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ano Eco-Scale:用于评估分析与环境应用中人工制备纳米材料绿色性与安全性的评分体系

《Scientific Reports》:Nano Eco-Scale: A scoring system for the assessment of the greenness and safety of manufactured nanomaterials for analytical and environmental application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7月22日 来源:Scientific Reports 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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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工制备纳米材料(manufactured nanomaterials, MNMs)通过提升效率并降低资源消耗,已经改变了分析和环境应用领域。然而,“纳米悖论”引发了对纳米技术使用与发展的担忧,也使监管机构对MNMs环境影响的监测更加复杂。本研究提出了一种新型

  
人工制备纳米材料(manufactured nanomaterials, MNMs)通过提升效率并降低资源消耗,已经改变了分析和环境应用领域。然而,“纳米悖论”引发了对纳米技术使用与发展的担忧,也使监管机构对MNMs环境影响的监测更加复杂。本研究提出了一种新型度量工具——Nano Eco-Scale,用于评估分析与环境应用中纳米材料的绿色性与环境安全性。该框架基于绿色分析化学(green analytical chemistry)原则,并与针对纳米材料的REACH法规保持一致,同时纳入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Organization for Economic Co-operation and Development, OECD)关于标准化表征与安全性评价的建议。该工具围绕四个主要领域,对偏离理想纳米材料的情况赋予惩罚分:合成条件、纳米材料毒性、使用过程中的暴露,以及废物产生与处置。总体评分按100减去总惩罚分计算。Nano Eco-Scale评分可支持对基于MNMs的分析应用(如传感、环境监测和水处理)相关环境影响的评价与比较。该方法有助于促进详尽表征,突出潜在生态毒性(ecotoxicity)风险,并推动安全源于设计(safer-by-design)策略。作为一种筛查工具,它能够实现快速比较,并有助于指导更安全且更可持续方案的选择。此外,该工具还有助于系统化数据收集,从而为未来分类方法提供支持。所开发的工具支持监管工作,并推动纳米技术在分析与环境领域中的负责任应用。
该论文发表于《Scientific Reports》,围绕人工制备纳米材料(manufactured nanomaterials, MNMs)在分析科学与环境应用中的绿色性和安全性评价展开,提出了一种新的定量评分工具Nano Eco-Scale。研究背景在于,MNMs因其在1–100 nm尺度下表现出的独特电学、力学和化学性质,已广泛应用于传感、环境监测、水处理和分离富集等领域,并能够通过降低试剂用量、提高检测灵敏度和加快分析速度来改善分析方法的绿色属性。然而,纳米材料的高反应性、高迁移性和复杂生物环境行为也带来显著的毒理学与生态学担忧。现有绿色化学与绿色分析化学评价工具,如Eco-Scale、Analytical Eco-Scale、E-factor和Reaction Mass Efficiency,主要针对有机合成过程或常规分析方法,无法充分覆盖纳米材料在组成、粒径、形貌、表面电荷、暴露途径、持久性和终末处置等方面的特异性风险。因此,当前对于纳米材料绿色性的评价存在明显缺口,尤其容易低估纳米尺度效应及大比表面积引发的潜在健康与环境危害。正是在这一背景下,研究人员开展了本项研究,以建立一个兼顾绿色化学原则、纳米材料安全性和环境暴露特征的专用评价框架。

研究人员构建的Nano Eco-Scale,本质上是一个基于惩罚分(penalty points, PPs)的筛查型评分体系。该体系将“理想安全纳米材料”定义为:合成过程尽量避免危险试剂、降低能耗、减少杂质和排放;产物本身无毒;应用场景不会造成高暴露;最终不产生纳米废弃物。在此基础上,凡偏离理想状态的因素均被赋予惩罚分,最终总分按100减去总惩罚分计算,并据此将方法划分为优秀绿色/低风险(>80)、可接受绿色性/中等风险(60–80)和较差绿色性/高风险(<60)。研究得出的核心结论是:Nano Eco-Scale能够将绿色分析化学原则、欧盟REACH法规和OECD关于纳米材料标准化表征与风险评价的建议整合到统一框架中,从合成、产物性质、暴露和废弃物四个维度对MNM相关分析与环境方法进行快速比较。研究还表明,该工具能够较好反映不同纳米材料体系之间的相对环境风险差异,尤其能够突出金属纳米材料、高长径比纳米材料(HARN)、小粒径颗粒和表面正电荷材料所涉及的额外风险。其重要意义在于,为分析化学和环境科学中纳米材料的负责任应用提供了一个便捷、可比、可扩展的早期筛查工具,并促进标准化表征、系统化数据积累及安全源于设计策略的实施。

在技术方法方面,研究人员主要采用了框架构建、规则赋分、案例验证和工具比较四类方法。首先,基于绿色分析化学原则、REACH法规及OECD纳米材料评价建议,建立四维度评分结构;其次,对合成方式、试剂与溶剂危险性、CO2排放、组成、粒径、形状、表面电荷、蛋白冠形成、应用暴露、亲/疏水性及废弃物处置等参数设定惩罚分;再次,选取文献中的碳点(CDs)、Ag-CDs核壳颗粒、Ag/MoO3/TiO2纳米复合物、石墨烯纳米片、CaO-二氧化硅纳米珠、AgNPs、AuNPs、MWCNTs、MWCNT/Co3O4和壳聚糖纳米胶束等作为案例进行评分;最后,将所得分数与已报道毒性指标如IC50和活性氧(reactive oxygen species, ROS)生成情况进行对应,并与现有绿色度量工具和纳米毒性框架进行比较。

研究结果部分可概括如下。

Green chemistry in MNMs synthesis
研究人员指出,MNMs因其在空气、土壤和水中的持久性、迁移性及毒性,可能造成生态威胁。纳米材料可进入细胞,诱导ROS生成,并损伤DNA、蛋白质与细胞膜。研究据此强调,将绿色化学原则引入MNMs合成具有必要性,包括采用可再生原料、更安全的物质和节能合成路径,并设计可生物降解纳米材料,以减少废物与污染。该部分的结论是,绿色化学可将MNM制备转化为更清洁、更安全并符合可持续目标的过程。

Synthesis procedures
在合成过程评价中,研究人员总结了MNM制备对生态系统的主要影响来源,包括废物生成、能耗、危险试剂使用以及气体/蒸气排放。文中比较了自上而下(top-down)与自下而上(bottom-up)两类策略,指出前者能耗高但纯度和重复性较好,后者工艺简单但易产生较多杂质。研究进一步提出,单纯比较设备功率不足以反映真实能耗,因此采用CO2排放量作为综合指标,将仪器功率、使用时间和排放因子结合起来评价。此外,开放体系反应因蒸气和气体逸散被视为额外职业与环境风险来源。由此得出的结论是,合成步骤的绿色性应从方法类型、前体和溶剂危险性、能耗及排放等多个维度综合考量。

Toxicity of nanomaterials
这是全文最核心的结果构成之一。研究人员指出,材料一旦纳米化,其性质可能与块体形式完全不同,因此如果在环境影响评价中忽略产物本身毒性,评价将失去意义。文中归纳出影响MNMs毒性的关键因素包括组成、形状、粒径(干态与湿态)、表面电荷、包埋状态及暴露途径/持续时间。研究特别强调,粒径减小会增强颗粒反应性、提高细胞与细胞核通透性、增加穿越皮肤屏障、血脑屏障和生殖器官屏障的能力,并可能提升毒性离子释放;高长径比的管状和棒状材料因难以被吞噬、接触表面积大和边缘锐利而表现出更高毒性。基于这些认识,研究在Nano Eco-Scale中将金属纳米材料区分为低风险和高风险两类,对高风险金属、碳纳米管等赋予更高惩罚分,并通过“组成惩罚分×形状因子×尺寸因子”的思路强化粒径和形状对毒性的调节作用。文中还指出,表面正电荷会通过膜孔形成破坏细胞膜,而负电表面及为降低细胞毒性而进行表面修饰的颗粒则不额外加分;聚集/团聚形式通常被认为较单分散颗粒毒性低。对缺失数据或未检测项目赋予最高惩罚分,是该工具鼓励充分表征的重要机制。该部分结论是,纳米毒性必须作为绿色评价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并应通过标准化表征尽可能降低不确定性。

Exposure
在暴露评价方面,研究人员认为,纳米材料的具体应用场景决定了其环境释放与生物接触程度。固体传感器中固定化的MNMs被视为最绿色的使用方式,不赋予惩罚分;水处理应用则因直接进入水环境、可能持久存在并作用于多类生物而被赋予最高惩罚分。文中以TiO2等光催化去污材料为例指出,此类材料的转化产物往往未知,其毒性资料也常不完整,而相关分离、回收和再利用研究仍然不足。此外,疏水性增强了颗粒穿透细胞与在生物体内累积的可能性;相对地,亲水性MNMs具有胶体稳定性并有利于形成生态冠(eco-corona),因此仅赋予较低惩罚。研究结论是,暴露维度虽然属于筛查层面的近似评价,但对于区分不同应用模式的相对环境风险非常关键。

Life cycle analysis (LCA)
研究人员在生命周期分析(life cycle analysis, LCA)框架下强调了终末阶段管理的重要性。由于MNMs可能具有毒性,其报废后的填埋、焚烧或回收利用会显著影响环境结局。在Nano Eco-Scale中,回收、再利用和循环被定义为最绿色处置方式,而填埋和焚烧则相对较差。该部分得出的结论是,绿色评价不能仅聚焦于合成阶段,还应纳入纳米废弃物数量、处理方式和可降解性等终末因素。

The concept of the Nano Eco-Scale
这一部分系统提出了工具的理论核心。研究人员定义了理想安全纳米材料的四项标准,并据此构建了惩罚分体系。四大领域分别为合成、MNM安全性、暴露和废物。评分结果以100-PPs表示,并给出对应分级阈值。文中指出,在最佳情形下该量表得分为99,而使用单一高风险金属纳米材料的最差情形可低至43;若方法同时涉及多个纳米材料或纳米复合物,得分还可能进一步下降。这表明该量表具有一定的分辨能力,可反映不同体系间的相对差异。

Examples of Nano Eco-Scale calculation
为展示该工具的可用性,研究人员选取多类实例进行打分。在“Carbon dots prepared using natural precursors”中,来自熟制甘薯的天然碳点得分81,低于直观预期,原因在于表征不完整和废物处置不当;柠檬汁制备碳点因表征不足、废弃物管理不当和能效较低而表现出中等毒性风险;Ag-CDs核壳纳米颗粒因含有金属成分而安全性进一步下降,得分67,尽管碳包覆可能通过降低Ag离子释放而减轻毒性。
在“Nanomaterials for water treatment”中,溶胶-凝胶法制得并固定于硼硅玻璃反应器的Ag/MoO3/TiO2纳米复合材料用于紫外光下降解甲基橙,Nano Eco-Scale得分为52,主要受合成方式、高毒性金属和水处理应用属性影响。
在“Nanomaterial-based sorbents”中,石墨烯纳米片得分81,优于CaO包覆二氧化硅纳米珠的71分,但两者均因表征不完整导致分数下降。上述案例共同说明,该工具能够识别不同材料组成与用途带来的绿色性差异。

Case studies and tool verification
为验证工具的科学可信度,研究人员将Nano Eco-Scale评分与已报道毒性指标进行对照。对于两种肌酐选择性纳米探针,AgNPs和AuNPs的评分分别为67和69,与其已报道IC50分别约40 μg/mL和100 μg/mL的毒性差异相一致,说明AgNPs因银离子释放和更多ROS生成而表现出更高毒性。
在另一组电化学方法案例中,聚多巴胺-多壁碳纳米管(MWCNTs)修饰电极方法得分67;若MWCNT直径小于10 nm,得分可降至57。由MWCNTs和Co3O4组成的纳米复合材料方法得分49,若MWCNT直径进一步减小可降至39,反映出双高风险MNMs叠加使用及微小直径导致膜不稳定和胞内成分释放等更高毒性。
此外,低风险材料壳聚糖纳米胶束作为选择性传感探针时得分88,显示出优良绿色性,但仍受到废物生成量较大和表征不完全的限制。该部分结论是,Nano Eco-Scale在多个文献案例中与已知毒性趋势保持一致,具备初步筛查与比较价值。

Comparison with reported metric tools
研究人员将Nano Eco-Scale与Eco-Scale、Analytical Eco-Scale、E-factor,以及NanoRiskCat、LICARA NanoSCAN、DF4nanoGrouping等工具进行对比。结果表明,传统绿色化学指标虽然简便快速,但未纳入纳米特异性风险;纳米毒性评价框架虽考虑暴露与危害,却通常要求庞大数据集和专门知识,限制了其在材料设计初期的应用。Nano Eco-Scale的优势在于实现了绿色化学与纳米特异性风险因子的整合,兼顾可操作性与比较能力。不过,研究人员也明确指出,该工具仍是筛查级概念框架,并不能充分处理运输机制、转化产物、持久性、生物累积路径、释放概率和真实暴露情景等复杂环境风险问题,也不构成经过充分验证的预测模型。

讨论部分总结显示,该研究的主要贡献在于填补了绿色分析方法评价工具与纳米材料风险框架之间的空白。研究人员强调,纳米材料的绿色性不能只从合成是否节能、试剂是否低毒来判断,而必须把产物本身的组成、粒径、形貌、表面性质、应用暴露和处置路径纳入同一评估逻辑。该工具通过对缺失表征数据实施高惩罚的策略,推动研究者更加系统地报告纳米材料理化性质和毒性信息,这对于生态学家和纳米毒理学家开展后续研究具有促进作用。与此同时,作者也坦率指出,Nano Eco-Scale的乘法赋权方式、参数设置与阈值划分仍需更多标准化数据支持,今后有必要开展参数敏感性分析、不确定性评估和更大规模基准验证。工具目前主要面向分析与环境应用,未来若扩展至生物医学用途,则需增补降解动力学、生物持留性、生物流体中溶解行为、给药途径及清除特征等参数。

研究结论部分可译述如下:本研究提出了一种新的度量工具Nano Eco-Scale评分,用于从合成、产物、暴露和安全性四个方面评估纳米材料基础分析方法的绿色性。该工具框架整合了绿色分析化学原则、REACH法规以及OECD关于人工制备纳米材料安全使用的原则。评分体系以偏离理想绿色纳米材料状态的惩罚分为基础,最终得分表示为100减去总惩罚分。得分越高,说明基于MNM的应用生态毒性效应越低。MNMs的毒性行为依据组成、粒径、形状、表面电荷和暴露条件等关键特征进行评价,这些特征共同影响其与生物和环境系统的相互作用。该方法能够支持基于环境表现和潜在危害对不同MNM方法进行比较。该工具还强调了详尽表征MNMs的重要性,以及在分析和工业应用中常被忽视的毒性效应需要被纳入考量。Nano Eco-Scale并非用于评价新材料纳米毒性,也不用于其临床应用决策或安全性预测,而仅用于比较新型MNM分析与环境方法相关的潜在环境风险。这是一种支持纳米技术负责任开发与应用的方法,有助于在不损害人类健康和环境完整性的前提下实现功能优势。所提出的工具还有助于促进系统化数据收集与比较评价,从而支持未来的优化、校准和分类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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