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听气候变化:声音、想象与环境社会学

《Environmental Sociology》:Listening to climate change: sound, imagination and environmental sociology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7月21日 来源:Environmental Sociology 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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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同学科对声音及其揭示内容的兴趣日益浓厚,但这种兴趣尚未延伸到环境社会学。这篇跨学科文章的创新之处在于通过聚焦声音与气候变化之间的众多联系来弥补这一空白。虽然有许多科学研究分析气候变化的影响如何通过声学测量,但这些研究往往未能捕捉声音的关系意义——以及它为建立

  
不同学科对声音及其揭示内容的兴趣日益浓厚,但这种兴趣尚未延伸到环境社会学。这篇跨学科文章的创新之处在于通过聚焦声音与气候变化之间的众多联系来弥补这一空白。虽然有许多科学研究分析气候变化的影响如何通过声学测量,但这些研究往往未能捕捉声音的关系意义——以及它为建立与超人类(more-than-human)世界的新关系或深化现有关系所提供的潜力。文章以两种方式突出这一关系主题。首先,研究人员讨论了一些声音艺术(sound art)的例子,强调声音将研究人员沉浸在其他生命世界中的力量,并激发新的倾听实践。第二,研究人员考察了气候变化对须鲸(baleen whale)歌声的一些影响,强调声音作为连接简单文化/自然二元对立(culture/nature binaries)的新颖方式的效用。最终,研究人员认为用声音进行研究并倾听超人类世界可以培养新的关系性、具身性(embodied)和多感官(multisensory)的存在和认知方式,从而丰富研究人员在应对气候变化中的社会学想象(sociological imaginations)。
**论文解读:倾听气候变化——声音、想象与环境社会学**

**研究背景与问题**
环境社会学关注社会-环境关系,却长期忽视声音的维度。尽管气候变化对生态系统的影响可通过声学测量(如冰川崩解、海洋声传播、动物行为变化)获得科学证据,但现有研究多聚焦于生态学想象,未能捕捉声音的关系意义——即声音如何促进人类与超人类世界(more-than-human worlds)的联结。视觉符号(如冰川图像)虽具冲击力,却简化了动态系统的复杂性,忽视文化精神维度。因此,有必要将声音引入环境社会学,通过关系性、具身性和多感官的认知方式,丰富社会学想象,以应对气候变化挑战。

**研究目的与意义**
研究人员开展跨学科研究,旨在填补环境社会学中声音与气候变化关系的空白。通过分析声音艺术、须鲸歌声等案例,论证声音能激发新的倾听实践,打破文化/自然二元对立,培养“社会-生态想象”(socio-ecological imagination)。论文发表在《Environmental Sociology》,为环境社会学提供了新的分析路径和情感动员工具。

**主要关键技术方法**
研究人员采用跨学科方法,结合文献综述、声学数据分析与声音艺术案例研究。技术方法包括:被动声学监测(PAM)记录冰川、海洋及陆生动物声景;声谱图分析(spectrogram analysis)提取动物叫声频率、时长等参数;声音艺术创作(如Katie Paterson的“Vatnaj?kull (the sound of)”和Matthew Burtner的“Syntax of Snow”)作为沉浸式体验工具。研究不涉及具体实验室操作,但引用了多项田野调查的样本来源,例如在挪威斯瓦尔巴群岛、夏威夷毛伊岛、加拿大不列颠哥伦比亚省等地的水听器部署数据。

**研究结果**

**通过声音研究与理解气候变化**
- **水下声景(Underwater soundscapes)**:通过分析海冰融化、海洋酸化及航运噪声对海洋声音的影响,研究人员发现气候变化使海洋声景变嘈杂(如冰层破裂声、低频噪声传播距离增加),导致声学掩蔽(acoustic masking),影响鲸类、海豹等海洋生物的通信、觅食和繁殖行为。例如,船运噪声使大翅鲸(humpback whale)的觅食潜水次数减少;海洋热浪导致蓝鲸(blue whale)的D叫声(社会性叫声)显著降低,进而影响后续繁殖季的歌声强度。
- **陆生声景(Terrestrial soundscapes)**:通过分析两栖类和鸟类叫声随温度的变化,研究人员揭示气候变化改变声学信号。例如,墨西哥铲足蟾蜍(Spea multiplicata)的叫声速率随池塘水温下降而增加(进化补偿);波多黎各科基蛙(Eleutherodactylus coqui)的叫声频率升高、时长缩短,可能影响交配成功率;斑胸草雀(zebra finch)在高温下叫声减少,影响雌性配偶选择;大山雀(great tit)在高温下对同种恫吓叫声的响应减弱,降低存活率。
- **声学物候学(Acoustic phenology)**:通过声学数据预测迁徙鸣禽到达北极繁殖地的时间,研究人员发现雪融日期与鸟类到达、繁殖物候相关,且雪融延迟影响鸣叫活动;物候错配(如传粉昆虫与植物花期不同步)会破坏声学生态位(acoustic niche),导致种间竞争加剧。

**气候变化与声音艺术**
- **倾听冰川(Listening to glaciers)**:通过Katie Paterson的“Vatnaj?kull (the sound of)”和Koppes与Ibarra的“Water Rhythms”等声音艺术案例,研究人员发现冰川声音能引发听众的共情和亲属感,促进跨尺度思考(从局部到全球)。例如,电话连线冰川融化声使听众建立与冰川的关系,挑战超人类世界的声音沉默。
- **与超人类世界共同创作音乐(Making music with more-than-human worlds)**:通过John Luther Adams的“Become Ocean”和Matthew Burtner的“Syntax of Snow”,研究人员强调声音艺术能激发深层次情感回应,提升对本体论关系性的意识,并鼓励行动。例如,“Become Ocean”通过音乐模拟海平面上升,唤起危机感;“Syntax of Snow”通过雪的融化过程,让听众直接听到人类行为对物质世界的影响,从而培养照护伦理。

**气候变化与须鲸**
- **鲸鱼搁浅(A whale stranding)**:通过分析“Timmy”搁浅事件,研究人员指出鲸鱼的歌声是重要的声学指标,学会倾听并理解动物“曲调”是“热情沉浸”(passionate immersion)的体现。
- **鲸鱼、生态系统与歌声(Whales, ecosystems and song)**:通过回顾鲸鱼作为生态系统工程师的角色(如“鲸鱼泵”促进营养循环),研究人员强调研究鲸歌对理解碳循环和气候变化的重要性。
- **鲸歌与气候变化影响(Whale song and the impacts of a changing climate)**:通过被动声学监测(PAM)数据,研究人员发现:航运噪声导致大翅鲸在奥加萨瓦拉岛停止歌唱或减少歌声单元;斯瓦尔巴群岛弓头鲸(bowhead whale)的声学存在和歌声模式受海冰覆盖和人为干扰影响;海洋热浪(如“斑点”事件)导致夏威夷大翅鲸繁殖地的合唱声能下降,表明猎物减少迫使鲸鱼缩短或跳过迁徙。这些发现揭示气候变化通过影响食物资源和声学环境,威胁鲸鱼繁殖和种群生存。

**总结与讨论**
研究人员强调,声音不仅是一种认知模式,更是行动召唤。通过声音艺术和鲸歌研究,环境社会学能发展出“听觉认知模式”,丰富社会-生态想象,并促进“照护本体论”(caring ontologies)。结论部分翻译如下:
“声音已被描述为一种行动召唤,本研究是向环境社会学发出行动召唤,要求承认并认真对待声音作为听觉认知模式的重要性。……倾听这些声音,并与之学习,为我们的社会学(和社会-生态)想象增添了必要且被忽视的声学维度,这需要社会学家所能带来的所有创造力、洞察力和同情心。声音的情感力量及其揭示的许多见解,也是形成新的‘照护本体论’不可或缺的一部分,这种本体论是应对和处理环境挑战所必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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