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ontiers in Environmental Science》:Evaluating perceived process performance and outputs in designing a national collaborative REDD+ governance program in Gha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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减少毁林和森林退化造成的碳排放(REDD+)的综合景观方法旨在平衡竞争性土地使用,并解决森林部门之外的毁林驱动因素。尽管这些方法在概念上具有吸引力,但由于需要进行多层次利益相关方协同和跨部门协调,其实施仍具挑战性。协同治理机制为应对这些困境提供了一种有前景的机
减少毁林和森林退化造成的碳排放(REDD+)的综合景观方法旨在平衡竞争性土地使用,并解决森林部门之外的毁林驱动因素。尽管这些方法在概念上具有吸引力,但由于需要进行多层次利益相关方协同和跨部门协调,其实施仍具挑战性。协同治理机制为应对这些困境提供了一种有前景的机制;然而,关于其在全球南方(Global South)REDD+背景下的绩效实证证据仍然稀缺。本研究应用协同治理整合框架(IFCG),分析了2008年至2019年加纳可可森林REDD+计划(GCFRP)制定期间协同动态、感知过程绩效与政策产出之间的联系。数据通过半结构化访谈和全面的政策文件分析收集。研究结果表明,虽然协同过程成功促进了联合审议、能力建设和共享景观愿景构建,但2019年批准的最终计划在解决土地权属、树木/碳权属和本地化惠益分享等根深蒂固的问题时未能实现重大改革。感知过程成功得益于熟练的中立性调解、跨部门领导力以及国际气候融资的跨部门要求,但当地社区的优先事项在最终产出中在很大程度上被边缘化。这些结果表明,尽管协同治理可以显著提升国家以下各级REDD+政策的技术设计,但忽视潜在的权力失衡和社区级土地权属会导致产出缺乏地方合法性。最终,这种结构性错位可能会在产出的后续实施阶段引发本地抵制。
近年来,综合景观方法已成为解决生物多样性保护、气候变化和可持续发展等主要挑战的关键策略,特别是通过“减少毁林和森林退化造成的碳排放(REDD+)”这一国际机制。尽管这种基于景观的REDD+项目在概念上具有吸引力并能将农业和粮食安全纳入综合土地使用策略,但在实践中,实现这一概念需要多方利益相关者的协调,并面临解决竞争性土地使用、平衡利益冲突、确保持续资金和建立公平惠益分享机制的困难。此外,还必须解决经常将脆弱的依赖森林的当地社区边缘化的根深蒂固的权力失衡问题。然而,目前对于在国家及以下级别系统实施景观REDD+方法所需的制度要求,仍缺乏实践指导。同时,尽管协同治理机制在环境管理中受到重视,但在许多全球南方(Global South)国家,由于森林治理薄弱、精英俘获以及地方声音被边缘化,协同过程受到挑战。目前关于协同环境治理绩效的实证研究多集中于全球北方,而协同治理整合框架(IFCG)在全球南方REDD+背景下的适用性尚未得到充分探索。因此,开展这项研究对于理解复杂多利益相关方环境项目中的协同动态及其对政策产出的影响具有重要理论与现实意义。
针对加纳可可森林REDD+计划的设计与初步建立阶段,研究人员评估了协同动态及其对政策产出的影响,并探讨IFCG框架在此背景下的适用性与局限性。结论表明,协同动态确实能提升REDD+政策的程序绩效并产出实质性政策文件,但由于技术官僚主导及对国际捐助资金的依赖,政策产出未能解决土地权属和惠益分享等深层次问题,削弱了地方合法性。这种结构性错位可能会在后续实施阶段引发本地抵制,威胁项目的长期可持续性。该研究为协同治理理论在全球南方的应用提供了实证支持,指出IFCG框架需进一步调整以纳入权力不对称和捐助依赖的考量,论文发表在《Frontiers in Environmental Science》。
为开展研究,研究人员采用了探索性定性案例研究设计,针对加纳5个行政区的高森林带覆盖区域样本队列,收集了30名关键代表的数据。主要技术方法包括:通过全面的文件分析梳理政策进展、谈判与决策过程及各方角色;运用基于IFCG框架的演绎主题编码方法,在NVivo软件中对半结构化访谈转录文本进行逐行编码分析;利用感知内部合法性作为评估协同成功与否的关键指标。
研究结果如下:
参与者对协作动态的感知原则性参与。通过文件分析与访谈发现,加纳可可森林REDD+计划的参与度较高,通过设立国家和区域利益相关方会议等机制促进了互动。然而,尽管中立调解有效促进了跨部门对话,研究结果表明过程仍由技术官僚和关键政府机构主导,地方政府和社区等边缘行为者在决策中被边缘化,参与质量存在不对称性。
共享动机。研究揭示,该协同计划并非源于无摩擦的共识,而是由森林和可可部门的系统性危机以及欧盟零毁林法规促使的被迫协同。动机主要集中于获取国际气候资金和制度生存,而非真正的政策变革。限期导向的协同过程压缩了建立信任和审议复杂土地使用问题所需的时间,导致地方利益相关方的动机受挫,存在合法性差距。
联合行动能力。结果表明,源自国家REDD+秘书处的程序与制度安排、跨部门领导力以及资源动员是支持成功的关键。然而,在能力建设分配上存在分歧,地方层面缺乏足够的后勤和技术支持。此外,过度依赖不可预测的基于结果的国际资金而缺乏前期赠款,威胁了资金稳定性。
政策产出。研究发现,协同过程成功促成了多项重大政策产出,如国家森林参考排放水平和REDD+战略等,并促成了价值5000万美元的减排量购买协议签署。然而,由于世界银行严格的期限和外部压力,深层次争议问题如土地权属、树木和碳权以及惠益分享被边缘化。技术主导和行政周期的政治波动削弱了感知内部合法性。
讨论部分总结指出,该研究证实了IFCG框架中原则性参与、共享动机和联合行动能力之间存在因果机制,能够在全球南方薄弱的森林治理条件下提升程序绩效。然而,国际气候融资要求、跨部门领导力及中立调解虽促进了共识,却未充分解决根深蒂固的权力失衡和精英俘获问题。同时,IFCG框架在分析REDD+治理时未充分关注权力动态、经济激励和捐助依赖,需进行适应性调整以增强其分析效力。
研究结论部分翻译如下:协同治理已成为景观级REDD+项目中的关键方法,因其能够管理利益冲突并整合资源与技术。然而,将协同动态与期望政策结果联系起来的具体机制仍不清楚。本研究得出两点主要结论。第一,案例研究结果表明,原则性参与、共享动机和联合行动能力之间的动态交互构成了协同治理实现程序绩效和实质性政策产出的因果机制,这为IFCG理论框架在全球南方REDD+背景下的适用性提供了实证支持。第二,本研究表明,在外部主导、自上而下的协同治理机制安排中,特别是在受国家、捐助者优先事项及领导层和资源流决定性影响的情况下,联合行动能力在产生协同产出中发挥着核心主导作用。当权力和资源分布不均时,联合行动能力往往成为协同成功的决定性因素。加纳可可森林REDD+计划清晰地反映了这一模式。世界银行的森林碳伙伴基金塑造了加纳的制度框架,使得技术专长和资源集中于国家机构和资源充沛的合作伙伴。这种与捐助者预期的契合机制促成了技术产出,但也压缩了包容性政策审议的空间,进而损害了地方行为者对该过程的感知内部合法性。此案例突显了全球南方REDD+治理政治经济学中的关键矛盾。尽管签署减排量购买协议标志着协同努力取得成效,但也暴露了对外部捐助者的结构性依赖。此类REDD+协同治理安排的长期有效性与可持续性仍存不确定性,因为这并非因为缺乏制度创新,而是由于当前安排未能充分整合土地与生计最终支撑该项目的那些社区群体的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