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ournal of Environmental Management》:Contamination severity shifts the multi-mode protective functions of edaphic phosphorus against cadmium in ri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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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背景与研究目的磷肥作为缓解水稻土中镉污染的关键措施已得到越来越多的认可。然而,不同程度的镉污染如何影响根际地球化学特征,以及何种途径是磷肥缓解镉污染的主要机制,目前仍不清楚。本研究旨在阐明在不同镉胁迫水平下,外源磷如何通过不同机制调节镉的生物有效性。研究方法本研究采用了根袋盆
摘要
背景与研究目的
磷肥作为缓解水稻土中镉污染的关键措施已得到越来越多的认可。然而,不同程度的镉污染如何影响根际地球化学特征,以及何种途径是磷肥缓解镉污染的主要机制,目前仍不清楚。本研究旨在阐明在不同镉胁迫水平下,外源磷如何通过不同机制调节镉的生物有效性。
研究方法
本研究采用了根袋盆试验结合薄膜扩散梯度技术以及孔隙水定时监测方法。通过这些手段,我们能够高分辨率地了解整个水稻生长周期内,根际与非根际区域中镉、磷、铁及pH值的变化规律。
研究结果
在镉浓度较低时,磷作为营养物质可促进生物量增长,增幅为2.2至3.1倍。由此带来的生物量增加使得镉浓度出现稀释效应,同时铁沉积物的形成有助于吸附镉。而在镉浓度较高时,磷能提升根际pH值(从7.08升至7.45–7.69),进而促使镉与铁形成磷酸盐沉淀,降低水稻对镉的吸收量。相关性分析也证实了低镉浓度下的稀释效应以及高镉浓度下的沉淀固定作用。
研究结论
随着镉胁迫程度的增加,磷肥缓解镉污染的机制会从生物稀释作用转变为化学固定作用。因此,应根据土壤污染程度采取不同的管理策略:在污染较轻的土壤中侧重促进作物生长,而在污染严重的土壤中则应通过化学方法稳定镉含量。
引言
镉污染对农业土壤的危害严重,进而威胁全球粮食安全(Shi等,2020;Smith等,2024)。镉具有较高的环境移动性和生物有效性,因此尤其值得关注(Li等,2024b)。采矿、工业活动以及化肥施用是人类活动导致农业生态系统中镉含量升高的主要因素(Peera Sheikh Kulsum等,2023;Yan等,2021)。在中国,这一问题尤为突出,农业土壤中的镉含量常常超过环境质量标准(Yang等,2023;Zhao等,2015)。
水稻是一种需要重点关注的作物,因为它在淹水条件下种植,这种环境有利于镉在植株体内的积累,使得食用水稻成为依赖水稻为食的人群摄入镉的主要途径(Ali等,2020;Zhao等,2022)。因此,水稻土中的镉污染已成为中国乃至整个亚洲地区重要的食品安全问题。为此,亟需制定有效的修复策略,降低镉的生物有效性和植物吸收量,从而实现水稻土的可持续管理和提高农业生产力。
近年来,针对受镉污染的农业土壤,常用的修复方法包括化学修复、生物修复以及优化作物管理措施(Long等,2024;Yang等,2025)。其中,利用土壤改良剂进行原位固定是一种非常实用的方案,它能够在尽量减少干扰的情况下继续种植作物,同时还具备成本优势和环保效益(Li等,2025;Lin等,2025)。
磷肥是农业生产中的重要肥料,其主要作用是为作物提供必需的大量元素,从而提高产量(Seshadri等,2016;Zhao等,2020)。除了营养作用外,磷肥还具有固定土壤中镉的能力,不过商业肥料也可能同时成为镉的来源(Wu等,2021)。因此,弄清磷肥施用如何影响水稻土中镉的行为,对于优化农业生产表现和管控镉污染风险至关重要。
磷酸盐可通过多种相互关联的生物地球化学途径降低土壤中镉的生物有效性,主要包括沉淀、吸附以及pH值变化引起的固定作用(Bolan等,2014;Seshadri等,2016;Zhu等,2023)。其中最主要的机制是镉磷酸盐的沉淀,这类化合物的溶度积极低,一旦形成就极为稳定。磷灰石和羟基磷灰石等磷酸盐矿物/化合物也是高效的镉吸附剂(Ibrahim等,2020)。此外,磷肥还能改变土壤胶体的表面性质,增加其负电荷,进而增强对镉离子的吸附和表面络合作用(Ruangcharus等,2020;Wu等,2022;Yan等,2025)。另外,磷肥施用还可能提升土壤pH值(Cui等,2022),间接促进镉的固定(Seshadri等,2016)。不过,植物对镉的积累量并不仅仅取决于土壤中的化学过程,植物的生理反应也会起到一定作用。例如,在受镉污染的土壤中,外源磷可以增加植物的生物量(Florentino等,2024;Liu等,2025)。虽然整体上植物对镉的吸收量会增加,但由于生物量增加带来的稀释效应,植株组织中的镉浓度反而可能降低。这是修复效果中的一个重要矛盾点(Wu等,2021)。此外,在淹水水稻系统中,铁氧化物相关的氧化还原反应以及水稻根部形成的铁沉积物,还会进一步影响磷与镉之间的相互作用(Gao等,2023;Schulz等,2024)。铁沉积物既可以作为镉的屏障,也可以作为镉的储存库,这使得土壤-根部界面处镉的生物有效性变得更加复杂(Tian等,2023;Yuan等,2026)。
尽管已有研究表明磷肥具有降低镉有效性的潜力,但究竟是哪些机制调控着水稻体内镉的积累,目前仍存在诸多争议,尚未有明确答案(Wu等,2021;Zhu等,2023)。一个至关重要但常被忽视的因素是根际——这是一个具有高度生物地球化学活性的特殊土壤微区,其活动由植物与土壤之间的相互作用驱动,与普通土壤有着本质区别(Williams等,2014;Wu等,2024;Yin等,2020)。目前大多数研究都仅分析了普通土壤的成分,从而忽略了根际中复杂的化学和生物过程(Chen等,2025;Zhao等,2020)。这些过程对植物的生理状态极为敏感。在不同的污染条件下,植物根系会改变分泌物分泌模式,导致根际酸化,进而可能改变磷、镉和铁之间的相互作用(Fang等,2021a;Ubeynarayana等,2021)。此外,许多研究仅在单个时间点采集样本,无法反映根际和非根际区域中这些相互作用的时间动态变化(Kuzyakov和Razavi,2019;Ubeynarayana等,2021)。还有一个问题是,很多研究使用的镉浓度远远高于实际受污染农业土壤中的浓度,因此无法真实反映水稻土中的镉调控过程(Cakmak等,2022;Sterckeman,2021)。目前缺乏在接近实际环境条件的镉浓度梯度下进行的系统研究。正因为如此,导致镉含量不同的土壤中“磷效应”发生变化的机制仍不十分清楚,这也阻碍了高效修复策略的制定。
基于以上原因,本研究旨在阐明在不同镉污染水平下,外源磷如何通过不同机制调节镉的生物有效性。我们采用了根袋盆试验,并结合对土壤溶质含量的定时监测,来把握根际与非根际区域中关键生物地球化学参数的时空变化规律。通过全面分析,我们试图揭示土壤溶质组成、镉的生物有效性以及植物对镉的积累之间的相互关系。本研究旨在回答一个关键科学问题:即镉污染的严重程度是否决定了根际对磷肥施用的响应方式。我们的研究结果有望为了解水稻生态系统中镉的生物地球化学循环提供新的见解,同时也为优化基于磷肥的镉污染风险管理策略提供有力的科学依据。
章节节选
土壤准备
本研究使用的所有化学试剂均为分析级或更高等级,溶液则用超纯水配制(25℃时电阻率为18.2?MΩ?cm,为Millipore公司的MQ级水)。土壤样本取自中国江苏省南京市的农田区域(纬度30.17°,经度118.82°),采集深度为0–20厘米,采集后自然风干。去除其中的植物残体、根系和石块后,将风干的土壤均匀混合,再过2毫米筛子。
为模拟
土壤孔隙水pH值
在整个实验过程中,所有处理组中根际的孔隙水pH值均略低于非根际区域,但这种差异并不具有统计学显著性(图1a和b)。在低镉处理组中,随着磷肥施用量的增加,孔隙水pH值呈现下降趋势(图1a)。对照组的平均pH值分别为根际7.66,非根际7.68;而P90处理组的平均pH值则为根际7.51,非根际7.57(p<0.05,图1a)。这种轻微的下降主要归因于
结论
本研究表明,磷肥缓解水稻土中镉生物有效性的机制与土壤污染程度密切相关。在镉污染较轻的情况下,磷肥主要作为促进生长的营养物质,可使根系生物量增加2.2至2.9倍,茎部生物量增加2.7至3.1倍。这种快速的生长不仅降低了水稻组织中的镉浓度,还有助于铁沉积物的形成,从而通过根系固定和
作者贡献说明
陈海毅:正式分析、研究调查、方法设计、初稿撰写、修订完善。李晓彤:正式分析、研究调查、方法设计、修订完善。Paul N. Williams:方法设计、修订完善。刘星:研究调查、修订完善。谢玉杰:研究调查、方法设计。孙海涛:研究调查、方法设计。张思良:研究调查、方法设计。杨丹星:方法设计、修订完善。罗军: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不存在任何可能影响本文研究结果的已知利益冲突或个人关系。
致谢
本研究得到了中国国家自然科学基金的资助(项目编号:42277375)。
Haiyi Chen|Xiaotong Li|Paul N. Williams|Xing Liu|Yujie Xie|Haitao Sun|Siliang Zhang|Danxing Yang|Jun Luo
中国江苏省南京市南京大学环境学院水污染控制与绿色资源回收国家重点实验室,邮编2100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