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页岩地区溶解有机物的演化、迁移与转化:其环境去向及意义

《Geochimica et Cosmochimica Acta》:The evolution, migration, and transformation of dissolved organic matter in black shale regions: environmental destination and implication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7月20日 来源:Geochimica et Cosmochimica Acta 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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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摘要黑色页岩的风化是岩源有机碳进入现代碳循环的重要途径,但目前对其了解仍十分有限。尽管这一过程可能具有重要意义,但决定这些古老溶解有机质命运的分子层面机制至今尚未明确。本研究结合光学分析、超高分辨率质谱(FT-ICR-MS)以及热力学分析方法,追踪了页岩来源的溶解有机质在岩石-土

  

摘要

黑色页岩的风化是岩源有机碳进入现代碳循环的重要途径,但目前对其了解仍十分有限。尽管这一过程可能具有重要意义,但决定这些古老溶解有机质命运的分子层面机制至今尚未明确。本研究结合光学分析、超高分辨率质谱(FT-ICR-MS)以及热力学分析方法,追踪了页岩来源的溶解有机质在岩石-土壤-水相互关联的体系中的成分变化。研究结果表明,被释放的岩石溶解有机质具有出乎意料的双重特性:虽然其中大部分属于“木质素类”化学结构的化合物(约占64%,很可能为富含羧基的环状分子或氧化后的干酪根碎片,而非维管植物残留物),但同时也会释放出易生物降解的、富含脂肪族的化合物。分子网络分析显示,以这些中度氧化的中间结构为中心,存在着活跃的双向转化机制,这说明岩源碳并非完全难以降解,而是会不断发生重新组合。尽管在所有环境中,溶解有机质的氧化过程在热力学上都是可行的(ΔGcox?≈??118至?124?kJ/mol-C),但其最终命运仍受不同环境因素的影响。在水中,由于微生物的代谢作用以及热力学效率的限制,富含脂肪族/类脂结构的化合物比例从4.7%上升至9.7%。而在土壤中,由于矿物对这类物质的优先吸附以及微生物的作用,富含芳香族、“单宁类”结构的化合物比例则从11.1%急剧下降至2.3%。我们的研究结果表明,岩源碳的命运经历了复杂的分子循环过程——包括脂肪族物质的迁移、芳香族物质在土壤中的过滤,以及水生环境中生物作用的重塑。这一动态视角解释了岩源碳看似持续存在却又不断更新的现象,为理解其在现代关键带中的活化过程及命运提供了分子层面的理论框架。

引言

溶解有机质是全球碳循环中非常重要且动态性强的碳储存库,在陆地生态系统中普遍存在(Battin等人,2009)。先前的研究显示,每年约有5.1吉克的陆地碳被输送到水体中(Drake等人,2018),而有机质在两大系统之间的持续输送意味着碳源与碳汇的重新分布。作为全球碳循环中不断循环的关键组成部分,溶解有机质是由多种元素和化合物构成的极为复杂的混合物(Roth等人,2019;Kellerman等人,2018)。其极高的复杂性和异质性使得人们难以准确掌握其分子特征与反应性(Hassett,2006)。因此,对溶解有机质特征的研究对于理解全球碳循环及其相关的生物地球化学过程至关重要。
岩石圈是有机碳最重要的储存库之一(Galvez等人,2020)。据估计,地壳中固定的有机碳总量可能高达8100–15600×1012公吨(Hayes和Waldbauer,2006)。虽然有机分子的化学灵活性使其极易发生再矿化作用(如氧化降解),但在特定的地质条件下,仍有超过300亿兆克的有机碳得以保存在大陆沉积岩中(Hayes和Waldbauer,2006;Catling等人,2001)。在这些岩石类型中,以富含有机质的泥岩或层理清晰的粉砂岩最为常见,也就是人们通常所说的黑色页岩,这类页岩的有机碳含量通常高于1%,并且含有大量硫化物矿物(Orcutt等人,2019;Parviainen和Loukola-Ruskeeniemi,2019;Littke等人,1991)。正是由于这种特殊的成分构成,黑色页岩在暴露于大气环境中时极易发生氧化风化,进而产生酸性岩溶水(Derkowski和Marynowski,2018;Ling等人,2015)。迄今为止,关于黑色页岩及其相关环境介质(如土壤和水体)的研究主要集中在重金属的迁移与污染问题上(Parviainen等人,2014;M?kinen等人,2010)。在碳循环方面,现有研究多关注物理侵蚀作用下岩源有机碳的迁移,尤其是大量颗粒态有机碳被输送到海洋中的现象(Blair和Aller,2012)。例如,山区较高的侵蚀速率会导致大量岩源颗粒态有机碳进入河流系统(Galy等人,2015;Hilton等人,2008)。然而,对于溶解有机质的动态变化,目前的研究相对较少。水溶性部分的溶解有机质是最容易被生物利用且流动性最强的部分,可能在生物地球化学过程中发挥着迄今未被充分重视的作用。例如,对黑色页岩和煤层中的溶解有机质进行特征分析后发现,其与陆地来源的溶解有机质在成分上存在相似性,都含有大量的木质素和单宁类化合物,以及多种缩合烃类分子结构(Zhu等人,2019)。
尽管人们已经认识到页岩风化可能是河流碳源之一(Hemingway等人,2018;Petsch等人,2001),但从沉积岩到水体的溶解有机质在分子层面的变化规律仍不十分清晰。具体而言,目前尚不清楚在溶解有机质通过土壤-水界面迁移的过程中,其独特的化学多样性是如何被选择性地保留或发生变化的。为了解决这些问题,本研究针对典型的黑色页岩风化区域,系统分析了溶解有机质在“岩石-土壤-水”连续体中的演变过程。通过结合常规光学分析与超高分辨率傅里叶变换离子回旋共振质谱技术,本研究旨在:(1)探究黑色页岩中溶解有机质的迁移潜力;(2)评估经过土壤处理后,页岩来源的分子特征是否会影响河流中的溶解有机质含量;(3)阐明导致不同环境环境中溶解有机质化学组成发生变化的转化机制,比如氧化降解与微生物作用等。希望通过这项研究,能够为古代有机质在现代地表过程中的命运提供分子层面的证据。

章节要点

样本采集

采样地点位于中国西南部贵州省的南高村(图1)。该研究区域属于亚热带季风气候,气温较高且降雨量充沛,年平均气温为15.6℃,年平均降雨量为1339.9毫米。这样的气候条件有利于黑色岩石中的溶解有机质释放到周围环境中。此前对南高村的研究表明,该地区的富含有机质的黑色页岩主要分布在

光学特征与荧光成分

光学分析结果显示,沿岩石-土壤-水连续体,溶解有机质的成分发生了显著变化(图S1)。完整的光学数据集涵盖了5份岩石样本、15份土壤样本和6份水样,结果显示各样本在芳香性、腐殖化程度以及荧光特性等方面存在明显差异。这种差异在土壤中的溶解有机质中尤为突出,说明不同环境环境中的溶解有机质在成分和转化程度上存在较大差异(图S1和表S2)。这一

研究背景与启示

传统的碳循环模型主要关注“生物圈碳”(即植物、土壤、大气和海洋之间的碳交换)。然而,黑色页岩的风化现象表明,庞大的“岩石圈碳储库”也在逐渐被激活,并融入到现代碳循环之中(Hemingway等人,2018;Clark等人,2017)。这一过程发生在漫长的地质时间尺度上,虽然速度缓慢,但涉及的碳量极为庞大,属于一种“地质学意义上的”碳循环路径

结论

本研究系统分析了来自黑色页岩风化的溶解有机质在岩石-土壤-水连续体中的分子转化过程及其最终命运。研究结果表明,最初从黑色页岩中释放出的溶解有机质具有出乎意料的较高化学多样性,其中既包含可迁移的脂肪族/类脂类化合物(可能是古代海洋干酪根的残留),也含有难以降解的缩合芳香族化合物。通过结合光学分析和FT-ICR-MS技术,本研究进一步揭示了

作者贡献说明

徐寅波:论文撰写——审阅与编辑、原始稿撰写、软件使用、资源获取、研究方法设计、实验开展、数据整理、概念构建。 朱光旭:论文撰写——审阅与编辑、资源获取、研究方法设计、实验开展、数据整理。 徐培:论文撰写——审阅与编辑、研究方法设计、实验开展、数据整理。 赵长秋:论文撰写——审阅与编辑、资源获取、研究方法设计、实验开展。 魏荣飞:论文撰写——审阅与编辑、资源获取、实验开展。 Usman Kaku Dawuda:论文撰写——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他们不存在任何可能影响本文研究结果的已知财务利益关系或个人关系。

致谢

本研究得到了中国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项目编号:U2344228)以及中国国家重点研发计划(项目编号:2024YFD1700900)的支持。
徐寅波|朱光旭|徐培|赵长秋|魏荣飞|Usman Kaku Dawuda|郭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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