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ournal of Environmental Sciences》:Landscape, predictors, and health risk of neonicotinoid exposure in 26 provincial capitals from China: Insights from a national cross-sectional stud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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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针对中国城市居民尿液中新型神经活性物质含量的大规模全国性研究。•在中国人群中,最常见的新型神经活性物质为ACE、IMI、CLO和THM。•不同地区尿液中这类物质的含量存在差异。•被动吸烟以及饮用瓶装水可能是这类物质的主要来源。•需重点关注接触THD所带来的健康风险。引言新烟碱类
• 针对中国城市居民尿液中新型神经活性物质含量的大规模全国性研究。
• 在中国人群中,最常见的新型神经活性物质为ACE、IMI、CLO和THM。
• 不同地区尿液中这类物质的含量存在差异。
• 被动吸烟以及饮用瓶装水可能是这类物质的主要来源。
• 需重点关注接触THD所带来的健康风险。
引言 新烟碱类化合物是一类新兴的合成杀虫剂,它们通过特异性结合烟碱乙酰胆碱受体,导致昆虫瘫痪死亡。这类物质被广泛应用于农业、兽医领域、园艺业以及公共卫生领域(Klingelh?fer等,2022)。由于昆虫对传统杀虫剂产生了抗药性,且新烟碱类化合物具有独特的毒理特性、较低的哺乳动物毒性以及广谱的杀虫效果,自其问世后全球销量增长迅速(Li和Kannan,2020)。然而,实际施用的新烟碱类化合物中只有约5%能直接作用于害虫,超过90%会最终释放到环境中(Wei等,2023)。因此,在中国的土壤、沉积物、灰尘和地表水中都检测到了这类物质(Sun等,2025;Zhang和Jiang,2025)。例如,中国南方农业土壤中Σ6 新烟碱类化合物的最高检测浓度为390纳克/克干重(Yu等,2021)。在中国广州的大学宿舍室内灰尘中也普遍检测到了新烟碱类化合物,其浓度在4.32到36.8纳克/克之间(Zhang等,2021a)。
不过,新烟碱类化合物对蜜蜂等非目标生物造成的不良影响,比如行为改变和生物多样性下降(Tison等,2016;Woodcock等,2016),引发了人们对其可能对人类健康造成影响的担忧。流行病学研究显示,接触新烟碱类化合物与肥胖症(Yang等,2024)、妊娠糖尿病(Mahai等,2023)、精子质量下降(Wang等,2022)、甲状腺激素紊乱(Guo等,2025)以及儿童发育迟缓(Wang等,2024a;Yue等,2022)有关。尽管新烟碱类化合物影响人类的具体机制尚不明确,但多项研究表明氧化应激在妊娠糖尿病(Mahai等,2023)和肥胖症(Lu等,2023)等疾病的发病过程中起着重要作用。氧化应激会导致过量的活性氧/氮物种产生,进而损害核酸、蛋白质和脂质;因此,可以通过检测氧化应激生物标志物来判断生物体遭受的氧化损伤程度。但目前基于人群的研究多聚焦于新烟碱类化合物与核酸过氧化之间的关联(Pan等,2022;Zhang等,2021b;Zhu等,2024),关于其与脂质过氧化关联的研究则相对较少(Lu等,2023)。
由于新烟碱类化合物在环境中的半衰期较长(在土壤中可长达1000天),且具有水溶性,因此很容易被植物根系吸收并在植株体内扩散(Hladik等,2018)。仅靠冲洗食物表面往往无法彻底清除这些残留物,因此饮食摄入很可能是人类接触这类物质的主要途径。进入人体后,新烟碱类化合物会在细胞色素P450酶的作用下发生羟基化、去饱和、N-脱甲基和硝基还原等生物转化反应,最终形成代谢物并通过尿液排出体外(Casida,2011)。常见的代谢物包括N-脱甲基吡虫啉(N-dm-ACE)、烯丙基吡虫啉(Of-IMI)和5-羟基吡虫啉(5-OH-IMI)(Song等,2020)。尿液排泄动力学研究表明,新烟碱类化合物的半衰期通常在48小时以内(Harada等,2016;Wrobel等,2023),因此尿液是开展基于人群的生物监测的理想样本介质。
作为全球重要的农业生产国,中国的农作物种植面积约占全国土地面积的17.9%(数据来源为中国国家统计局,
https://www.stats.gov.cn/sj/ndsj/2024/indexch.htm )。大规模农业生产需要大量使用农药来控制害虫。中国化学农药的产量逐年上升,2023年已达到3,722,800吨。虽然目前没有关于新烟碱类化合物的官方统计数据,但农药产量的整体增长很可能反映出这类物质使用量的增加。鉴于接触新烟碱类化合物可能带来的健康风险,亟需了解中国人群的接触情况。据我们所知,此前只有一项研究对中国全国范围内新烟碱类化合物的暴露情况进行了评估,该研究从13个城市招募了324名参与者(Zhang等,2019)。但考虑到中国广阔的地域范围和庞大的人口规模,这些数据仍然不够充分。
本研究对来自中国26个省会城市的1166名居民的尿液中新烟碱类化合物进行了分析,研究了其暴露的影响因素、成分特征、空间分布及健康风险,同时还探讨了其与脂质过氧化之间的关联。由于中国目前针对新烟碱类化合物的监管标准还落后于欧洲和美国,这项研究能为政府提供数据支持,帮助其更深入地了解相关暴露风险,并采取更有效的控制措施来保护公众健康。
章节要点 标准与材料 本研究所使用的标准与材料的相关详细信息见文本S1。检测对象包括六种原始新烟碱类化合物:吡虫啉(ACE)、噻虫嗪(CLO)、氯虫苯甲酰胺(IMI)、丁氟螨酯(DIN)、噻虫胺(THM)和噻虫啶(THD),以及三种代谢物:烯丙基吡虫啉(Of-IMI)、N-脱甲基吡虫啉(N-dm-ACE)和5-羟基吡虫啉(5-OH-IMI),此外还有作为脂质过氧化标志物的4-羟基-2-壬烯醛巯基酸(HNEMA)。
样本采集与分析 受试者的选择标准及采样流程已在之前的研究中有所描述(Huang)
受试者的人口统计学特征 受试者的人口统计学特征和生活方式详见表1。总体来看,男性占比为55.2%,女性占比为44.8%,两者比例相近,且89.1%的受试者为成年人。超过一半的受试者体重指数正常(58.8%),或者拥有学士学位及以上学历(53.3%)。自我报告显示,有35.2%的受试者吸烟,74.1%的受试者曾暴露于二手烟环境中。
尿液中新烟碱类化合物的浓度 尿液中新烟碱类化合物的检出率详见表S3。除了丁氟螨酯(28.0%)和噻虫啶
结论 中国普通人群普遍接触新烟碱类化合物,其中以ACE、IMI、CLO和THM的接触频率较高。从空间分布来看,这类物质的含量呈现从东向西逐渐降低的趋势。性别、年龄、教育水平以及外卖和瓶装水的消费情况是影响其含量的主要因素,其中女性、18至44岁的居民以及拥有学士学位的受试者,其体内这类物质的含量相对更高。尿液中新烟碱类化合物混合物与HNEMA之间存在正相关关系,但相关性并不显著
作者贡献说明 黄森远: 撰写初稿、方法设计、数据整理。 高燕红: 数据整理。 吴希梅: 方法设计。 余颖欣: 撰写文本并负责审校编辑、概念构思。 黄兆发: 方法设计。 龙朝阳: 撰写文本并负责审校编辑、概念构思。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不存在任何可能影响本文研究结果的已知财务利益冲突或个人关系。
致谢 本研究得到了广东省疾病预防控制中心人才项目(编号2024D344)以及粤港澳污染物暴露与健康联合实验室(编号2020B1212030008)的支持。
黄森远|高燕红|吴希梅|余颖欣|黄兆发|龙朝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