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火产生的甲氧基酚污染物会损害珊瑚的钙化作用

《Journal of Hazardous Materials》:Wildfire-derived Methoxyphenol Pollutants Impair Coral Calcification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7月21日 来源:Journal of Hazardous Materials 1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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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摘要野火产生的污染物正逐渐成为海洋生态系统的新的压力源,但它们对珊瑚钙化过程的影响仍不甚明了,而珊瑚钙化是形成珊瑚礁栖息地的重要过程。本研究通过结合生理检测、分子动力学模拟以及多组学分析,阐明了野火产生的甲氧基酚如何损害造礁珊瑚Acropora muricata(曾用名A. fo

  

摘要

野火产生的污染物正逐渐成为海洋生态系统的新的压力源,但它们对珊瑚钙化过程的影响仍不甚明了,而珊瑚钙化是形成珊瑚礁栖息地的重要过程。本研究通过结合生理检测、分子动力学模拟以及多组学分析,阐明了野火产生的甲氧基酚如何损害造礁珊瑚Acropora muricata(曾用名A. formosa)的钙化能力。DMP暴露会通过耗尽谷胱甘肽和造成DNA损伤来引发氧化应激,进而导致活性氧大量产生以及基质金属蛋白酶的表达上升。这些蛋白酶会分解骨骼中的有机基质蛋白,可能破坏细胞外基质的稳定性以及无定形碳酸钙前体的形成。此外,DMP还会改变珊瑚周围的细菌群落结构,进而影响珊瑚的解毒能力和抗氧化能力。同时,DMP还会扰乱能量平衡,影响钙化过程中必需的离子传输。另外,DMP还会抑制碳酸酐酶的活性,可能干扰碳酸氢盐的供应并使钙化液变酸。总体而言,氧化应激是主要诱因,能量失衡起到次要放大作用,而碳酸酐酶的抑制则最终导致钙化过程崩溃,使珊瑚骨骼密度降低约30%,并引发持续的细胞质内钙离子流入。这种钙离子失衡会促使膜脂降解,扰乱与细胞骨架相关的基因表达,进一步加剧氧化应激和细胞黏附力的丧失。这些变化共同抑制了珊瑚的钙化过程,导致组织脱落。本研究揭示了野火产生的甲氧基酚是此前未被认识到的导致珊瑚钙化失败的因素,明确了陆地野火与珊瑚礁加速退化之间的机制联系,而气候变化可能会加剧这一威胁。

引言

光合作用型石珊瑚是珊瑚礁生态系统的基础,因为它们能生成碳酸钙骨骼,为珊瑚礁结构提供支撑,同时也为各种海洋生物提供栖息地[1]、[2]。目前关于珊瑚钙化的研究主要集中在海洋酸化和气候变暖上,这些因素会通过破坏珊瑚骨骼来影响钙化过程[3]、[4]、[5]、[6],还会限制生物矿化的能量供应[7]、[8]、[9],以及通过抑制碳酸酐酶来干扰碳酸氢盐的供应[10]。由于气候变化导致的野火频发,又给珊瑚礁带来了新的压力[11]、[12]、[13]、[14],近期研究也强调了野火污染物对珊瑚的危害[13]、[14]、[15]、[16]、[17]。然而,野火污染物对珊瑚钙化的影响仍缺乏深入了解。我们之前的研究显示,当P. lutea暴露在野火颗粒中时,即便其组织生物量保持稳定或有所增加,其钙化速度也会下降[15],这表明野火颗粒可能通过除能量不足之外的其他途径影响珊瑚的钙化过程[7]、[8]、[9]。此外,暴露在野火颗粒中的珊瑚还会出现组织脱落现象,这很可能是由于有机污染物的代谢作用所致[16]。不过,导致这些现象的具体化学物质及其作用靶点目前还不清楚。
野火气溶胶中含有大量来自木质素的甲氧基酚,这类物质可作为森林燃烧的可靠示踪剂[18]、[19]。这类甲氧基酚包括苯酚、愈创木酚以及2,6-二甲基苯酚,它们及其衍生物占野火颗粒总量的5%-30%,其中2,6-二甲基苯酚的含量最为丰富[18]、[19]、[20]、[21]、[22]。虽然珊瑚会积累苯酚类污染物[23],但这些与野火相关的甲氧基酚对珊瑚钙化的影响尚未被研究。鉴于珊瑚代谢后会提高DMP代谢物的毒性[17],而且野火排放物中这类物质含量极高,我们推测甲氧基酚会直接抑制珊瑚的钙化过程,这一假设还需要通过实验来验证。
珊瑚的钙化过程依赖于钙化液和造钙细胞,细胞内的囊泡会生成无定形碳酸钙的前体物质[25]。这一过程高度依赖碳酸酐酶,因为它能够催化二氧化碳与碳酸氢根之间的转化,同时有助于维持钙化液较高的pH值(8.3-8.6),而这样的pH值是方解石饱和所必需的[26]。与此同时,珊瑚的光合内共生菌——雀鲷藻科可以通过光合作用固定碳,满足珊瑚主体大约95%的日常能量需求[27]。在雀鲷藻科存在的情况下,珊瑚体内的碳酸酐酶活性会提高29倍,从而便于将外界的二氧化碳输送给内共生菌用于光合作用[28]。如果珊瑚整体结构中的碳酸酐酶活性受到抑制,珊瑚的光合作用带来的碳同化量会减少56%-85%[28]。而光合作用又会通过推动离子传输过程(如钙离子ATP酶和氢离子ATP酶)以及帮助清除钙化液中的氢离子来促进钙化过程[24]、[29]。相反,如果碳酸酐酶的活性被抑制,就会扰乱包括能量产生、离子传输以及酸碱平衡在内的多个相互关联的过程[30]、[31],最终影响珊瑚骨骼的积累[10]。综合这些研究发现,碳酸酐酶在调节珊瑚钙化、光合作用以及细胞内pH值平衡方面起着核心作用[31]。鉴于其关键作用,一旦碳酸酐酶的活性受到干扰,就会严重影响珊瑚的钙化过程。有研究表明,愈创木酚和苯酚可能在脊椎动物(如斑马鱼和人类)体内作为碳酸酐酶的抑制剂[32]、[33];从结构相似性来看,野火中含量丰富的2,6-二甲基苯酚也可能类似地抑制珊瑚体内的碳酸酐酶活性,进而阻碍珊瑚的钙化过程。
珊瑚的钙化过程通常会受到细胞内钙离子信号传导和氧化还原平衡紊乱的影响。钙离子平衡失调会激活磷脂酶,进而促进活性氧的积累[34]。珊瑚可以通过与氨基酸和谷胱甘肽结合来代谢甲氧基酚,但这一过程会迅速消耗蛋白质和抗氧化物质,导致能量失衡,进而持续产生活性氧,引发氧化应激和细胞凋亡[17]。过量的活性氧还会造成DNA损伤[35]、脂质过氧化以及膜结构不稳定,而这些都会影响钙化过程中必需的离子转运功能[34]、[36]、[37]。除了扰乱离子平衡之外,活性氧还会激活基质金属蛋白酶,进而破坏诸如胶原蛋白、层粘连蛋白、钙粘蛋白类似物以及黏蛋白类似物等骨骼有机基质蛋白,而这些蛋白对于稳定无定形碳酸钙前体以及维持细胞外基质的黏附性至关重要[38]、[39]、[40]、[41]、[42]。这些有机基质蛋白的降解会削弱细胞外基质的结构,从而导致珊瑚骨骼积累减少[4]以及组织脱落[43]。综上所述,这些相互关联的过程表明,野火产生的甲氧基酚可能通过多种相互作用的途径扰乱细胞的正常功能,进而对珊瑚的钙化过程产生负面影响。
在本研究中,我们探讨了2,6-二甲基苯酚对造礁珊瑚Acropora muricata(曾用名A. formosa)造成毒害的分子机制。我们通过结合酶动力学分析、分子动力学模拟、骨骼密度测定、转录组学分析、代谢组学分析、ITS2基因测序以及16S rRNA基因测序,研究了该珊瑚的能量平衡状况、碳酸酐酶活性、氧化应激反应、膜磷脂代谢情况、细胞黏附机制以及细菌群落组成的变化。这种综合研究方法为我们了解了野火污染物是如何损害珊瑚钙化过程,进而威胁珊瑚礁生态系统稳定性的提供了机制层面的见解。

章节节选

珊瑚采集与DMP处理

在中国农业农村部渔业局的许可下,潜水员在中国北部湾涠洲岛2-3米深的海域采集了三个A. muricata珊瑚群体。这些珊瑚群体被放置在一个300升的养鱼箱中,箱内装有循环的自然海水,让珊瑚在其中适应15天。每个珊瑚群体被分成10个小片段,每个片段长度为6厘米,这样总共得到了30个小片段,这些片段被固定在陶瓷基底上,让其恢复生长。

能量耗竭与氧化应激

到第25天时,PSII的最大量子产率、雀鲷藻科的密度以及叶绿素含量都出现了显著下降(p值小于0.05;见图1d–f),这说明珊瑚获取光合作用产生的碳的能力降低了。这种能力的下降可能扰乱了钙化液的酸碱平衡,进而影响离子传输和钙化过程[24]、[29]、[65]。雀鲷藻科中以Cladocopium属的物种为主,而在暴露于DMP之后,其群落组成并未出现明显变化(见图1b)。

环境意义

本研究发现,野火常见的甲氧基酚——2,6-二甲基苯酚,是一种能够强烈抑制珊瑚钙化并导致造礁珊瑚A. muricata出现组织脱落的物质。2,6-二甲基苯酚导致珊瑚骨骼密度下降的核心机制可概括为三步级联反应:氧化应激是主要的起始因素,能量失衡起到次要的放大作用,而碳酸酐酶的抑制则最终导致钙化过程的崩溃。

CRediT作者贡献说明

余克福:论文撰写——审阅与编辑、资源获取、资金申请。陈振华:资源提供。杜宇豪:研究方法设计。陈晓燕:论文撰写——审阅与编辑、研究方法设计、资金申请、数据整理、研究概念构建。吴彦柳:论文初稿撰写、数据整理、研究概念构建。

利益冲突声明

本研究得到了中国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项目编号42090041)、广西科技计划项目(项目编号AD25069075)以及中国国家自然科学基金的其他项目(项目编号42076157和42030502)的支持。作者们要感谢高辉旺教授对有关野火气溶胶海洋沉积研究的宝贵建议。作者声明自己不存在任何可能影响研究客观性的已知利益冲突或个人关系。

致谢

本研究得到了中国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项目编号42090041)、广西科技计划项目(项目编号AD25069075)以及中国国家自然科学基金的其他项目(项目编号42076157和42030502)的支持。作者们要感谢高辉旺教授对有关野火气溶胶海洋沉积研究的宝贵建议。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们声明不存在任何利益冲突。
吴彦柳|陈晓燕|陈振华|杜宇豪|余克福
中国南海珊瑚礁研究广西实验室;中国珊瑚礁研究中心;中国广西大学海洋科学学院,南宁市530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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