al., 2014)。由于结合态的萜类化合物没有香气,且通常不会轻易发生水解,除非受到外界刺激(Gunata, Bayonove, Baumes, & Cordonnier, 1986),因此柠檬汁的香气特性主要由游离的香气化合物决定。基于上述分析,本研究利用模拟柠檬汁,系统研究了春季开花的尤里卡柠檬汁中游离芳香萜类化合物可能发生的转化反应及其相互关系,旨在阐明香气变化的化学本质,并探索芳香萜类化合物之间的转化机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