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eography and Sustainability》:Assessing supply–demand spatial mismatch of cultural ecosystem services in China’s national protected area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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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生态系统服务(Cultural Ecosystem Services,CESs)是经由生态产品供给提升公共福祉的关键环节。从全国尺度科学理解CESs特征,对于协调社会、经济与自然的融合发展以及推进生态文明建设至关重要,然而目前耦合自然地理与社会经济动态的系
文化生态系统服务(Cultural Ecosystem Services,CESs)是经由生态产品供给提升公共福祉的关键环节。从全国尺度科学理解CESs特征,对于协调社会、经济与自然的融合发展以及推进生态文明建设至关重要,然而目前耦合自然地理与社会经济动态的系统性评价方法仍不成熟。本研究从供需视角出发,构建了涵盖历史、美学、科学、健康与相关休闲五个关键维度的CESs潜力评价框架。通过采用供需匹配度与供需协调度模型,研究人员对中国31个省级行政单元内581处国家级保护区进行了CESs实证评估。主要发现包括:1)159处保护区的CESs供给能力与187处保护区的需求能力呈现统计显著的空间集聚;2)省级CESs供给潜力表现出多维非均衡特征,与资源禀赋和发展战略差异密切相关;3)需求潜力呈现明显的东—西梯度,较强需求集中于东部区域;4)供需之间存在显著的空间错配,协调水平存在显著的区域差异,凸显了差异化治理策略的紧迫性。本研究为支持保护区CESs因地制宜治理与空间优化提供了理论基础与实证依据。
研究背景与意义
文化生态系统服务(Cultural Ecosystem Services,CESs)作为生态系统提供的非物质效益,是生态保护与公共福祉提升之间的关键纽带,也是实现生态产品价值的重要基础。然而,CESs在自然资源管理与空间规划中长期被系统性低估,尚未纳入国土空间管控或保护区治理指标,其空间格局、潜在价值及获益机制仍认识不足。近年来,随着城镇化加速与居民文化精神需求增长,CESs需求呈现显著空间集聚与结构转型。自然保护区虽是CESs的高质量供给者,但受严格保护规制约束,实际供给响应滞后于快速上升的需求,导致供需失衡成为保护区管理的突出挑战,热门站点生态压力与游客拥堵加剧,而许多保护区CESs潜力未被识别与利用。在中国推进生态产品价值实现机制的背景下,缺乏可量化的CESs供需数据成为关键障碍。现有CESs研究在供给端多依赖等价评估或指标框架,难以揭示形成机制且跨区可比性弱;需求端多采用人口、可达性、旅游流等表征,忽视保护区资源稀缺性与红线约束下的特殊需求环境;供需关系研究多局限于单一保护区或城市区域案例,缺乏全国尺度的适用框架。因此,亟需在全国生态安全核心区域——保护区内系统识别CESs供需及其关联,阐明空间格局,为生态产品转化为公共价值提供科学基础,这既是填补制度空白的理论必需,也是促进生态文化协同、提升公共福祉与实践生态产品价值实现的现实迫切需求。
论文发表于《Geography and Sustainability》。研究人员以中国581处国家级保护区(465处国家级自然保护区与116处国家级风景名胜区)及31个省级行政区为对象,开发了CESs供需综合评价与空间错位分析的研究设计,旨在超越现有研究的尺度限制与描述倾向,解释供需错配差异,为保护区CESs管理及生态产品价值实现提供理论与方法支撑。
主要关键技术方法
研究人员构建了CESs供需理论与指标框架,供给端于保护区尺度从科学(生物多样性指数、地貌类型空间分布、生态系统健康)、美学(植被类型丰富度、地形起伏度、破碎化指数、耕地建设用地占比)、历史(世界文化遗产与景观密度、国家级非遗、民族聚落、历史文化名城名镇、传统村落、国家重点文保单位密度)、健康(年均温、年均相对湿度、PM2.5、距水体平均距离)、休闲(游憩面积占比、休闲设施POI密度、距最近道路距离)五维评估潜力,采用层次分析法(Analytic Hierarchy Process,AHP)与熵权法组合赋权;需求端于省级尺度从人口因素(15–64岁人口占比、城镇化率、总人口)、经济活力(人均可支配收入、三产占比、人均GDP)、健康指数(乡镇卫生院诊疗人次、预期寿命、每万人床位数)、教育水平(每十万人高校在校生、人均公共图书馆藏书、电视人口覆盖率)、社会保障(一般公共预算支出、城镇登记失业率、养老保险覆盖率)五维评估,同样组合赋权。采用基于重力的多源分配框架将省级需求下沉至站点(省内常规出行50%、近程跨省30%、远程全国20%)。供需匹配度采用排名比法计算M=Rd/Rs(M>1.5供给充裕,M<0.5结构性失衡,0.5≤M≤1.5平衡);供需协调度采用D=1?|Ed?Es|/(Ed+Es)(0.90–1.00高效均衡等四级)。空间自相关采用Anselin Local Moran's I识别集聚与异常。数据源于土地调查、文化遗产名录、环境监测报告、《中国统计年鉴》及中科院资源环境中心矢量边界,经ArcGIS 10.6空间掩膜提取,Min–Max标准化至[0,100],进行单因素敏感性分析验证鲁棒性,供给指标聚合至省级以匹配需求尺度。
研究结果
3.1. Spatial distribution pattern of CESs supply and demand potential
CESs供给潜力呈显著空间分化与“集聚—空缺”格局,云南(62.92)、福建(62.49)、海南(62.33)居前,各省在史(山西3.91、浙江4.14)、美(青海21.00、西藏20.67)、科(海南9.00、云南9.77)、健(上海15.80、广东15.10)、休(江苏19.56、山东19.78)五维各具优势,呈现多维非均衡。需求潜力呈“东高—中过渡—西低”梯度,北京、上海、广东、江苏、浙江、山东、天津居前(东部沿海发达区),湖北河南湖南为中转,西藏甘肃贵州渐降,四川西南需求突出,海南供强需弱显错配;东部经济维贡献超30%,西部多低于6%,人口大省健康维高,边疆西藏青海不及均值60%,直辖市教育维领先,西部社保因补偿性制度安排较强。
3.2. Spatial clustering characteristics of CESs supply and demand
581处保护区中159处供给呈显著聚类:总体高—高(H–H)聚于东南,低—低(L–L)聚于西北东北;健康H–H在西藏、广东、海南,L–L在甘肃、陕西;科学H–H在西南及甘肃、广东、福建,L–L在内蒙古、新疆、甘肃、青海、西藏及东北;历史H–H在华北华南,L–L在西北东北;休闲H–H沿东南海岸及城市群周边,L–L在西北东北边疆;美学H–H在西藏、青海、四川等西部,L–L在华北。需求经重力模型分配至站点,Global Moran's I=0.239(z=12.788,p=0),显著正自相关;187处需求显著聚类,H–H主要在华北与东南,L–L主要在东北与西南,高—低(H–L)在西部东北,低—高(L–H)在东部,显空间异质与区域失衡。
3.3. The supply and demand relationship of CESs
匹配度M介于0.1–120,均值2.35,22.7%保护区供给不足,48.4%相对平衡,28.9%供给充裕,显结构性错配。省级层面16省均衡,8省M>1.5供过于求(福建、云南、海南等,供强需弱),7省M<0.5供给短缺(北京、上海等,需强供弱)。散点图近对角线如浙江平衡好;左上象限如闽滇琼供过于求,需提吸引力可达性利用率;右下如京沪需强供弱。协调度D显东—中—西梯度:高效均衡(0.95< />< />< />
讨论与结论翻译
4. Discussion
CESs供给潜力具显著多维非均衡,省际资源禀赋与功能表现差异大,云南凭民族艺术、景观、科研协同高,福建融历史保护与生态旅游平衡发展;青海西藏美学资源优但交通与服务受限难转化整体效益,多数地区科学价值维度低显科技支撑不足,健康休闲与社会服务及旅游成熟度相关需自然保育与产业政策基建对齐。需求潜力空间分异显区域差异与制度资源配置影响,东部沿海经济指标强促需求潜力,青海西藏社保尚可但经济公卫教育受限致需求低;人口大省集医疗成健康枢纽,教育因政策集于直辖市都市致边缘弱,海南“强供弱需”显结构矛盾与空间失衡,由经济发展差距与政策支持机制长期影响驱动。31省约52%CESs供需较衡但结构性错配普遍:供过于求如闽滇需提CESs转公共效益与可达性;需强供弱如京沪服务赤字与资源约束尖锐;甘贵等供需双低显系统脆弱。保护区尺度空间自相关显供需显著错配:H–H供给聚于资源丰富偏远西部(美学科学)及西北历史部,高需求聚于华北东南及城市群周边,强生物物理文化禀赋区不重合高社会需求区,近人口经济发达区需求集中而供给有限。东南H–H供给与优自然条件、多样景观、高生物多样性、密集保护区、持续保护投入及成熟旅游基建相关;西北L–L受干旱脆弱生态限多样性与可达性;沿海城市群H–H需求由高人口经济与强游憩驱动,北方偏远L–L受人口压力小与旅游基建弱限。错配非随机而是空间结构化,反映自然禀赋、可达性、基建与社会经济梯度综合影响,需差异化属地管理调和保育与公共文化服务需求。高供低需如西部西北需投交通、兼容服务设施、数字平台与生态补偿防过度开发;高需低供如华北东南沿海需配额、差价、时域分区缓过载,提质多样CESs如环境教育、文化解说、低影响游憩设计提效不损生态。局部错配(H–L/L–H)需跨省旅游规划、生态文化线路品牌与共投基建分流减压,尤近行政边与通道。制度上将CESs供需指纳入保护区绩效评测,超越传统保育指标纳可达性、公众满意、服务均衡推以人为中心管理,对接保护区改革与生态产品价值实现增政策连贯与实施效。局限为需求数据空间表征限可能低估错配需精细数据验;基于2022横截面难捕动态演化(疫后旅游恢复、基建、生态补偿与管护改革等),未来需多年面板捕时序趋势、滞后与政策影响;可融社交媒体、手机信令、消费热力图建时空动态CESs评估,用地理加权或热点回归与机器学习预测模拟建空间决策支持系统深探驱动机理。
5. Conclusions
本研究揭示了中国保护区CESs供需间根本性空间错配。通过整合581处保护区与省级社会经济背景,研究人员证实高供给区与高需求区系统性脱钩,挑战了保护自动惠及人类福祉的假设。由于超半数保护区存在显著失衡,单纯扩大保护边界无法解决供给低效问题,需采取需求响应策略优先提升可达性与服务多元化。此外,CESs强空间异质性需区域定制化治理——如在需求旺盛东部增强供给、在供给丰富西部完善基建——而非统一国策以最大化社会效益。这些发现意义超越中国语境。随着各国为达全球生物多样性目标扩大保护区覆盖,本框架为诊断供需错配与支撑空间显式规划提供可复现方法。未来研究应整合时间动态、气候变化情景与利益相关者偏好以精炼需求预测并指导适应性管理。最终,使保护成果对接人类需求不仅需保护生态系统,更需在社会—生态景观中战略性定位生态系统以服务依赖之人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