适量添加秸秆可通过调节孔隙结构及有机碳比例,提升人工重构土壤团聚体的水分稳定性

《Journal of Environmental Management》:Moderate straw addition enhances the water stability of artificially reconstructed soil aggregates by regulating pore structure and organic carbon fraction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7月22日 来源:Journal of Environmental Management 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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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摘要土壤团聚体是维持土壤生态功能的关键,但其自然恢复速度较为缓慢。以秸秆作为有机粘结剂和结构支撑来人工重建团聚体,为加速土壤结构恢复提供了可能途径,不过其效果尚不明确。本研究在一年培养期内,探讨了不同比例的秸秆添加(0、1%、3%、5%、7%和9%,重量百分比)对重建团聚体的水分

  

摘要

土壤团聚体是维持土壤生态功能的关键,但其自然恢复速度较为缓慢。以秸秆作为有机粘结剂和结构支撑来人工重建团聚体,为加速土壤结构恢复提供了可能途径,不过其效果尚不明确。本研究在一年培养期内,探讨了不同比例的秸秆添加(0、1%、3%、5%、7%和9%,重量百分比)对重建团聚体的水分稳定性、有机碳组分以及孔隙特性的影响。研究结果表明,适量添加秸秆(3%–5%)能够保持最高比例的水分稳定大团聚体,且其平均重量直径也最高。30天时,5%秸秆添加处理组的平均重量直径为1.97毫米,是对照组的7.88倍,也是原始田间土壤团聚体相应数值的121.57%,而在365天时,适量添加秸秆处理组的该数值依然保持较高水平。过量添加秸秆虽能增加土壤有机碳、颗粒有机碳、矿物结合有机碳以及孔隙数量,但这些增加并未有效提升土壤的水分稳定性。相反,适量添加秸秆有助于实现碳积累与孔隙结构的良好平衡,表现为更强的连通性、更多5–20微米的孔隙,以及较少的局部大孔隙。方差分析显示,碳组分与孔隙结构共同解释了平均重量直径54.9%的变异。这些发现表明,重建团聚体的水分稳定性更取决于碳与孔隙之间的关系,而非单纯的碳积累或孔隙形成,为基于秸秆的土壤结构恢复策略提供了参考。

引言

全球范围内,耕地普遍存在土壤碳流失、结构退化以及生产力下降的问题,这威胁到了粮食安全与农业的可持续发展(Amundson等,2015;Borrelli等,2017;Amelung等,2020;Carswell等,2025;Feng等,2025)。土壤结构为水分保持、气体交换以及生物地球化学循环提供了物质基础(Rabot等,2018;Schlüter等,2020;Hu等,2023)。改善土壤结构是一种基于自然的解决方案,有助于减轻土壤退化,提升耕地的多重生态系统服务功能(Bronick和Lal,2005;Even和Cotrufo,2024)。作为衡量土壤结构健康状况的常用指标,团聚体稳定性反映了土壤的抗侵蚀能力、水土保持能力以及碳封存潜力(Amézketa,1999;Liang等,2019)。然而,土壤团聚体的自然恢复速度很慢,且这一过程与有机碳输入、微生物活动以及干湿循环等因素密切相关(Cheng等,2015;Zhong等,2021)。为恢复退化土地的水文、养分及其他生态功能,人们越来越多地使用人工构建的土壤,这为以结构为导向的土壤恢复提供了重要借鉴(Deeb等,2016;Ruiz等,2020;Maass等,2026;Silva等,2026)。受这一研究思路的启发,我们将重建概念扩展到团聚体层面,旨在探究该方法能否加速土壤结构重建,促进水分稳定团聚体的形成。不过,这种规模化重建策略的实际效果及其背后的稳定机制仍不清楚。
秸秆还田是全球广泛采用的土壤保护措施。在分解过程中,秸秆既可以作为有机粘结剂,又可为团聚体形成提供物理支撑(Ndzelu等,2020;Xin等,2024;Yang等,2025;Li等,2026),因此非常适合用于以结构为导向的土壤恢复。长期实验表明,施用秸秆能够促进有机碳积累与大团聚体形成,优化孔隙分布,增强孔隙连通性,同时提高土壤养分含量与微生物生物量(Zhao等,2025;Zhang等,2026)。不过,秸秆添加带来的结构益处并非“越多越好”——过量添加秸秆可能会堵塞孔隙,形成脆弱的秸秆间接触界面,从而削弱整个土壤结构的机械强度(Ma等,2022;Xing等,2024;Zhang等,2025)。目前大多数相关研究都是基于田间土壤或完整的土壤柱进行的,此时秸秆的作用往往会受到管理措施、原有土壤结构以及环境差异的影响而变得复杂。因此,具有标准化、可控初始结构的重建土壤团聚体,可作为评估秸秆对团聚体水分稳定性影响特征及内在机制的理想模型。
秸秆分解会向土壤中释放大量有机碳。将土壤有机碳分为颗粒有机碳和矿物结合有机碳,有助于从功能角度理解碳的转化过程以及团聚体的稳定机制(Cotrufo等,2019;Lavallee等,2020;Witzgall等,2021)。颗粒有机碳主要来源于植物残体以及其他新鲜、易分解的碳源,可在短时间内作为临时粘结剂,促进大团聚体的形成(Poeplau等,2018;Cotrufo等,2022)。但它相对不稳定,容易受到微生物分解以及环境因素的影响(Lehmann等,2020;Witzgall等,2021)。相比之下,矿物结合有机碳主要反映有机质与矿物表面的结合关系,属于更为持久存在的土壤碳库(Lützow等,2006;Kleber等,2015;Córdova等,2018)。一项元分析表明,秸秆还田对颗粒有机碳的促进作用比对其矿物结合有机碳的促进作用更显著、更快,而矿物结合有机碳的变化则相对较为缓慢(Yang等,2025)。尽管目前人们已经充分认识到这两种碳组分的功能差异,但它们在积累与分配过程中的变化如何影响新重建团聚体的水分稳定性,仍需进一步研究。与天然团聚体不同,重建团聚体没有长期的碳分布模式或原有的内部结构,这为研究秸秆添加后碳组分动态变化提供了良好的研究平台。
团聚体稳定也是一个与颗粒和孔隙的空间排列相关的物理过程(Hu等,2023;Yudina和Kuzyakov,2023)。孔隙结构为物质运输、微生物定殖以及生化反应提供了三维空间,直接影响土壤结构的稳定性与生态功能(Juarez等,2013;Kravchenko等,2011;Schlüter等,2020)。X射线微计算机断层扫描技术能够无损、定量地分析孔隙的数量、形状以及网络结构,已成为研究孔隙发育与土壤结构之间关系的有力工具(Kravchenko等,2011;Munkholm等,2012;Zhao等,2020)。秸秆添加可以通过物理支撑与生物转化两种方式改变孔隙系统,进而影响孔隙的数量、形态以及连通性(Bai等,2026;Ding等,2026)。尽管μCT技术已被广泛应用,但目前大多数研究还是集中在未受干扰的团聚体或完整的土壤整体上。对于重建团聚体而言,目前还不清楚秸秆添加后新形成的孔隙系统会如何演变,以及哪些孔隙参数与团聚体的水分稳定性关联更为密切。
在本研究中,我们从中国黄土高原的一块典型耕地采集了表层土壤。这类脆弱的黄土土壤在长期耕作过程中往往会出现结构退化、有机碳含量低以及团聚体稳定性差的问题。我们采用可控的挤出造粒方法重建了土壤团聚体,随后在实验室中进行了一年的培养实验,设置了六种不同的秸秆添加比例。通过结合土壤有机碳分级分析以及高分辨率的μCT三维孔隙分析技术,我们研究了秸秆添加对重建团聚体水分稳定性的影响。本研究的目标包括:(1)明确不同秸秆添加比例下重建团聚体水分稳定性的变化规律;(2)量化培养过程中有机碳组分以及团聚体内部孔隙结构的响应变化;(3)阐明碳组分与孔隙特性是如何与秸秆促进的团聚体稳定作用相互关联的。本研究为有针对性地重建土壤结构以及高效利用农业秸秆提供了理论依据。

章节要点

研究区域与土壤采样

本研究使用的土壤采集于2023年10月,地点位于中国陕西省吴起县铁边城镇的一块典型耕地(东经107°51′,北纬36°59′)。该地区属于中国黄土高原,是生态脆弱性较高的典型农业区。严重的土壤侵蚀、脆弱的黄土结构以及较低的有机质含量,使得该地区非常适合用于研究退化耕地土壤结构的恢复问题。该地区属于温暖温带气候

重建团聚体的水分稳定粒径分布与水分稳定性

秸秆添加显著改变了重建团聚体的水分稳定粒径分布,同时提升了其水分稳定性(见图2)。随着秸秆添加比例的增加,湿筛后保留的水分稳定大团聚体(大于2毫米)的比例显著上升,在适量添加秸秆(3%–5%)时达到较高水平,而在高比例添加秸秆(7%–9%)时则有所下降。相比之下,微团聚体(0.053-0.25毫米)以及粉砂-黏土颗粒的比例则呈现不同变化趋势

重建团聚体水分稳定性对秸秆添加量的非线性响应

研究结果表明,重建团聚体的水分稳定性对秸秆添加量呈现出明显的非线性响应。其平均重量直径在适量添加秸秆(3%–5%)时达到峰值(见图3),并不会随着秸秆添加量的增加而持续上升。这一发现表明,在控制条件下,秸秆添加有望快速提升并有效维持重建土壤团聚体的水分稳定性。不过,这种结构改善效应并不能简单地用更高的有机碳输入来解释。

结论

本研究证明,在控制条件下,秸秆添加能够有效提升人工重建土壤团聚体的水分稳定性。平均重量直径对秸秆添加量呈现明显的单峰响应,在适量添加(3%–5%)时达到最高值。虽然高比例添加秸秆能够增加有机碳积累以及总孔隙数量,但这些变化并未进一步提升团聚体的水分稳定性。μCT分析进一步

作者贡献说明

张建乐:数据整理、正式分析、研究实施、方法设计、软件应用、结果可视化、初稿撰写。杨英松:正式分析、研究实施、软件应用、结果可视化。郭凯:正式分析、研究实施。李海月:正式分析、研究实施、结果可视化。赵晓峰:正式分析、研究实施。王彦辉:正式分析、研究实施。艾峰:研究实施。邓晓:研究实施。李斌斌:资金获取、资源协调、软件支持。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他们不存在任何可能影响本文研究结果的已知利益冲突或个人关系。

致谢

本研究得到了中国国家重点研发计划(项目编号:2022YFF1300802、2024YFF1308600)、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项目编号:42201099)以及中央高校基本科研业务费(项目编号:2452024023)的支持。
Jianle Zhang|Yingsong Yang|Kai Guo|Haiyue Li|Xiaofeng Zhao|Yanhui Wang|Feng Ai|Xiao Deng|Binbin Li|Mingxiang Xu
中国陕西省杨凌市西北农林科技大学水土保持与荒漠化控制学院,水土保持科学与工程国家重点实验室,邮编712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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