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电量锂离子电池中经深冷处理黑质燃烧产生的有毒气溶胶排放的尺寸依赖性特征研究
《Journal of Hazardous Materials》:Size-dependent Characterization of Toxic Aerosol Emissions from Ignition of Cryogenically Processed Black Mass from Fully Charged Lithium-ion Batteri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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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2026年07月21日
来源:Journal of Hazardous Materials 1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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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锂离子电池回收设施面临着来自黑质和生产废料日益严重的火灾风险。虽然黑质燃烧会产生有害的空气悬浮颗粒,但这些排放物的物理化学特性仍不为人所熟知。本研究探讨了通过去离子水滴引燃从充满电的锂离子电池中低温处理得到的黑质在燃烧过程中释放的颗粒物。在封闭环境中,对包括PM?.?和PM
摘要:锂离子电池回收设施面临着来自黑质和生产废料日益严重的火灾风险。虽然黑质燃烧会产生有害的空气悬浮颗粒,但这些排放物的物理化学特性仍不为人所熟知。本研究探讨了通过去离子水滴引燃从充满电的锂离子电池中低温处理得到的黑质在燃烧过程中释放的颗粒物。在封闭环境中,对包括PM?.?和PM??在内的气溶胶浓度进行了测定。电池的充电状态越高,产生的颗粒物排放量就越大;而金属污染则会加剧燃烧,进一步增加气溶胶浓度。研究采用了带10毫米Dorr-Oliver旋风分离器的重量采样器,对可吸入(<10微米)和吸入性(10–100微米)颗粒物进行了逐个分析。显微镜观察显示,可吸入颗粒物主要由富含金属氧化物以及电解质分解产生的氟化物的超细颗粒组成,而吸入性颗粒物则主要为混合金属氧化物、石墨以及金属碎片。这些研究结果对于电池回收设施中的职业暴露评估、应急响应以及环境风险管理具有重要意义。
引言:自2000年代初以来,由于锂离子电池在电动汽车、消费电子产品以及电网规模储能系统中的广泛应用,其全球部署速度显著加快。仅在2023年,全球就注册了近1200万辆电动汽车[1],预计当这些电动汽车达到使用寿命后,将会产生350万至720万吨的废旧电池垃圾[2][3][4][5][6][7][8]。为应对这一日益增长的电池废弃物问题,世界各地正在建立大规模的工业回收基础设施。这些回收设施采用火法冶金[9][10][11][12]、湿法冶金[13][14][15][16][17][18]以及直接回收[19][20][21][22][23]等方法,从废旧锂离子电池中提取有价值的材料,同时妥善处理危险废物。然而,随着回收能力的提升,操作安全问题逐渐成为一大挑战。在废旧电池的机械预处理阶段,以及在回收材料的生产、处理和储存过程中,安全隐患尤为突出。近期发生的几起事故,包括一起发生在电池回收设施的重大火灾,都凸显了这些危险的严重性,以及黑质处理过程中空气悬浮颗粒物释放所带来的风险[24]。
黑质是废旧锂离子电池经过机械粉碎和处理后产生的中间产物。粉碎和物理分离过程会产生多种输出物,大致可分为两类尺寸的颗粒。粗颗粒部分主要由富含金属和塑料的材料构成,如钢壳、塑料以及电极箔。而细颗粒部分,通常被称为黑质,主要由石墨、锂金属氧化物、碳添加剂、聚合物粘结剂以及微米级的铜和铝颗粒组成[25][26][27]。后续的干燥、气力输送和储存等处理过程通常是在敞开状态下进行的,这会使物料处于容易引发粉尘扩散、摩擦生热、静电放电以及放热氧化反应的环境中[28][29]。值得注意的是,通过低温粉碎充满电的锂离子电池所得到的黑质可能含有高反应性的成分,如锂化石墨,这类成分会带来重大的职业安全风险。最新研究表明,即使是最轻微的潮湿环境也可能引发由高电量锂离子电池低温处理得到的黑质燃烧,这进一步体现了其内在的反应性和潜在危害[30]。随着回收设施向连续化、高效率的锂离子电池回收模式转型,全面了解黑质的燃烧行为以及气溶胶排放风险对于确保操作安全和工艺的可扩展性至关重要。
电池故障和火灾过程中产生的气溶胶会对人体健康构成严重威胁。直径在10微米到100微米之间的颗粒物可作为吸入性粉尘被人体吸入,而小于10微米的颗粒物则能更深入地进入呼吸系统,甚至到达肺部的肺泡区域[31][32][33]。计算流体动力学研究显示,直径达80微米的颗粒物也能沉积在上呼吸道中[34]。其他研究则表明,电池火灾产生的颗粒物是一种具有强烈生物毒性的物质,会对环境造成严重影响[35][36]。长期接触电池中的金属元素也会带来额外的健康风险。例如,镍的暴露与主动脉夹层[37]以及肾功能受损[38]有关,而锂和钴化合物则可能与女性生育毒性相关[39][40]。综上所述,这些研究结果都强调了在电池相关的工业火灾中吸入颗粒物,尤其是细颗粒物(PM2.5)所带来的健康风险。
以往的研究主要关注完整锂离子电池单元发生热失控时所产生的颗粒物危害。在热失控过程中,单个电池单元可能会产生喷射火焰,从而释放出颗粒物和有毒气体[41]。表1总结了锂离子电池单元在热失控过程中释放的颗粒物的化学成分和粒径分布情况。不同电池的化学成分、结构及容量会导致其颗粒物的粒径和排放速率存在很大差异。例如,锂镍锰钴氧化物(NMC622)棱柱形电池单元在热失控时产生的气溶胶,其D90粒径为390微米,D50粒径为195微米[42]。另一项研究则表明,18650型NMC电池单元产生的颗粒物主要以碳质材料为主,其粒径范围在8.5微米到300微米之间[43]。最近的研究还发现,热失控过程也会产生可吸入颗粒物。无论是磷酸铁锂电池还是NMC电池在发生火灾时,都会产生直径在0.1微米到10微米之间的气溶胶,其中PM2.5的排放速率可超过375克/小时[44]。另有研究指出,随着电池充电状态的降低,颗粒物的粒径也会减小[45];而封闭实验则表明,从电池中喷出的物质占比可达电池总质量的5.6%,这些物质包括亚微米级气溶胶以及D90粒径为349微米的粗颗粒物[46]。
关于排放颗粒物的化学成分,也有不少研究。一些研究认为石墨是其中最主要的成分[47],而另一些研究则发现颗粒物中以正极材料为主,其粒径在5.8微米到67.5微米之间[48],此外还有多种富含金属的化合物[49][50]。这类富含金属的颗粒物甚至能够穿透第一响应人员的个人防护装备[51]。最近的研究则发现,源自电解液的有机颗粒物是其中最主要的气溶胶成分[52]。综合来看,这些研究结果都表明,电池的化学成分、充电状态以及电池结构都会对颗粒物的排放产生重要影响。
低温粉碎技术是一种非常理想的粉碎方法,因为它能够安全地粉碎充满电的锂离子电池。从完全充满电的锂离子电池经低温粉碎处理后得到的黑质,主要由锂化石墨以及脱锂后的正极材料构成。这种混合物极易发生剧烈反应。差示扫描量热法研究显示,当黑质被加热到276摄氏度时,其与仅含正极材料的混合物相比,每克可释放出多达662焦耳的能量[53]。随着NMC正极材料发生热分解,它们会经历一系列相变,生成尖晶石型和岩盐型氧化物,如NiO、Co?O?和Mn?O?[54]。从负极中释放出的锂元素可以还原这些金属氧化物,进而形成金属单质和氧化锂[55]。与此同时,正极分解过程中释放出的氧元素则会加剧碳基材料,如负极石墨和聚合物粘结剂的燃烧[56][57]。镍钴铝(NCA)正极材料也表现出类似的行为,将其加热到450摄氏度时,约有26%的氧元素会被释放出来[58]。尽管有这些研究成果,但目前针对黑质燃烧过程中颗粒物排放特性的研究仍然十分有限。
黑质燃烧的过程可能与锂离子电池的热失控有着本质上的不同。电池发生热失控时,由于电池外壳内的压力迅速释放,通常会产生高速喷射火焰,从而释放出大量颗粒物[59][60][61][62][63]。相比之下,粉末的点燃和燃烧行为则有所不同。对烟火混合物进行的户外测试表明,混合物总质量中最多可有4.25%以PM??的形式释放出来,3.36%以PM?.?的形式释放[64]。在封闭环境中,铝基铝热反应与铁和钼氧化物反应时,会生成直径在2纳米到530纳米之间的颗粒物,这就带来了极大的可吸入风险[65]。另有研究显示,PM??的排放浓度在5.5到0.75毫克/立方米·克之间,PM?.?的排放浓度则在4.5到0.5毫克/立方米·克之间[66]。迄今为止,对于从高电量锂离子电池低温处理得到的黑质所释放颗粒物的粒径依赖性特征,我们仍然知之甚少。
本研究对从充满电的锂离子电池中得到的黑质进行了受控的水诱导点燃和燃烧实验。该研究探讨了电池充电状态以及金属污染如何影响颗粒物的排放情况。通过使用10毫米的空气旋风分离器将颗粒物分为不同尺寸的组分,从而研究了黑质燃烧产生的气溶胶的粒径依赖性特征,并对可吸入和吸入性颗粒物的成分及形态进行了分析。此外,还研究了泄漏颗粒物的形态和成分。
材料:本研究使用了标称容量为2.5安时的商用18650圆柱形电池[67]。在实验开始前,首先对所有电池进行了目视检查,以确保没有物理缺陷。随后,按照恒流/恒压方案,以C/3的速率将电池充电至4.2伏特。为实验设置了四种不同的电池充电状态:100%、75%、50%和30%。在每种充电状态下,选取五节电池进行低温冷却,然后仔细拆解,以获取负极和正极材料。
材料表征:通过在四种不同的电池充电状态下对商用18650电池进行低温拆解,得到了黑质粉末。利用X射线衍射技术对所获得的负极和正极材料的相组成进行了分析,结果汇总于表2中。本研究所使用的18650电池,其负极材料为石墨,正极活性物质为镍钴铝。图2a展示了回收后的正极材料、负极材料以及细铜颗粒的扫描电子显微镜图像。
对人类健康和环境的影响:为了全面评估黑质火灾过程中释放的颗粒物所带来的风险及其环境归趋,我们采用了Multi-Path Particle Dosimetry(MPPD?)模型3.04版本。该模型利用前文提到的颗粒物尺寸和成分数据,来预测这些颗粒物在人体呼吸道内的沉积情况。借助MPPD模型,我们可以更深入地理解颗粒物在生理环境中的行为规律。
结论与总结:本研究首次对从充满电的锂离子电池中低温处理得到的黑质在点燃和燃烧过程中产生的气溶胶排放进行了受控的实验研究,同时分析了气溶胶的总体特征以及粒径依赖性特征。本研究模拟了锂离子电池回收设施在处理和储存黑质时可能面临的最恶劣的火灾场景。研究结果表明,电池的充电状态以及金属污染都会影响颗粒物排放的严重程度。
环境影响说明:黑质火灾可能会带来严重的吸入危害,因为它们能迅速产生含有金属的细小和超细气溶胶,这类气溶胶能够深入人体的呼吸系统。与以烟尘为主的燃烧烟气不同,这类排放物可能含有镍、钴和铝的氧化物颗粒,而这些颗粒已被证实具有肺部毒性。火灾引发的热气流可以将直径在0.5至15微米之间的颗粒物带到源头区域之外,从而有可能对下风向地区造成影响。
作者贡献声明:John Louis Szczap负责原文撰写、可视化处理、验证工作、软件应用、方法设计、实验研究、正式分析、数据整理以及概念构思;Lei Pan负责文章审阅与编辑、验证工作、项目监督、资源协调、项目管理以及资金申请工作。
利益冲突声明:作者声明自己不存在任何可能影响本研究结果的已知财务利益或个人关系。作者保证本论文为原创作品,且未在其他任何刊物上发表过。
致谢:本研究的开展得到了美国能源部资助,资助编号为DE-EE0010398。本文中所表达的观点并不一定代表美国能源部或美国政府的立场。材料表征工作是在密歇根理工大学材料表征与制造核心实验室(RRID编号:SCR_027872)完成的。
John Szczap | Lei Pan
密歇根理工大学化学工程系,密歇根州霍顿市,邮编499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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