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性低剂量BPS和PFOS改变人脂肪细胞的成脂编程并损害胰岛素反应性

《Journal of Endocrinological Investigation》:Chronic low-dose of BPS and PFOS alter adipogenic programming and impair insulin responsiveness in human adipocyte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8月27日 来源:Journal of Endocrinological Investigation 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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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摘要** **背景与目的**:肥胖是一个主要的全球健康问题,与胰岛素抵抗和2型糖尿病密切相关。环境暴露于内分泌干扰物(endocrine-disrupting chemicals,EDs),包括双酚类化合物(bisphenols,BPs)和全氟烷基物质(

  
**摘要**

**背景与目的**:肥胖是一个主要的全球健康问题,与胰岛素抵抗和2型糖尿病密切相关。环境暴露于内分泌干扰物(endocrine-disrupting chemicals,EDs),包括双酚类化合物(bisphenols,BPs)和全氟烷基物质(perfluoroalkyl substances,PFs),已被认为与代谢功能障碍有关,然而慢性低剂量联合暴露对人类脂肪细胞发育和胰岛素反应性的影响仍知之甚少。本研究在经历成脂分化的人脂肪来源干细胞中评估了双酚S(bisphenol S,BPS)和全氟辛烷磺酸(perfluorooctane sulfonate,PFOS)单独或联合给药的作用。

**方法**:在成脂分化全过程中,研究人员将细胞慢性暴露于环境相关低剂量的双酚S(BPS)和全氟辛烷磺酸(PFOS),包括单独或联合暴露。

**结果**:各条件下的脂滴积累均无变化,表明终末分化得以保留。相比之下,BPS和PFOS改变了关键成脂转录程序(CEBPA、PPARγ)以及成熟脂肪细胞标志物FABP4的表达时序和幅度。PFOS和BPS+PFOS选择性增加了成熟脂肪细胞中IL1β的表达,提示存在有限的促炎转变。在功能上,所有ED处理组均表现出胰岛素刺激的葡萄糖摄取减少,这与GLUT4向质膜转位受损相关,尽管总GLUT4水平未改变。值得注意的是,联合暴露在胰岛素信号传导中产生最严重的缺陷,降低了PI3K通路激活并减少了总AKT和ERK1/2蛋白水平。相比之下,单独给予BPS和PFOS在不伴有可检测的PI3K改变的情况下损害了葡萄糖摄取,提示涉及其他机制。

**结论**:总体而言,慢性低剂量暴露于BPS和PFOS会扰乱脂肪细胞转录和信号网络,诱导与胰岛素反应性受损一致的特征,并强调在代谢风险评估中考虑ED混合物的重要性。
**论文解读:慢性低剂量BPS与PFOS暴露对人脂肪细胞成脂编程及胰岛素反应性的影响**

**一、研究背景与科学问题**

肥胖作为全球性的公共卫生危机,已被世界卫生组织认定为影响超过十亿人口的慢性疾病,其与胰岛素抵抗及2型糖尿病等代谢紊乱密切相关。除饮食、缺乏运动和遗传易感性等经典危险因素外,越来越多的证据表明,环境暴露于内分泌干扰物(endocrine-disrupting chemicals,EDs)可能通过改变脂肪组织发育和功能,在肥胖和糖尿病的发生发展中发挥重要作用。双酚类化合物(bisphenols,BPs)和全氟烷基物质(perfluoroalkyl substances,PFs)作为两类广泛关注的EDs,因其干扰激素调节的能力而备受重视。双酚S(bisphenol S,BPS)作为双酚A的主要替代品,因具有更高的热稳定性和抗浸出性而被广泛使用,但现已频繁在人体组织和体液中检出,且极低浓度即可表现出内分泌干扰活性。全氟辛烷磺酸(perfluorooctane sulfonate,PFOS)因具有极强稳定性而持续存在于环境中,尽管其生产和使用已逐步受限,但仍可在空气、水、食物及人体样本中检出。

然而,既往研究多集中于单一化合物暴露,而人类实际处于EDs复杂混合物的慢性暴露环境中。尤为关键的是,慢性低剂量联合暴露对人脂肪细胞发育和胰岛素反应性的影响仍未得到充分阐明。人生物监测数据显示,一般人群中可检测到BPS和PFOS的体内水平,提示长期联合暴露的真实存在性。因此,本研究旨在评估在基于人生物监测数据确定的亚微摩尔浓度下,BPS和PFOS单独或联合慢性暴露对人脂肪来源干细胞(human adipose-derived stem cells,hADSCs)成脂分化及成熟脂肪细胞代谢表型的影响,重点关注炎症标志物、葡萄糖摄取和胰岛素信号传导。该研究发表于《Journal of Endocrinological Investigation》。

**二、主要技术方法**

研究人员从Lonza Bioscience(瑞士巴塞尔)购得来自3名不同健康女性供体(49–64岁)的人脂肪来源干细胞(hADSCs),使用MesenCult?成脂分化培养基进行11天成脂分化。BPS和PFOS(Wellington Laboratories,加拿大圭尔夫)溶解于甲醇中,在分化诱导前48小时开始给药,整个分化过程中每48小时补充一次,浓度均为0.1 μM,包括单独或联合处理。主要技术手段包括:使用荧光D-葡萄糖类似物2-NBDG进行葡萄糖摄取测定;通过Western blot分析检测胰岛素信号通路关键蛋白(PI3K、AKT、ERK1/2、GLUT4)的表达和磷酸化水平;运用高内涵免疫荧光分析评估CEBPA、PPARγ、FABP4、GLUT4和IL1β的蛋白表达及亚细胞定位;采用实时荧光定量PCR(qPCR)检测成脂分化标志基因和炎症因子的mRNA表达动态;利用ELISA检测IL1β的分泌水平。

**三、研究结果**

**(1)EDs改变早期成脂转录编程而不影响终末脂质积累**

通过脂质染色定量分析,各处理组在不同时间点的脂滴积累均无显著差异,表明BPS、PFOS及其联合暴露未改变成脂分化过程中的脂质积累。然而,qPCR分析显示ED暴露扰乱了CEBPA和PPARγ的时间表达动态。BPS诱导CEBPA呈双相调节,在D2短暂上调后于D11显著下调;PPARγ在D2至D4期间降低,后期恢复。PFOS产生类似的双相行为,CEBPA在D4上调后于D7和D11下调,PPARγ持续减弱至D7后于D11升高。BPS+PFOS联合处理表现出更复杂的振荡模式,CEBPA和PPARγ出现多次表达方向反转。FABP4同样呈现动态失调,联合暴露下其与上游调控因子的时间关系协调性下降。免疫荧光分析显示,PFOS和BPS+PFOS处理增加CEBPA核内荧光强度,提示核内蛋白浓度升高;联合暴露在D4降低PPARγ阳性核比例,提示核转位或滞留可能受扰。

**(2)PFOS和BPS+PFOS增加成熟脂肪细胞中IL1β而不影响IL6或脂肪因子**

qPCR数据显示,成熟脂肪细胞(D11)在PFOS和BPS+PFOS处理下IL1β表达增加,而IL6、瘦素和脂联素未受影响,TNF-α不可检测。免疫荧光分析证实了细胞内IL1β蛋白表达的增加。然而,ELISA未检测到培养基中IL1β的分泌,表明ED暴露促进IL1β的细胞内积累而未诱导细胞因子释放。

**(3)EDs损害胰岛素刺激的葡萄糖摄取和PI3K-AKT信号传导**

所有ED处理组均表现出胰岛素刺激的葡萄糖摄取显著降低。尽管总GLUT4蛋白水平在各处理组间无变化,但免疫荧光分析显示ED暴露后胰岛素刺激的膜相关GLUT4信号减少,提示GLUT4转位受损。Western blot分析显示,仅BPS+PFOS联合处理显著减弱了胰岛素刺激的PI3K在Tyr458/Tyr199位点的磷酸化。联合暴露还导致AKT在Ser473位点磷酸化降低和总AKT蛋白水平下降;PFOS单独处理降低总AKT水平但未显著影响磷酸化。ERK1/2方面,PFOS单独及与BPS联合均降低pERK1/2和总ERK1/2蛋白水平,但磷酸化/总蛋白比值未改变。

**四、讨论与结论**

本研究表明,环境相关浓度的BPS和PFOS慢性暴露,无论单独或联合,均能在不明显改变脂肪细胞形态学分化的前提下实现功能性重编程。研究人员指出,该研究的主要优势在于采用基于人生物监测数据的慢性低剂量暴露设计,并首次探讨了BPS和PFOS的联合"鸡尾酒效应"。与常用的小鼠3T3-L1前脂肪细胞模型相比,原代人脂肪来源干细胞具有更高的转化医学相关性。研究发现的CEBPA-PPARγ-FABP4转录轴的时序紊乱、IL1β的选择性诱导以及胰岛素刺激的葡萄糖摄取受损,共同构成了与胰岛素反应性受损一致的表型特征。

值得注意的是,联合暴露产生的效应并非单纯加和,而是表现出非线性的混合物交互作用,仅在联合处理下观察到PI3K磷酸化减弱和AKT、ERK1/2蛋白丰度更显著的降低。这一发现对EDs的风险评估具有重要启示,凸显了单一化合物检测在评估代谢毒性方面的局限性。研究结论指出,慢性低剂量暴露于BPS和PFOS扰乱了人脂肪细胞的关键转录和信号程序,联合暴露通过干扰经典胰岛素信号通路产生最显著效应,而单独暴露则提示非经典机制可能参与ED诱导的代谢功能障碍。该研究为理解环境EDs暴露与代谢疾病风险之间的关联提供了机制层面的证据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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