湿地生态系统服务付费如何推动生态修复与景观格局变化,进而提升生态系统服务功能及濒危物种的栖息地条件:中国西南地区十余年的实证研究

《Journal of Environmental Management》:How payment for wetland ecosystem services drives ecological restoration and landscape patterns to enhance ecosystem services and endangered species habitat: A decade of evidence from Southwest China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7月22日 来源:Journal of Environmental Management 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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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摘要 了解生态系统服务付费计划如何通过改变景观结构来影响生态系统服务,对于将这些管理措施纳入自然资源与生态系统管理策略至关重要。本研究以中国西南部大山包保护区的湿地生态系统服务付费试点项目为对象,探讨十年来的该计划是否推动了能够提升生态系统服务及濒危黑颈鹤栖息地适宜性的景观变

  摘要
了解生态系统服务付费计划如何通过改变景观结构来影响生态系统服务,对于将这些管理措施纳入自然资源与生态系统管理策略至关重要。本研究以中国西南部大山包保护区的湿地生态系统服务付费试点项目为对象,探讨十年来的该计划是否推动了能够提升生态系统服务及濒危黑颈鹤栖息地适宜性的景观变化。通过分析项目实施前(2013–2015年)和实施后(2023–2025年)的实地调查数据,我们评估了觅食栖息地质量的变化,并分析了该计划对碳储存、土壤保持、水资源供给以及休闲娱乐等关键生态系统服务的影响。此外,我们还研究了由该计划引发的景观格局变化如何影响整体生态系统服务的提供。研究结果表明,实施湿地生态系统服务付费计划后,整个保护区的生态系统服务总量平均增长了23.5%。87.5%的区域内的栖息地支持服务得到改善,同时碳储存和休闲服务也有所提升。在具体的支付干预区域内,大多数生态系统服务都出现了积极变化。景观分析显示,在沼泽草地上,斑块凝聚力指数是影响栖息地支持服务及生态系统服务总量的最重要指标,其临界值为93%。这些发现表明,生态系统服务付费计划可通过优化景观结构——尤其是增强湿地连通性——进一步提升生态系统服务的效益。本研究为设计注重景观特征的生态系统服务付费框架提供了基于实证的指导,有助于在保护区内实现多功能生态系统管理及濒危物种保护,其研究成果也可为全球其他湿地恢复项目提供借鉴。

引言
生态系统服务被视为连接自然生态系统与社会经济系统的关键桥梁,为理解景观变化如何影响人类福祉提供了理论框架(Costanza和Folke,1997;Daily,1997)。生态系统服务付费计划通过为能够提升生态系统健康并保障土地所有者生计的恢复活动提供激励,将这一理念付诸实践。自20世纪90年代以来,此类计划在全球范围内日益普及,近期研究还探讨了其在实现大规模景观尺度保护目标方面的效果(Reed等人,2022;Rudolf等人,2022)。中国也实施了多项大规模的生态系统服务付费计划,比如“退耕还林”工程,该工程将大量农田转变为森林和草地(Shen等人,2025)。在这些陆地保护措施的基础上,中国进一步加大对湿地保护的投资,通过向关键生态系统服务区域提供转移支付,其中包括针对保护区内部湿地恢复的湿地生态系统服务付费试点项目。在全球迈向气候中和的背景下,湿地恢复越来越被视为一种能够增强碳汇能力、提升气候适应能力的自然解决方案(Salazar-Gámez等人,2025)。同时,湿地也被视为循环经济模式中的多功能基础设施(Masi等人,2018),但将循环经济理念转化为实际行动的进程仍然缓慢(Saha等人,2025)。尽管相关措施不断推进,但关于湿地生态系统服务付费计划——包括沼泽草地恢复、栖息地补充以及社区迁移等措施——如何影响景观格局,进而影响多种生态系统服务的提供,仍存在诸多疑问。在保护区范围内评估此类计划的效果尤为重要,因为这些指定用于保护的区域可以视为天然实验室,在这里人为干扰相对较少,从而更便于将生态变化归因于具体政策干预。最近的湿地研究强调了理解生态系统服务提供过程中的时空异质性及尺度效应的重要性(Xu等人,2023),但很少有研究明确探讨生态系统服务付费计划引发的景观变化是如何推动这些动态变化的。理解这些机制对于设计既能提升保护效果又能增强生态系统服务多功能性的景观导向型生态系统服务付费框架至关重要(Peng等人,2015;Rudolf等人,2022;Zhou等人,2022)。生态系统服务付费计划通过为这类景观尺度上的变化提供激励,为影响生态系统服务提供了更为有效的机制(Robin等人,2019)。通过为恢复活动提供经济激励,这类计划能够改变景观格局——调整栖息地连通性、斑块分布及整体景观构成——进而影响多种生态系统服务的供给。景观特征会影响物种的生存、迁徙与分布,以及生态过程的时空动态,最终决定生态系统服务的提供情况(Gilby等人,2018;Su和Fu,2012;Xiao,2025;Yan等人,2020)。因此,为了提升保护效果,人们在规划保护区内的生态恢复工作时通常会考虑景观背景因素(Diamond,1975;Simberloff和Abele,1976,1982)。有研究指出,充分考虑景观背景的恢复栖息地能够提升恢复项目的成功率(例如有利于动物生存)(Gilby等人,2018)。那么,如何将景观特征纳入规划与设计之中?又该如何设计生态系统服务付费计划,以便有针对性地利用这些景观层面的机制呢?以往的研究已经提出了多种基于物种生态特征和保护目标的栖息地恢复规划与设计方法。例如,根据旗舰物种如大熊猫的移动能力来确定核心栖息地斑块的面积(Chen等人,2000);根据关键保护物种群体如珍稀水鸟对环境因素的反应机制来规划景观结构模式及功能维护与恢复方案(Wang等人,2021)。最近,Qiu等人(2024)提出了一种兼顾物种生态习性与栖息地景观演替动态的“友好”土地利用模式及景观结构优化方案,并根据种群恢复目标明确了不同类型景观的面积比例。这些方法上的进步使得景观要素的特征与结构模式得以有效设计,从而实现了理论景观生态学与实际保护需求之间的衔接。总体而言,这些研究凸显了景观格局指数在指导栖息地保护与恢复工作中的重要作用,但很少有研究明确探讨生态系统服务付费计划引发的、持续数十年的景观变化是如何促成这些成果的。尽管上述研究通过纳入景观背景因素提升了栖息地恢复规划的水平,但许多研究仍侧重于单个生态系统组分(如单一物种或栖息地),因而忽视了多个生态系统要素及其相互作用的综合效应(Fu等人,2025)。认识到这一局限性,后续研究提出了将景观格局、生态系统过程、生态系统服务及景观设计相结合的综合框架(Nassauer和Opdam,2008;Xu等人,2023)。然而,如何在特定情况下优化保护区景观格局,以同时提升多种生态系统服务,这方面仍存在较大的知识缺口。对于旨在实现多重效益——包括保护成果与生态系统服务提升——的生态系统服务付费计划而言,这一缺口尤为突出,因为目前尚缺乏关于如何通过优化景观格局来实现双重目标的实证指导。要建立这种关联,首先需要了解景观格局如何影响生态系统服务。虽然景观格局会对生态系统服务产生复杂影响(Su和Fu,2012),但现有研究大多基于生态系统服务指标与景观格局指数之间的线性关系提出空间规划建议(Zeng等人,2024)。然而,生态系统实际上属于具有适应性、非线性、多稳定态特征的复杂系统,其运行受阈值效应和状态转换的影响。鉴于这种复杂性,越来越多的研究开始通过非线性假设来探讨景观格局与生态系统服务之间的关系(Deng等人,2025;Li等人,2022;Zhang等人,2023),试图找出那些当景观结构发生变化时会导致生态系统服务供给出现显著变化的临界阈值。这种非线性视角为理解生态系统服务付费计划如何通过优化景观格局来实现多重效益提供了新的思路(Lourdes等人,2022;Zhou等人,2021),但目前针对长期实施的生态系统服务付费计划——尤其是那些针对湿地生态系统的计划——的实证研究仍然十分匮乏。湿地生态系统的退化导致其生态系统服务能力下降,同时也威胁到珍稀物种栖息地的安全。为此,中国政府自2014年起启动了湿地生态系统服务付费试点项目,拨款6.4亿元人民币,用于补偿21个国家级湿地自然保护区内的土地所有者因保护工作而遭受的经济损失(Gu等人,2015)。在这些试点项目中,中国西南部的大山包保护区为研究湿地生态系统服务付费计划如何通过景观变化影响生态系统服务提供了绝佳机会。该保护区是濒危黑颈鹤最大的越冬栖息地之一(BirdLife International,2020),并且已分三个阶段实施了湿地生态系统服务付费计划(2015–2022年)。作为一处指定的保护区,这里的受人类活动干扰程度相对较低,非常适合用来分离出湿地生态系统服务付费计划带来的影响,排除更广泛的区域发展压力所带来的干扰。有三个因素使得大山包保护区特别适合开展这项研究:其一,它是中国最早且持续时间最长的湿地生态系统服务付费试点之一,便于进行长期评估;其二,我们之前已研究了该计划对栖息地提供的初步影响(Peng等人,2020a,2020b);其三,有记录显示黑颈鹤的种群数量正在恢复(Wu等人,2024),这使得保护工作的重点转向了栖息地质量的提升。要评估此类干预措施的效果,就需要了解决定恢复强度的原则,以及如何根据不同地区的退化程度来调整恢复强度(Liu等人,2024;Martin,2017)。在湿地生态系统服务付费计划实施十年之后,评估生态系统服务整体状况是否有所改善十分及时,同时也有必要为栖息地恢复设计提供理论支持。本研究旨在:(1)评估湿地生态系统服务付费计划对多种生态系统服务的影响;(2)分析该计划引发的区域景观特征变化;(3)探究关键景观特征如何影响整体生态系统服务。我们的研究结果将为将景观规划与生态系统服务付费计划相结合提供依据。

研究地点与湿地生态系统服务付费计划
云南大山包黑颈鹤国家级自然保护区位于云南省昭通市,地理坐标为北纬27°18′38″至27°29′15″,东经103°14′55″至103°23′49″,总面积为19,200公顷。该保护区于2003年被划为国家级保护区域,设立目的是保护濒危的黑颈鹤——这种高原湿地的旗舰物种在IUCN红色名录中被列为近危物种(BirdLife International,2020)——以及其越冬栖息地。在湿地生态系统服务付费计划实施后,黑颈鹤栖息地的状况发生了变化。MaxEnt模型分析结果显示,自该计划实施以来,黑颈鹤的栖息地条件得到了显著改善(见图3)。在整个保护区内,87.5%的区域栖息地条件得到加强。与实施前的基准水平相比,整个研究区域的栖息地条件提升了76.72%,而在实施湿地生态系统服务付费计划的区域内,这一比例达到了16.99%。黑颈鹤适宜栖息地的空间分布格局也发生了明显变化,整体上……

讨论
为评估大山包保护区十年间实施湿地生态系统服务付费计划所取得的多元效益,我们采用了总生态系统服务这一综合指标,该指标涵盖了水资源供给、碳储存、土壤保持、栖息地提供以及文化生态系统服务等方面,以此评估项目实施前后整体生态系统性能的变化。此外,我们还分析了总生态系统服务/栖息地提供与关键景观格局指数之间的非线性关系,为实际应用提供参考。

结论
本研究为了解中国西南部大山包保护区中,为期十年的湿地生态系统服务付费计划如何推动生态恢复并提升多种生态系统服务,提供了实证管理依据。我们的研究结果表明,该计划的实施使总生态系统服务提升了23.5%,且87.5%的区域内栖息地支持服务得到改善,这充分证明了这种基于经济激励的保护策略在实现多元化生态系统目标方面的有效性。尤为重要的是,我们发现湿地斑块的……

作者声明
在撰写本稿过程中,作者使用了[Deepseek、BING和CLAUDE/CHAT SERVICE]等工具来提升文本的语言表达质量和可读性。在使用这些工具后,作者对内容进行了必要的审阅和修改,并对最终发表的内容负全责。

作者贡献说明
杨文辉:概念构建、数据整理、定量分析、实地调查、方法设计、软件应用、结果验证、可视化处理、初稿撰写及修订。胡玉英:数据整理、定量分析、实地调查、软件应用、结果验证、可视化处理。蔡文博:实地调查、软件应用、结果验证、可视化处理。白兆成:数据整理、定量分析、实地调查、软件应用、结果验证。赵子娇:数据整理、定量分析、实地调查。张尊策:……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不存在任何可能影响本文研究结果的已知财务利益或个人关系。

致谢
作者衷心感谢以下机构的支持:中国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项目编号52208066、72104232)、中国国家社会科学基金(项目编号20FGLB014)、中国人与生物圈委员会青年人才支持计划,以及中央高校基本科研业务费。

作者名单
杨文辉 | 胡玉英 | 蔡文博 | 白兆成 | 赵子娇 | 张尊策 | 彭万婷 | 吴成昭
单位:同济大学建筑与城市规划学院景观建筑系,地址:中国上海市杨浦区四平路1239号,邮编2000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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