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用卫星SIF观测数据对中国生态系统中的C3光合作用能力进行机制估算
《Agricultural and Forest Meteorology》:Mechanistic estimation of C3 photosynthetic capacity in Chinese ecosystems using satellite SIF observation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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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2026年07月21日
来源:Agricultural and Forest Meteorology 6.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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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大多数陆地生物圈模型都采用Farquhar、von Caemmerer和Berry(FvCB)模型来估算光合作用对CO2的吸收量。在25℃条件下,核酮糖-1,5-二磷酸羧化酶/加氧酶的最大羧化速率(Vcmax25)是FvCB模型中的关键参数。这一数值不仅在不同的植物功能
摘要
大多数陆地生物圈模型都采用Farquhar、von Caemmerer和Berry(FvCB)模型来估算光合作用对CO2的吸收量。在25℃条件下,核酮糖-1,5-二磷酸羧化酶/加氧酶的最大羧化速率(Vcmax25)是FvCB模型中的关键参数。这一数值不仅在不同的植物功能类型之间差异显著,即便在同一植物功能类型内也存在较大波动。叶绿素荧光强度受光照影响而发生变化,可作为植物光合作用的有效指标,有望用于估算Vcmax25。具体而言,当光合作用受到Rubisco限制时,叶绿素荧光强度与Vcmax25之间存在一定规律性关联,其中开放型PSII反应中心的比例(qL)是连接二者的重要因素。基于这一关系,我们提出了一个可用于大规模估算Vcmax25的机制模型。该模型首先将冠层划分为光照叶片和阴暗叶片两部分,研究表明光照叶片的光合作用主要受Rubisco限制。在前期研究的基础上,可通过叶绿素荧光强度和气温有效地估算出qL值。本研究采用了叶级同步测量系统,针对中国12种主要植物功能类型中的45种植物,建立了基于叶绿素荧光强度的qL估算模型,并确定了相关参数。随后,运用该模型以0.05度的分辨率,逐日估算了2019年至2022年中国各地的Vcmax25值。研究结果显示,中国不同植被类型的生态系统级Vcmax25存在显著差异:农田的年平均Vcmax25值最高,为113.72 μmol m-2 s-1,而北方常绿针叶林的数值最低,为52.67 μmol m-2 s-1。将基于叶绿素荧光强度估算得到的冠层级Vcmax值与通过涡度协方差法估算的值进行比较后发现,在9个监测点上,基于叶绿素荧光强度的估算值能够解释约86%的日变化幅度。因此,我们认为所提出的方法为大规模机制性估算Vcmax提供了有效途径。
引言
Farquhar、von Caemmerer和Berry(FvCB)模型被广泛用于估算C3植物的光合作用速率(Farquhar等人,1980)。该模型将植物叶片中CO2的吸收速率视为两个值中的较小者,其中一个值由Rubisco的羧化反应决定,另一个值则与与叶绿体电子传递速率相关的核酮糖-1,5-二磷酸再生过程有关。在这一框架下,标准温度下的最大羧化速率(通常为25℃时的Vcmax25)是决定植物叶片光合作用能力的关键参数(Liu等人,2024a)。不同物种间的Vcmax25差异极大,即便属于同一植物功能类型,其数值也会因环境条件及生长季节的不同而出现显著波动(Liu等人,2023)。目前已有多种基于卫星的遥感方法被提出用于大规模估算Vcmax25,这些方法大致可分为三类。第一类方法是建立Vcmax25与各种替代指标之间的统计关系,例如叶绿素含量(LCC,Croft等人,2017;Luo等人,2019)。不过需要注意的是,要建立LCC这类替代指标与Vcmax25之间的明确机制联系仍面临诸多挑战。仅依靠统计关系在大范围空间尺度上估算Vcmax25可能会引入不确定性,尤其是这些方法依赖于特定于植物功能类型的经验系数——例如用于从叶绿素含量推算Vcmax25的回归参数——而这些系数往往与预定义的植物功能类型相关,且通常是在有限的数据集上校准的,这限制了它们捕捉Vcmax25时空变化的能力(Chen等人,2022)。第二类方法是数据同化技术。近期研究指出,太阳诱导的叶绿素荧光强度可作为反映植物光合作用速率的可靠指标,可用于估算Vcmax25(Yang等人,2015)。例如,He等人(2019)提出了一种数据同化框架,通过整合叶绿素荧光观测数据来约束北方生态系统生产力模拟器(BEPS,Chen等人,1999),从而优化FvCB模型中的Vcmax25值。需要强调的是,数据同化属于基于模型的反演方法,其性能很大程度上取决于所依据的过程模型、观测算子以及关于先验信息和误差统计的假设。如果观测算子依赖于经验性的叶绿素荧光强度与生物量生产率之间的关系,那么季节性变化可能无法得到准确体现,而且在较大空间范围内应用该方法可能会导致Vcmax25值出现不合理的调整(He等人,2019;Yu等人,2024),此外,多年度的计算工作还会带来较大的成本负担。第三类方法则是建立Vcmax25与叶绿素荧光强度排放之间的机制联系。在Rubisco限制条件下,光系统II发出的叶绿素荧光强度以及开放型PSII反应中心的比例共同构成了对Vcmax25的生物学依据,为大规模快速估算Vcmax25提供了新的可行途径(Han等人,2022;Gu等人,2019)。尽管这种方法明确了叶绿素荧光强度与Vcmax25之间的关联,但其应用主要局限于叶片尺度,这在一定程度上制约了其在大规模场景中的应用。要利用这一机制框架通过叶绿素荧光强度准确估算Vcmax25,需要解决两个关键问题:一是确定光合作用是否受到Rubisco限制,二是精确估算qL值。在本研究中,我们采用了叶级测量系统(Liu等人,2022),为中国12种主要植物功能类型中的45种植物确定了基于叶绿素荧光强度的qL估算模型所需的各项参数。同时,我们还开发了一种方法用于判断光合作用是否处于Rubisco限制状态。借助这一框架,我们获得了2019年至2022年间中国各地以0.05°精度、每日时间步长的空间分布型的Vcmax25值,并分析了不同植物功能类型的Vcmax25的空间分布特征与季节变化规律。为验证所提模型的有效性,我们使用了来自9个研究站点的涡度协方差测量结果作为验证数据,这些站点涵盖了4种不同的植物功能类型。最后,我们将基于叶绿素荧光强度估算得到的Vcmax值与两种现有的Vcmax估算结果进行了比较。
片段内容
光照叶片的Vcmax25与叶绿素荧光强度之间的机制关系
我们通过温度响应函数(fV(T))来计算Vcmax25(公式1a)。根据Medlyn等人的研究(2002),fV(T)可以用阿伦尼乌斯函数表示:
Vcmax=Vcmax25×fV(T)
fV(T)=e^(Tair?25)/[EVcmax/(298Rgas×(Tair+273))]
其中,Tair为空气温度(单位:℃);EVcmax为活化能,表示相关参数对温度的敏感程度,其数值通常取65,330 J mol-1(Bernacchi等人,2001);Rgas为摩尔气体常数,值为8.3143 m3 Pa mol?1 K?1。
叶级测量
Liu等人(2024b)研究表明,SIFSUN_FULL_PSII与qL_SUN之间的关系可以通过一个与温度相关的参数m来表示(公式4a)。基于此,我们从西北农林科技大学植物园采集了45片属于12种不同植物功能类型的叶片。通过叶级同步测量系统(见图1),我们获取了基于PAM荧光信号(qL_PAM)和SIFFULL_PSII_L数据来估算qL所需的各项参数。
叶级qL的估算效果
总体而言,所有植物物种的qL_PAM值都会随着光照强度的增加而下降(见图5),但不同植物功能类型之间的下降速度存在差异。BoC3GRA(图5a)、BoENF(图5e)、TeENF(图5k)和TrEBF(图5l)这四种类型的qL_PAM值下降速度最快,当光照强度从0增加到900 μmol m-2 s-1时,其数值从1降至0.2以下(见表S2)。相比之下,BoDBF(图5b)、BoDBSH(图5c)、BoDNF(图5d)、C3GRA(图5f)、CRO(图5g)、TeDBF(图5h)和TeEBF(图5j)这几种类型的qL_PAM值下降速度相对较慢。
讨论
虽然可以通过机器学习回归框架直接利用叶绿素荧光强度估算生物量生产率,而无需明确考虑Vcmax值,但这并不影响估算Vcmax的重要性。除了作为FvCB模型中估算生物量生产率的关键输入参数外,Vcmax还具有更广泛的生态学和生理学意义。具体而言,Vcmax反映了植被的光合作用能力,同时也体现了植物在特定时间内对环境条件的长期生理适应情况。
结论
在本研究中,我们提出了一种基于叶绿素荧光强度、适用于Rubisco限制条件下光合作用的冠层Vcmax估算机制模型。通过利用光照叶片发出的叶绿素荧光强度数据(来自TOC SIF传感器)并结合气象数据,我们成功实现了对中国2019年至2022年期间卫星过境时刻的Vcmax25值的高精度估算。在9个监测点的测试结果表明,该模型能够可靠地解释所有植被类型中超过80%的Vcmax变化幅度,其中表现最佳的……
致谢
作者贡献说明
杨静静:概念设计、数据整理、方法研究、初稿撰写。刘准桥:资金筹措、实验研究、方法研究、修改润色。郭晨辉:概念设计、数据整理、实验研究、方法研究、修改润色。余强:资源提供。王世文:模型验证。卢晓亮:概念设计、资金筹措、方法研究、项目管理、监督指导、修改润色。
杨静静|刘准桥|郭晨辉|余强|王世文|卢晓亮
中国陕西省杨陵市西北农林科技大学水土保持与荒漠化控制国家重点实验室,水土保持科学与工程学院(水土保持研究所),邮编712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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