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ontiers in Immunology》:Qingzhu granule mitigates acute gouty arthritis through HIF-1α-dependent glycolytic metabolic reprogramming of M1 macrophag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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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背景:急性痛风性关节炎(AGA)是由单钠尿酸盐晶体(MSU)在关节内沉积引发的急性炎症性疾病,临床上以剧烈疼痛和关节活动短暂受限为特征。若未进行适当干预,反复发作可导致不可逆的关节畸形,严重威胁患者健康。青珠颗粒(QZG)作为一种传统中药复方,已在临床
摘要
背景:急性痛风性关节炎(AGA)是由单钠尿酸盐晶体(MSU)在关节内沉积引发的急性炎症性疾病,临床上以剧烈疼痛和关节活动短暂受限为特征。若未进行适当干预,反复发作可导致不可逆的关节畸形,严重威胁患者健康。青珠颗粒(QZG)作为一种传统中药复方,已在临床上应用于AGA的治疗,但其潜在的抗炎机制仍知之甚少。
研究目的:本研究旨在探讨QZG对MSU诱导的AGA的治疗效果,并阐明其潜在的抗炎机制。
方法:通过关节腔内注射MSU建立AGA小鼠模型。采用肿胀指数测定、组织病理学染色及促炎因子检测(IL-1β、TNF-α和IL-6)阐明QZG对AGA的治疗效果。利用UPLC-Q-TOF-MS分析鉴定QZG的生物活性成分,同时采用网络药理学和生物信息学方法预测其潜在靶点和通路。随后,应用流式细胞术和免疫荧光检测AGA小鼠踝关节中M1和M2巨噬细胞的比例。使用MSU刺激的RAW264.7细胞进一步验证QZG对M1巨噬细胞极化的直接影响。在检测QZG对巨噬细胞糖酵解和氧化磷酸化的影响后,研究人员还检测了糖酵解相关酶的表达。利用蛋白质-蛋白质相互作用网络分析、随机森林算法和ChEA3数据库预测QZG调控的糖酵解相关基因的潜在上游靶点。最后,利用HIF-1α过表达质粒证实HIF-1α是介导QZG调控作用的关键靶点。
结果:QZG显著减轻了MSU诱导的AGA小鼠踝关节肿胀,减少了免疫细胞浸润,并降低了促炎因子水平(IL-1β、TNF-α和IL-6)。UPLC-Q-TOF-MS分析鉴定出QZG中30种生物活性成分。网络药理学和生物信息学分析提示巨噬细胞极化可能是QZG抗炎作用的关键通路。QZG有效降低了AGA小鼠踝关节中M1巨噬细胞的比例,并在MSU刺激的RAW264.7细胞中得到了进一步验证。此外,QZG干预后RAW264.7细胞中糖酵解能力降低。同时,QZG在体内和体外均抑制了糖酵解相关酶的mRNA和蛋白表达。值得注意的是,HIF-1α被确定为QZG的关键调控靶点。当HIF-1α过表达时,QZG对巨噬细胞M1极化和糖酵解的抑制作用被部分逆转,进一步证实了HIF-1α在介导QZG药理作用中的关键作用。
结论:QZG通过抑制HIF-1α依赖性糖酵解和M1巨噬细胞极化,缓解MSU诱导的AGA局部炎症。
青珠颗粒通过HIF-1α依赖性糖酵解代谢重编程缓解急性痛风性关节炎的机制研究解读
**研究背景与现存问题**
急性痛风性关节炎(AGA)是由嘌呤代谢紊乱导致单钠尿酸盐晶体(MSU)在关节内沉积而诱发的急性炎症性疾病,临床上以关节红、肿、热、痛及功能障碍为主要表现。据《柳叶刀-风湿病学》近期报告显示,1990年至2020年间全球痛风发病率持续上升,预计到2050年全球痛风患者将超过4000万。目前AGA的临床管理以抗炎镇痛为核心策略,抗炎药物为治疗基石。然而,尽管这些药物在缓解症状方面有效,其临床应用受到显著限制。特别是对于伴有合并症的患者,不当用药可能加重原有疾病。因此,开发疗效更佳、临床适用性更广的新型抗AGA药物已成为近年来的研究热点。
MSU晶体触发的无菌性炎症是AGA公认的致病因素。MSU晶体激活先天免疫系统,促进白介素-1β(IL-1β)等促炎细胞因子的释放,从而启动炎症反应。在AGA的炎症调控网络中,巨噬细胞被认为是炎症过程的核心驱动因素。作为关节腔内的常驻免疫细胞,巨噬细胞通过其表面的Toll样受体2和4(TLR2/4)识别MSU晶体,激活下游信号通路并诱导细胞能量代谢重编程,驱动巨噬细胞向促炎性M1表型极化,进而放大促炎细胞因子的分泌,促进AGA的发生和发展。因此,靶向M1巨噬细胞极化已成为AGA有前景的治疗策略。
青珠颗粒(QZG)是由苍术、枳实、虎杖、黄柏、益母草、绵萆薢、皂角刺、青风藤和丹参九味中药组成的复方制剂。临床证据表明QZG能有效缓解AGA患者的关节肿胀并改善活动受限。实验研究已证实QZG中多种活性成分具有抗AGA特性,如其组分中的黄柏碱可通过抑制IL-6/STAT3信号通路改善痛风性关节炎,虎杖中的虎杖苷通过降低一氧化氮和丙二醛水平减轻MSU处理小鼠的踝关节肿胀,枳实中的柚皮素通过抑制核因子κB(NF-κB)减轻MSU诱导的巨噬细胞炎症。然而,QZG整体的抗AGA机制尚未完全阐明。
**研究目的与内容**
本研究旨在系统探究QZG对MSU诱导的AGA的治疗效果,并阐明其潜在的抗炎分子机制。研究人员通过构建MSU诱导的AGA小鼠模型,结合UPLC-Q-TOF-MS成分鉴定、网络药理学预测、流式细胞术、Seahorse代谢分析、分子生物学验证及基因过表达回补实验等多层次研究手段,揭示了QZG通过HIF-1α依赖性糖酵解代谢重编程抑制M1巨噬细胞极化的抗炎机制。
**关键技术方法**
研究人员使用了以下主要技术方法:(1)通过关节腔内注射MSU建立AGA小鼠模型,并采用肿胀指数测定、H&E组织病理学染色和ELISA检测促炎因子(IL-1β、TNF-α、IL-6)水平;(2)利用UPLC-Q-TOF-MS对QZG进行化学成分指纹图谱分析;(3)结合网络药理学(SwissTargetPrediction靶点预测)和生物信息学分析(GEO数据库GSE190138和GSE160170微阵列数据集的差异表达基因分析、IPA通路富集分析),预测QZG治疗AGA的潜在靶点和信号通路;(4)采用流式细胞术(检测CD86+F4/80+ M1和CD206+F4/80+ M2巨噬细胞比例)和免疫荧光染色评估巨噬细胞极化状态;(5)利用Seahorse XFe96分析仪检测细胞氧消耗率(OCR)和细胞外酸化率(ECAR),评估线粒体呼吸和糖酵解功能;(6)通过蛋白-蛋白相互作用(PPI)网络分析和随机森林算法筛选核心靶基因;(7)利用ChEA3数据库预测糖酵解相关基因的上游转录因子;(8)通过HIF-1α过表达质粒转染进行功能回补验证。体外实验使用MSU刺激的RAW264.7细胞(购自ATCC),以含药血清(由健康大鼠灌胃QZG后采集制备)进行干预。
**研究结果**
**3.1 QZG缓解AGA小鼠踝关节MSU诱导的炎症**
通过MSU诱导的AGA小鼠模型评估QZG的抗AGA效果。与对照组相比,MSU处理小鼠的踝关节肿胀指数持续升高并在12小时达到峰值,而QZG和秋水仙碱干预显著抑制了这种上升趋势。MSU处理小鼠关节内促炎细胞因子(IL-1β、TNF-α和IL-6)水平显著高于对照组,QZG治疗以剂量依赖性方式有效抑制了这些细胞因子的上调。组织病理学分析显示,MSU刺激破坏了踝关节结构并加剧了免疫细胞浸润,QZG和秋水仙碱治疗均显著缓解了这些病理改变。
**3.2 QZG成分鉴定**
通过UPLC-Q-TOF-MS对QZG进行化学指纹图谱分析,在正负离子模式下共初步鉴定出30种化合物,涵盖生物碱、苷类、皂苷、黄酮类、香豆素类和有机酸等植物化学类别。其中21种成分(包括去甲乌药碱苷、青藤碱和黄柏碱等)在正离子模式下检出,9种成分(如薯蓣皂苷B2和丹酚酸B)在负离子模式下检出。
**3.3 巨噬细胞极化可能被确定为QZG治疗AGA的潜在机制**
对急性痛风相关数据集GSE190138进行差异表达分析,鉴定出2318个差异表达基因(DEGs),其中1597个上调、721个下调。通过对QZG中25种活性成分进行靶点预测,共获得655个QZG调控基因。将QZG调控基因与GSE190138中的DEGs进行Venn图分析,获得92个QZG治疗AGA的潜在基因(QZG-AGA DEGs),包括54个上调和38个下调基因。KEGG通路富集分析显示,前5位显著富集通路包括类风湿关节炎软骨细胞信号通路、巨噬细胞经典激活信号通路(M1巨噬细胞极化)、脑畸形信号通路、MAPK信号在抑制流感发病中的作用以及巨噬细胞替代激活信号通路(M2巨噬细胞极化),均与炎症和巨噬细胞活化密切相关。因此推测巨噬细胞极化可能是QZG治疗AGA的潜在机制。
**3.4 QZG抑制AGA小鼠踝关节中M1巨噬细胞极化**
流式细胞术分析显示,与对照组相比,MSU处理小鼠中CD86+F4/80+阳性细胞(M1巨噬细胞)比例升高,QZG干预显著降低了M1巨噬细胞的比例。同时,MSU处理小鼠中CD206+F4/80+阳性细胞(M2巨噬细胞)比例在QZG给药与否的情况下均无显著差异。QZG显著抑制了MSU诱导的iNOS(M1标志物)上调,但不影响MSU引起的Arg-1(M2标志物)下调。结果表明QZG特异性抑制M1巨噬细胞极化而不影响M2表型。
**3.5 QZG降低AGA小鼠踝关节中糖酵解相关酶的表达**
研究人员检测了MSU处理小鼠踝关节中糖酵解相关酶的表达。结果显示,QZG处理小鼠的Glut1、Hk2、Pfkm、Pkm2、Ldha和Pfkfb3 mRNA水平均低于MSU处理组,蛋白水平也呈现一致的抑制趋势。
**3.6 QZG抑制MSU刺激的RAW264.7细胞中M1巨噬细胞极化**
采用MSU刺激的RAW264.7细胞建立体外巨噬细胞炎症模型。通过CCK-8细胞活力测定筛选出两种非细胞毒性浓度(0.6%和1.2%含药血清)用于后续实验。流式细胞术结果显示,QZG处理后MSU刺激的RAW264.7细胞中CD86+F4/80+阳性细胞(M1巨噬细胞)比例降低。ELISA检测显示MSU刺激显著升高细胞培养上清中IL-1β水平,QZG治疗以剂量依赖性方式有效抑制了该细胞因子的上调。Western blotting和免疫荧光结果显示,MSU刺激显著升高iNOS蛋白丰度,QZG以剂量依赖性方式抑制了这种上调。
**3.7 QZG抑制MSU刺激的RAW264.7细胞中的巨噬细胞糖酵解**
Seahorse分析显示,MSU刺激显著损害了RAW264.7细胞的线粒体呼吸,表现为基础和最大呼吸的显著降低,QZG治疗有效恢复了线粒体呼吸能力。相反,MSU触发了显著的糖酵解激活,基础和糖酵解能力显著升高,QZG治疗以剂量依赖性方式有效抑制了这种高糖酵解状态。QZG干预后MSU刺激的RAW264.7细胞中乳酸水平降低。QZG还显著逆转了MSU刺激引起的Glut1、Hk2、Pfkm、Pkm2、Ldha和Pfkfb3 mRNA水平上调,蛋白表达也呈现一致趋势。
**3.8 HIF-1α可能是QZG抑制糖酵解的关键靶点**
通过PPI网络分析筛选QZG-AGA DEGs中的关键基因,按度值排名前五的基因为Ptgs2、Stat3、Hif1a、Mapk3和Icam1。随机森林算法基于平均减少准确度(MDA)值筛选出另一组关键基因:Lipg、Drd1、Nos2、Chrm1和Hif1a。通过独立痛风微阵列数据集GSE160170验证,Venn重叠分析确定HIF-1α是唯一的核心调控因子。ChEA3数据库分析预测HIF-1α是糖酵解相关酶最显著的上游调控因子。体内外实验验证显示,QZG处理显著逆转了MSU诱导的HIF-1α mRNA和蛋白水平上调。
**3.9 QZG通过抑制HIF-1α介导的糖酵解减少M1巨噬细胞极化**
在HIF-1α过表达质粒转染的RAW264.7细胞中,QZG对iNOS蛋白表达的抑制作用被部分逆转。HIF-1α过表达抵消了QZG诱导的糖酵解下调,表现为ECAR增强(基础和糖酵解能力升高)以及糖酵解相关酶(GLUT1、HK2、PFKM、PKM2、LDHA和PFKFB3)表达增加。这些发现证明QZG通过抑制HIF-1α介导的糖酵解来减弱M1巨噬细胞极化。
**讨论与结论**
本研究表明,QZG通过调节AGA局部微环境中的巨噬细胞代谢来缓解炎症。在机制层面,QZG通过下调HIF-1α表达来抑制巨噬细胞的糖酵解代谢重编程,从而阻止其向促炎性M1表型极化。值得注意的是,QZG介导的HIF-1α/糖酵解轴抑制仅影响M1巨噬细胞极化,而不改变M2巨噬细胞表型,这归因于M1和M2巨噬细胞之间不同的代谢模式——M1巨噬细胞优先依赖糖酵解产生能量,而M2巨噬细胞主要依赖线粒体氧化磷酸化。
研究人员目前尚未阐明QZG对HIF-1α稳定性和转录活性的调控作用。考虑到QZG显著降低了Hif1a mRNA表达,后续实验将聚焦于检测上游关键蛋白NF-κB的激活水平,并进一步研究QZG对HIF-1α稳定性、转录活性及其上游调控通路的影响。
总之,QZG通过抑制HIF-1α依赖性糖酵解和M1巨噬细胞极化来缓解AGA中的局部炎症,为QZG治疗AGA提供了理论基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