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ournal of Environmental Chemical Engineering》:Stability assessment of CO2 hydrate in marine sediments using millennial-scale methane hydrate as a natural benchmar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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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碳捕获与封存是缓解全球变暖的关键策略,而海洋封存具有独特优势:其理论储存容量约为陆地地质储层的20倍。然而,对于判断海洋封存可行性的核心问题——二氧化碳水合物能否在海洋环境中长期保持稳定——目前尚缺乏直接证据。在本研究中,我们采用天然在海底沉积物中已稳定存在数千年的甲烷水合物
摘要
碳捕获与封存是缓解全球变暖的关键策略,而海洋封存具有独特优势:其理论储存容量约为陆地地质储层的20倍。然而,对于判断海洋封存可行性的核心问题——二氧化碳水合物能否在海洋环境中长期保持稳定——目前尚缺乏直接证据。在本研究中,我们采用天然在海底沉积物中已稳定存在数千年的甲烷水合物作为参照,提出了一种创新方法。通过多尺度实验与模拟,我们研究了不同海洋条件下的二氧化碳水合物稳定性。有趣的是,在静止的沉积层中(即稳定的储存环境),二氧化碳水合物的溶解速率仅为甲烷水合物的1.75倍,这为基于水合物的二氧化碳海洋封存提供了有力证据。而在非传统储存条件下(如沉积层内存在强烈的水流扰动或直接暴露于海水中),二氧化碳水合物的稳定性显著下降,其溶解速率分别为甲烷水合物的4.27倍和15倍。这些结果首次提供了定量证据,表明在低渗透性沉积层保护下且处于扩散主导条件下,二氧化碳水合物的溶解行为具备千年级稳定性,这意味着它具有与甲烷水合物相当的长期稳定性。我们的研究结果充分证明了在海洋沉积物中利用水合物封存二氧化碳的可行性,并为选址提供了科学依据。
引言
自工业革命以来,大规模开采和消耗化石燃料极大地推动了社会经济发展[1]、[2]、[3]。然而,大气中的二氧化碳浓度却迅速上升,从工业革命前的约280 ppm上升至目前的400 ppm以上[4]、[5]。在过去的一个世纪里,全球平均气温也上升了近1℃,这一现象被广泛认为是当前气候变化的主要驱动因素[6]、[7]、[8]。为此,世界各国正在积极寻求多种策略来减少温室气体排放,这些策略包括转向可再生能源、实施可持续废物管理以及开发先进的二氧化碳转化技术[9]、[10]、[11]、[12]、[13]、[14]。碳捕获与封存技术则成为实现碳中和及减少人为二氧化碳排放的重要途径[15]、[16]、[17]、[18]。
在各种封存方法中,海洋封存因其巨大的理论储存容量——约为陆地地质储层的20倍——以及远离人口密集区的地理位置而备受关注[19]、[20]、[21]、[22]。海洋封存主要可分为两种技术路径:直接注入海水中,以及以水合物形式储存在海底沉积层中[23]。前者虽然操作较为简单,但存在导致海洋酸化的风险,且极易受到海底洋流的影响[24]、[25]、[26]。相比之下,基于水合物的封存方法具有独特优势。在深海环境中高压低温的自然条件下,注入的二氧化碳可与水发生反应,形成固态的气体水合物——这是一种晶体化合物,其中气体分子通过氢键被水分子包裹在类似笼子的结构中[27]、[28]、[29]、[30]。该方法不仅具有较高的储存密度(每单位体积的水合物可储存约184倍体积的气体),还能借助水合物层较低的渗透性形成自密封效应,有效防止二氧化碳向上迁移[31]。
然而,水合物封存的长期效果本质上取决于其在复杂海洋环境中的稳定性。水合物的不稳定可能通过两种不同的物理机制产生:分解和溶解[32]。分解是指当温度和压力条件超出水合物的热力学稳定区间时,水合物会迅速分解为气体和水,这一过程是由温度和压力的宏观变化所引发的[33]、[34]。而溶解则发生在热力学稳定区间内,完全是由水合物与未饱和海水之间的化学势差异所导致的。在这种情况下,水合物中的客体分子会扩散到周围海水中,而水合物晶格本身并不发生相变。在深海封存场景中,海底的温度和压力条件通常仍处于水合物稳定区间内,因此分解的可能性较低[35]、[36]。此外,海水通常处于二氧化碳未饱和状态,这意味着溶解成为影响水合物长期储存效率的关键不稳定机制。
在海洋环境中,研究得最多的是二氧化碳水合物和甲烷水合物这两种类型。甲烷水合物广泛分布于大陆边缘沉积物中,且已被证明能够稳定存在数千年,可作为天然的参照标准。二氧化碳水合物则与碳储存技术直接相关。尽管两者都属于I型水合物,但它们的溶解度、平衡浓度以及扩散系数存在显著差异。这些差异可能导致截然不同的溶解行为[33]、[37]、[38]。Rehder等人(2004年)在1000米深度处首次对纯二氧化碳水合物和甲烷水合物的溶解速率进行了直接原位测量,发现二氧化碳水合物的溶解速率比甲烷水合物快一个数量级左右,他们还提出了基于边界层的扩散控制模型[39]。不过,他们的实验使用的是暴露在海水中的裸露水合物样本,没有考虑实际封存过程中最为关键的因素——沉积层。随后,Qureshi等人(2022年)在实验室环境中模拟了1000米深海洋条件下的沉积层中二氧化碳水合物的稳定性,发现其可保持稳定一个月左右[40]。但该研究的重大缺陷在于没有模拟海水流动,而海水流动会显著影响溶解速率。最近,Zhong等人(2022年)使用1.4毫升的反应器,在有海水流动的条件下定量测量了沉积层中二氧化碳水合物的溶解速率,发现溶解速率与流速密切相关(为5.6–365厘米/年),而且沉积物覆盖层可通过延长扩散边界层来降低溶解速率。然而,由于反应器体积较小且实验时间较短(流动测试约700分钟),其结果难以代表真实的海洋环境[32]。最新一轮研究中,Chen等人(2026年)在1.221升的反应器中进行了200小时的实验,研究了在不同温度、压力以及沉积物覆盖层厚度条件下的海底沉积物中二氧化碳水合物的溶解速率,结果显示溶解速率在4.87–134.73厘米/年之间[41]。他们认为沉积物覆盖层厚度是决定水合物长期稳定性的关键因素。不过,他们的实验是在静态水条件下进行的,没有考虑海水流动的影响,而已有研究表明海水流动会显著加速水合物的溶解。
尽管有诸多研究,但目前还没有任何研究在相同条件下系统地比较过二氧化碳水合物与甲烷水合物的溶解行为。这种比较至关重要,因为天然存在的甲烷水合物已被证明能在海底沉积物中稳定存在数千年,可作为评估二氧化碳水合物在海洋环境中长期稳定性的理想自然参照标准。因此,对于核心问题——二氧化碳水合物是否能在真实的海底沉积物中像天然甲烷水合物那样长期保持稳定——目前仍缺乏直接的定量证据。为填补这一空白,本研究采用天然在海底沉积物中已稳定存在数千年的甲烷水合物作为参照,创新性地评估了二氧化碳水合物在海洋环境中的长期稳定性。我们通过结合大规模2.3升反应器中的宏观可视化观测、强制对流条件下的低场核磁共振检测以及对流-扩散数值模拟,开展了多尺度研究。通过系统比较在真实海底条件(有或无沉积物覆盖层、孔隙水静止或有海水流动)下二氧化碳水合物与甲烷水合物的溶解行为,我们旨在确定在低渗透性沉积层保护下,二氧化碳水合物是否能够达到与其天然对应物相当的长期稳定性。这些结果为基于水合物的二氧化碳海洋封存提供了直接证据,也为选址提供了指导。
章节节选
实验
为了在真实的海洋条件下评估二氧化碳水合物相对于天然参照物(甲烷水合物)的相对稳定性,我们设计了三种互补的实验/模拟方案(如图1所示),每种方案都对应一种典型的海底环境:大型可视化反应器用于模拟被沉积物覆盖且孔隙水静止的水合物环境(受扩散控制);低场核磁共振用于模拟强制对流情况(海水在沉积物中的流动);数值模拟则用于模拟
溶解驱动力的热力学比较
在探讨不同海洋环境对二氧化碳水合物稳定性的影响之前,我们首先量化了它相对于天然稳定的甲烷水合物在热力学上的劣势。相平衡浓度直接决定了能够驱动溶解的最大浓度梯度;较高的相平衡浓度意味着当水合物接触到未饱和水时,其快速溶解的可能性越大。在此,我们在相同的压力-温度条件下计算了两种水合物的相平衡浓度
结论
评估二氧化碳水合物在海洋沉积物中的长期稳定性对于海洋碳封存而言至关重要。能够在地质时间尺度上持续存在于沉积物中的甲烷水合物可作为天然的参照标准。在本研究中,我们利用这一参照标准,通过宏观可视化观测、低场核磁共振检测以及对流-扩散数值模拟,系统比较了在相同条件下的二氧化碳水合物与甲烷水合物的溶解行为,从而评估了二氧化碳水合物封存的可行性。主要
CRediT作者贡献说明
张磊:论文初稿撰写。宋伟:正式分析。崔媛媛:方法设计。王鹏飞:资金获取。杨明军:资金获取。陈冰冰:论文审阅与编辑。宋永辰:资金获取。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不存在任何可能影响本文研究结果的已知利益冲突或个人关系。
致谢
本项目得到了以下机构的财政支持:中国国家自然科学基金(编号:52206076、U19B2005)、辽宁博士点基金(编号:2023-BS?060)、中国科学院天然气水合物重点实验室开放基金(编号:E229kf14)以及中央高校基本科研业务费(编号:DUT22QN233)。
张磊|宋伟|崔媛媛|王鹏飞|杨明军|陈冰冰|宋永辰
中国辽宁省大连市大连理工大学海洋能源利用与节能教育部重点实验室,邮编1160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