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ntiquity》:The introduction of fish to the Scandinavian mountains by hunter-fisher-gatherers 5000 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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芬诺斯坎迪亚冰盖(Fennoscandian Ice Sheet)的消融(约8000 BC)打开了挪威南部内陆山区供人类居住,但地形屏障阻止了鱼类进入高地水道。研究人员报告了在挪威中部山区Tesse湖暴露的湖床中发现的四个鱼陷阱的日期,其中最早(约5000 B
芬诺斯坎迪亚冰盖(Fennoscandian Ice Sheet)的消融(约8000 BC)打开了挪威南部内陆山区供人类居住,但地形屏障阻止了鱼类进入高地水道。研究人员报告了在挪威中部山区Tesse湖暴露的湖床中发现的四个鱼陷阱的日期,其中最早(约5000 BC)表明中石器时代(Mesolithic)的狩猎-渔猎-采集者正在利用只有在人类介导引入下才可能存在于湖中的鱼类。这些结果有助于阐明狩猎-渔猎-采集者中环境管理的一个早期实例,甚至可能是某种形式的食物生产。
**论文解读文章**
**研究背景与问题**
人类对自然资源的管理传统上被视为与农业实践的发展同时发生,并被认为是史前时期最重要的转折点之一,是更复杂社会发展的基础。然而,这种视角在狩猎-渔猎-采集者社会与农业社会之间制造了二元对立,限制了对考古记录的解读。自20世纪70年代以来,伴随考古学方法论的进步,理论转向促使人们对狩猎-渔猎-采集者社会及其多样化的生计策略有了更细致的认识。同时,人类与自然之间的动态关系以及传统生态知识(traditional ecological knowledge,TEK)也日益受到关注。这些方法承认许多狩猎-渔猎-采集者是低水平食物生产者,采用了耕作、收获、焚烧和除草等技术,并参与植物运输与播种、捕食者控制以及大型猎物种群管理。然而,史前狩猎-渔猎-采集者中此类复杂资源管理的实例仍然相对稀少。在此背景下,挪威南部山区Tesse湖中发现的新的中石器时代固定式鱼陷阱,有助于增进对这种复杂性的理解。
**研究内容与结论**
研究人员在挪威南部Jotunheimen山脉的Tesse湖(海拔854米)中发现了四个固定式鱼陷阱(trap 1、2、3、5),并进行了系统的考古发掘与年代测定。Tesse湖在约8400 BC消冰后成为高地湖泊,但由于地形障碍(陡坡和瀑布),鱼类无法自然迁徙进入。历史上,该湖仅自然存在褐鳟(Salmo trutta L.),而其他约25种鱼类仅存在于下游较低海拔水域。通过放射性碳测年(
14C)和树木年轮学(dendrochronology)分析,研究人员确定陷阱5的年代约为4950 BC(晚中石器时代),陷阱2约5000 BC,陷阱1约3850 BC,陷阱3约2700 BC。这些结果表明,中石器时代的狩猎-渔猎-采集者在约5000 BC时已经通过人为引入的方式将鱼类带入该湖,并长期使用和维护这些鱼陷阱(至少持续2300年)。结合其他山区湖泊中发现的褐鳟鱼骨(仅识别出褐鳟)以及相关遗址的年代数据,研究人员得出结论:褐鳟是被人类有意引入到原本无鱼的山区湖泊中的,这构成了一个早期环境管理甚至食物生产的例证。该论文发表在《Antiquity》期刊。
**关键技术方法**
研究人员在2022年对Tesse湖西南部疏浚湖床中暴露的四个鱼陷阱进行了手动发掘。对其中73根木桩进行了树木年轮学分析(dendrochronology),包括测量年轮宽度(使用Velmex TA测量系统,部分通过CT图像进行数字化测量)、交叉定年(crossdating)和质量控制(使用Cofecha程序)。采用tBP统计、符号检验(Gleichl?ufigkeit)以及视觉评估生长模式。对7根木桩的最外层年轮进行放射性碳测年(
14C),并对6根木桩进行放射性碳摆动匹配(wiggle matching)。此外,利用瑞典J?mtland地区最全面的松树年轮年表(4868 BC–AD 2006)对部分木桩进行绝对定年。样本来源包括Tesse湖鱼陷阱本身以及周边山区湖泊(如Jotunheimen和Hardangervidda山脉)的九个遗址中的烧焦鱼骨。
**研究结果**
**The fish traps(鱼陷阱)**
通过详细剖析,陷阱5由46根保存的木桩组成,其中40根垂直木桩围成一个直径约3.5米的腔室,另外6根木桩可能构成引导围栏。部分木桩显示有切割痕迹、劈裂和可能的捆绑痕迹,表明经过人工加工。木桩主要使用欧洲赤松(Pinus sylvestris),少量使用桦木(Betula sp.)和柳木(Salix sp.),平均直径37毫米,平均年轮数仅32个。年轮结束于早材(earlywood)和晚材(latewood)的比例几乎相等,表明树木主要在春季和夏初砍伐,这与现代类似陷阱的使用季节一致。放射性碳分析将陷阱5定年至约4950 BC,陷阱2约5000 BC,陷阱1约3850 BC,陷阱3约2700 BC。树木年轮学进一步确认陷阱1中的两根木桩分别砍伐于2669 BC冬和2657/2656 BC冬,间隔约12年,表明陷阱被定期维护。
**Comparison with other sites(与其他遗址的比较)**
在Jotunheimen和Hardangervidda山脉的其他九个遗址中,发现了烧焦的鱼骨,其中五个遗址的年代可追溯到第五个千年BC,与Tesse湖最早的鱼陷阱大致同期。所有遗址均位于与大型水道相连的湖泊旁,且仅鉴定出褐鳟(Salmo trutta)的遗骸。这种物种单一性排除了鱼类从低地沿海地区作为腌制食品运输的可能性(低地渔获通常具有更高的生物多样性),进一步支持了人为引入的解释。
**讨论与结论**
**Human introduction of fish into mountain areas(人类将鱼类引入山区)**
研究人员排除了鸟类等自然媒介将鱼卵传播到无鱼湖泊的可能性,因为褐鳟是大多数山区湖泊中唯一的物种,这种物种特异性难以通过鸟类传播解释,且鸟类传播也无法解释约5000 BC起山区捕鱼活动相对同步出现的事实。结合消冰后无自然鱼类种群、瀑布等障碍、缺乏自然媒介以及历史分布模式,研究人员得出结论:山区湖泊的鱼类必定由人类活动引入。褐鳟体型较大、热量丰富且易于捕获,使其成为引入新水域的理想选择。
**The practice of introducing fish into Norwegian mountain lakes(引入鱼类到挪威山区湖泊的实践)**
挪威山地鳟鱼的遗传多样性表明,这些古代转移是在河流系统内上游方向多次、逐步进行的。过去几个世纪中,挪威有将鱼类向上游运输并引入新湖泊的明确记录。中石器时代可能使用陷阱捕鱼捕获活鱼,并用皮囊(waterskins)运输鱼类。无论具体方法如何,鱼类种群需要数十年才能繁殖到足以大量捕捞的水平,这要求引入者具备鱼类生物学和生态学知识,即传统生态知识(TEK)。
**Motivations for introducing fish(引入鱼类的动机)**
大型猎物狩猎在狩猎社会中具有重要价值,不仅提供实物回报,还带来声望。中石器时代挪威的考古记录(如岩画、动物考古组合以有蹄类为主、遗址位于麋鹿和驯鹿迁徙路线沿线)强调了大型狩猎的文化重要性。然而,深入山区狩猎存在风险,成功率和可预测性较低。引入鱼类到山区狩猎场可提供稳定、新鲜且营养丰富的食物来源,极大降低了长期停留的风险,并促进对毛皮、石料等其他山区资源的获取。
**Resource management among hunter-fisher-gatherers(狩猎-渔猎-采集者中的资源管理)**
该案例是史前狩猎-渔猎-采集者资源管理的清晰例证,但并非唯一。其他例子包括家犬的引入(>15000年前)、约7000 BC将山兔(Lepus timidus)引入波罗的海Gotland岛、早期新石器时代爱尔兰引入马鹿(Cervus elaphus),以及人类促进榛树(Corylus avellana)快速传播和用火改善狩猎条件。Tesse湖鱼陷阱的定年表明,褐鳟的转移不晚于5000 BC,而斯堪的纳维亚南部与农民接触的迹象始于约5500 BC,最早畜牧和谷物种植的证据约4200 BC。因此,挪威山区的首次鱼类转移显然由狩猎-渔猎-采集者完成。在二分法叙事中,新石器时代转型标志着人类从自然的被动参与者转变为环境管理者,但中石器时代群体的鱼类转移也应被视为环境管理,甚至是一种食物生产形式,挑战了前农业社会与农业社会之间的质性区别,以及狩猎-渔猎-采集者是资源搜寻者而农业社会是食物生产者的简化观念。通过引入褐鳟,人与山区水生资源之间建立了持久而深刻的纠缠(entanglement),这种联系持续塑造了该地区新石器时代及以后的活动,直到今天仍在被利用。
**研究结论(翻译原文结论部分)**
总之,中石器时代(约5000 BC)和新石器时代(约3850–2700 BC)在山区Tesse湖中建造和维护的固定式鱼陷阱,连同其他考古数据(如挪威中部其他山区湖泊周围定居点的鱼骨组合),提供了该地区狩猎-渔猎-采集者进行有意且精心规划的生态干预的证据。褐鳟被引入到原本无鱼的湖泊中,随后被捕捞。这种有文献记载的实践为理解过去人群如何积极参与永久塑造未来环境和人类社会提供了新的见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