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ontiers in Immunology》:Comparative efficacy and safety of topical therapies for ocular involvement in Sj?gren’s syndrome: a systematic review and network meta-analysis
目的:比较局部眼部治疗用于干燥综合征相关性干眼病的疗效与安全性。方法:检索PubMed、Embase、Web of Science、Cochrane Central、CNKI、万方、维普和中国生物医学文献数据库,检索时间从建库至2026年4月29日。纳入局部眼部治疗的随机对照试验(RCT)。两名研究者独立筛选研究、提取数据,并使用RoB 2.0评估偏倚风险。在Stata 17.0中进行频率学网络荟萃分析。使用SUCRA评估治疗排序。结果:共纳入12项随机对照试验。在眼表染色评分方面,富血小板血浆滴眼液与对照相比显示出有利效应(SMD –6.96 [95% CI –9.76, –4.16]),自体血清也显示出有利效应。在泪膜破裂时间方面,自体血清和富血小板血浆与对照相比均显示出相对有利的改善(分别为MD 3.90 [95% CI 2.24, 5.56]和MD 3.85 [95% CI 1.48, 6.22])。在Schirmer试验方面,环孢素A与对照相比与泪液分泌改善相关(MD 5.29 [95% CI 3.80, 6.78])。在眼表疾病指数方面,环孢素A联合地夸磷索钠与对照相比显示出改善(MD –2.40 [95% CI –3.21, –1.59])。他克莫司与对照相比不良事件风险更高(OR 2.12 [95% CI 1.01, 4.42])。证据确定性总体为低至中等,由于网络稀疏、直接比较有限以及治疗排序的不确定性,这些发现应谨慎解读。结论:局部眼部治疗显示出结局特异性优势。富血小板血浆、自体血清和环孢素A可能分别对眼表损伤、泪膜稳定性和泪液分泌有益。然而,稀疏网络、局部不一致性和不完整的安全性报告需要谨慎解读。系统评价注册:https://www.crd.york.ac.uk/PROSPERO/,标识号CRD420261379380。
1 引言
干燥综合征(Sj?gren’s syndrome)是一种慢性系统性自身免疫性疾病,其特征为免疫介导的外分泌腺功能障碍,尤其是泪腺和唾液腺。它可作为原发性干燥综合征发生,或作为与其他自身免疫性疾病(包括类风湿关节炎和系统性红斑狼疮)相关的继发性疾病出现。原发性干燥综合征影响约0.01%–0.05%的一般人群,且主要发生于女性。眼部受累是干燥综合征疾病负担的重要组成部分。Greenan等人报道,原发性干燥综合征患者的眼表参数与视力相关生活质量相关,强调了眼部表现超越主观症状评估的临床相关性。干燥综合征相关性干眼病(SSDE)由免疫介导的泪腺损伤和泪液分泌减少引起,导致泪膜不稳定、眼表炎症、上皮损伤、不适和视觉障碍。由于它通常比非干燥综合征干眼病更严重且更具炎症驱动性,当润滑剂单独无法控制症状或眼表损伤时,适当的局部治疗尤为重要。
局部眼部治疗广泛用于干燥综合征相关性干眼病。人工泪液和润滑剂用于补充泪液不足;局部糖皮质激素、环孢素A和他克莫司靶向眼表炎症;自体血清和富血小板血浆滴眼液提供生长因子和抗炎成分,可能支持上皮修复。然而,当前指南在选择这些治疗时提供的帮助有限。EULAR推荐将人工泪液、局部抗炎药和血清滴眼液用于眼部干燥,但治疗方法主要基于严重程度和对症处理,而非基于头对头比较或正式的治疗排序。EULAR还指出,干燥综合征的治疗决策仍然困难,因为现有研究未能提供各治疗选项间疗效和安全性差异的充分信息。同样,TFOS DEWS III管理和治疗报告提供了干眼病的最新分级管理方法,强调根据疾病亚型、严重程度和潜在机制进行个体化治疗选择。然而,当前推荐对于干燥综合征相关性干眼病的特定局部治疗(如环孢素A、他克莫司和血清来源滴眼液)的比较选择仍提供有限指导。
因此,现有指南支持分级升级,但未明确指示如何在局部药物(如环孢素A、他克莫司和血清滴眼液)之间进行选择用于干燥综合征相关性干眼病。
干燥综合征相关性干眼病(SSDE)与非干燥综合征干眼病相比具有独特的临床和病理生理特征,主要涉及自身免疫介导的泪腺功能障碍、慢性眼表炎症和泪液产生受损。既往综述强调SSDE可能比非干燥综合征干眼病更难管理,目前可用的治疗,包括人工泪液和局部抗炎药,通常提供不完全的症状缓解和有限的临床疗效。然而,不同局部治疗对SSDE的比较效果仍不确定。先前的证据综合主要集中于一般干眼人群而非干燥综合征特异性人群。Tong等人评估了干眼病的局部药物治疗,但未专门针对SSDE,也未比较生物泪液替代品与抗炎治疗。同样,Jongkhajornpong等人对生物泪液替代品和局部促分泌剂进行了网络荟萃分析;然而,该分析并非专门为SSDE设计,也未包括几种常用的抗炎眼科治疗。
据研究人员所知,尚无网络荟萃分析全面比较和排序干燥综合征相关性干眼病常用的局部治疗。因此,研究人员进行了系统评价和网络荟萃分析,以比较可用局部眼部治疗对干燥综合征相关性干眼病的相对疗效和安全性,并评估不同干预措施在改善眼表损伤、泪膜稳定性、泪液分泌、主观症状和治疗耐受性方面是否显示结局特异性优势。
2 方法
本系统评价和网络荟萃分析遵循PRISMA 2020声明及其网络荟萃分析扩展声明进行。完整PRISMA-NMA清单见补充附录1。方案已在PROSPERO注册,注册号CRD420261379380。
2.1 检索策略
在PubMed、Embase、Web of Science、Cochrane Central Register of Controlled Trials、中国知网、万方数据、维普数据库和中国生物医学文献数据库进行了全面文献检索。每个数据库从建库至2026年4月29日进行检索。检索策略根据PICOS框架制定,结合主题词和与“干燥综合征”、“干眼”、“角结膜干燥”、“人工泪液”、“环孢素”、“他克莫司”、“糖皮质激素”、“自体血清”、“富血小板血浆”和“随机对照试验”相关的自由词。检索词针对中英文数据库进行调整。此外,手动检索了ClinicalTrials.gov和纳入研究及相关综述的参考文献列表,以识别额外的合格试验。详细检索策略见补充附录2。
2.2 纳入标准
2.2.1 人群
诊断为干燥综合征相关性干眼病的患者,包括原发性或继发性干燥综合征。干燥综合征和干眼病均需使用原始研究中公认或明确报告的标准进行诊断。干燥综合征需根据既定分类标准诊断,包括2002年美国-欧洲共识组标准、2012年SICCA/ACR标准、2016年ACR/EULAR标准或其他明确说明的诊断标准。干眼病根据眼部症状(如干燥、异物感、烧灼感或眼部不适)结合客观眼表评估(包括泪膜破裂时间、Schirmer试验、眼表染色、泪河高度或泪液渗透压)定义。混合干眼人群的研究仅在干燥综合征相关性干眼数据可单独提取时纳入。对性别、种族、民族、年龄或病程无限制。
2.2.2 干预与对照
符合条件的干预措施为针对干燥综合征相关性干眼病评估的局部眼部治疗,包括环孢素A、他克莫司、局部糖皮质激素、自体血清滴眼液、富血小板血浆滴眼液以及其他在合格随机对照试验中评估的局部眼部药物。符合条件的对照包括安慰剂、赋形剂、空白对照、人工泪液、透明质酸钠、标准护理或其他局部眼部药物。对于多臂试验,仅纳入与本网络荟萃分析相关的治疗臂。评估仅限局部非药物操作(如泪点栓塞或泪点塞)的研究被排除。
人工泪液、透明质酸钠、赋形剂、安慰剂、空白对照和标准护理被合并为一个对照节点,定义为CTL。这些对照臂在原始试验中用作非活性、赋形剂匹配或支持性治疗,而非活性抗炎、促分泌或血液来源疗法。人工泪液和透明质酸钠主要提供润滑或泪液补充,而赋形剂和安慰剂用作制剂或非活性对照。合并这些臂改善了网络连通性,并允许活性局部治疗与共同对照条件进行比较。
2.2.3 结局
主要结局包括眼表染色评分、泪膜破裂时间、Schirmer试验和不良事件。次要结局包括OSDI。安全性结局包括原始研究中报告的任何不良事件、严重不良事件和因不良事件停药。根据每项试验中描述的评估方法提取不良事件,包括研究者报告的事件、参与者报告的症状或其他可用的安全性监测程序。
泪膜破裂时间根据原始研究中提供的定义提取。尽管荧光素破裂时间和非侵入性破裂时间均被视为合格测量,但本网络荟萃分析中报告泪膜破裂时间的所有纳入研究均使用荧光素评估。泪液渗透压被视为潜在的客观结局;然而,由于在干燥综合征相关性干眼病患者中报告该指标的合格随机对照试验不足,未纳入定量综合。
2.2.4 研究设计
国内或国际来源发表的随机对照试验均视为合格,无论盲法程序或分配隐藏如何。研究无论发表语言如何均合格。单臂研究被排除,因为缺乏比较对照组,无法提供网络荟萃分析所需的相对治疗效应。灰色文献,包括会议摘要、未发表研究和缺乏充分同行评审结局数据的试验注册结果,未纳入,因为可用信息不足以进行可靠的风险评估和定量综合。所有纳入研究必须提供足够的数据用于疗效和安全性评估。
2.3 研究识别与数据获取
所有检索记录导入EndNote 21进行去重。两名研究者根据预定纳入标准独立筛选标题和摘要,不确定纳入资格的研究进入全文评估。随后审查全文以识别合格试验,并记录排除原因。分歧通过讨论或咨询第三名研究者解决。数据提取由两名研究者使用标准化表格独立进行,分歧通过讨论或第三名研究者验证解决。提取的数据包括研究特征(第一作者、发表年份和国家);参与者特征(样本量、年龄、性别和病程);干预细节(治疗类型、剂量、频率、治疗持续时间、对照和随访时间);方法学信息(随机化、分配隐藏、盲法和结局数据完整性);以及结局指标(眼表染色评分、泪膜破裂时间、Schirmer试验、不良事件和眼表疾病指数)。同时提取伴随或辅助治疗信息,包括人工泪液、透明质酸钠、标准护理和其他支持性眼部治疗。这些因素在评估临床异质性和解释治疗效应时予以考虑。当报告多个随访时间点时,除非另有说明,提取最长可用随访数据。
2.4 偏倚评估与质量评价
使用Cochrane偏倚风险2.0工具评估所有纳入研究的潜在偏倚,涵盖五个关键领域:随机化过程、偏离预期干预、缺失结局数据、结局测量和选择性报告。每个领域根据RoB 2.0指南中的信号问题系统评级。所有领域均低风险的研究归类为低偏倚风险;存在一些担忧但无高风险判断的研究评为存在一些担忧;至少有一个高风险领域的研究视为高偏倚风险。两名研究者独立进行评估,必要时通过讨论或咨询第三名研究者解决分歧。
此外,使用网络荟萃分析置信度(CINeMA)框架评估证据确定性,该框架评估六个维度:研究内偏倚、报告偏倚、间接性、不精确性、异质性和不一致性。基于直接和间接证据对每个比较的置信度进行全面评估。
2.5 数据综合与分析
使用Stata 17.0进行频率学网络荟萃分析,整合直接和间接证据以获得综合比较估计。生成网络图以说明局部眼部药物之间的关系。二分结局(包括不良事件)的效应量以比值比(OR)及95%置信区间(CI)表示。
对于连续结局,泪膜破裂时间、Schirmer试验和眼表疾病指数在跨研究使用相同单位或评分系统时,使用均数差(MD)及95% CI进行分析。眼表染色评分使用标准化均数差(SMD)及95% CI,因为纳入研究使用了不同的眼表染色评分系统,包括SICCA眼表染色评分、Oxford评分和van Bijsterveld评分。尽管眼表染色评分源自序数分级系统,但在符合条件的随机对照试验中以数值形式报告均值和标准差,允许使用SMD进行定量综合。对于使用不同量表测量的其他结局,也使用SMD。适当情况下,评估同一干预不同剂量的多臂试验合并为单一治疗节点。
研究间异质性使用限制最大似然法估计,并按τ2值分类为低异质性(<0.04)、低至中度异质性(0.04–0.16)、中度至高异质性(0.16–0.36)或高异质性(>0.36)。使用设计-治疗交互模型评估全局不一致性。通过描述性比较纳入研究的潜在效应修饰因子评估传递性假设,包括干燥综合征诊断标准、疾病亚型(原发性或继发性干燥综合征)、基线干眼严重程度、伴随治疗、治疗持续时间、随访持续时间和结局测量量表。这些潜在效应修饰因子的详细评估见补充表2。
治疗排序使用累积排序曲线和累积排序曲线下面积(SUCRA)图可视化。SUCRA值接近1表示疗效结局的优越概率更高,不良事件的安全性更好。构建联赛表以呈现配对比较、统计差异和干预间的效应估计。
3 结果
3.1 研究选择
通过数据库检索共识别615条记录:PubMed(n = 145)、Web of Science(n = 195)、Embase(n = 75)、Cochrane Library(n = 73)、CNKI(n = 43)、VIP(n = 21)、万方(n = 53)和CBM(n = 10)。去重(n = 144)后,排除自动化工具标记为不合格的记录(n = 21),以及涉及动物研究、综述、信件、指南、病例报告或机制研究的记录(n = 152),剩余298条记录进行标题和摘要筛选。其中,251条记录因不符合疾病或干预标准被排除,22条因不符合研究设计标准被排除。25篇报告进入全文评估。1篇报告因全文不可用被排除。在其余全文报告中,9篇因无法提取结局数据被排除,3篇因结局无法提取或合并被排除。最终,12项随机对照试验纳入网络荟萃分析。研究选择过程如图1所示。
3.2 纳入研究特征
12项纳入的随机对照试验涉及干燥综合征相关性干眼病患者。干预措施包括局部环孢素A(CsA)、局部他克莫司(TAC)、局部糖皮质激素(ST)、自体血清滴眼液(AS)、富血小板血浆滴眼液(PRP)、Lacripep滴眼液(LAC)、局部地夸磷索钠(DQS)、环孢素A联合地夸磷索钠(CsA+DQS)和对照治疗(CTL)。对照组包括人工泪液、润滑剂滴眼液、赋形剂、安慰剂、聚乙烯吡咯烷酮、透明质酸钠或原始试验中定义的背景对照。主要结局为眼表染色评分(OSS)、泪膜破裂时间(TBUT)、Schirmer试验和不良事件(AEs)。眼表疾病指数(OSDI)作为次要结局分析。纳入研究的详细特征见附录3和补充表3.1。
3.3 偏倚风险、证据确定性和一致性
使用RoB 2工具评估偏倚风险。在12项纳入的随机对照试验中,2项研究被判定为总体低偏倚风险,8项存在一些担忧,2项具有高偏倚风险。所有研究在随机化过程中均评为低风险。主要担忧涉及偏离预期干预、缺失结局数据、结局测量和报告结果的选择。详情见附录4。
一致性评估显示网络间无显著全局不一致性。τ2值均低于0.4,表明各网络未检测到高异质性。节点拆分分析显示大多数比较无局部不一致性,但TBUT网络中CTL与CsA、CTL与TAC以及CsA与TAC之间观察到潜在的局部不一致性。使用CINeMA框架评估的证据确定性在大多数结局中总体评为低至中等。漏斗图未显示明显不对称性。然而,发表偏倚评估的解释受纳入研究数量少和网络结构稀疏的限制。
3.4 眼表染色评分
本NMA评估了9项随机对照试验中的OSS,涉及421名参与者。如图2A所示,网络包含六个治疗节点:CTL、CsA、TAC、ST、AS和PRP。森林图显示所有活性干预与CTL相比均显著降低OSS。PRP显示OSS最大降幅(SMD = ?6.96,95% CI ?9.76至?4.16;SUCRA = 91.6%),其次是AS(SMD = ?6.79,95% CI ?9.17至?4.42;SUCRA = 87.9%)、TAC(SMD = ?3.57,95% CI ?4.88至?2.26)、CsA(SMD = ?2.72,95% CI ?3.63至?1.81)和ST(SMD = ?2.15,95% CI ?3.49至?0.81)。进一步的配对比较见附录7;补充表7.1。联赛表比较显示AS优于CsA(SMD = 4.08,95% CI 1.53至6.62)和ST(SMD = 4.64,95% CI 1.91至7.37)。PRP也优于CsA(SMD = 4.24,95% CI 1.30至7.19)和ST(SMD = 4.81,95% CI 1.71至7.92)。根据SUCRA值,PRP在OSS改善方面显示最高排序概率,其次是AS、TAC、CsA、ST和CTL。根据CINeMA,OSS的总体证据确定性主要为低至中等。
由于OSS代表眼表染色的复合测量,另外探索了单独报告的角膜和结膜染色结局。这些结局因报告有限、染色评估方法异质以及可比较治疗网络不足而未进行定量综合。四项随机对照试验报告了单独的角膜和/或结膜染色结局。Kang等人报告了PRP和AS治疗后角膜和结膜染色结局的改善。Bachtalia等人在AS治疗后观察到角膜荧光素染色和结膜丽丝胺绿染色的改善。Moscovici等人报告了局部他克莫司治疗后荧光素和玫瑰红染色评分降低。Aragona等人在局部糖皮质激素治疗后报告了角膜荧光素染色和结膜丽丝胺绿染色的改善。
3.5 泪膜破裂时间
本NMA评估了9项随机对照试验中的TBUT,涉及520名参与者。如图3A所示,网络包含CTL、CsA、TAC、ST、AS、PRP、LAC、DQS和CsA+DQS。森林图显示AS与CTL相比在TBUT方面产生最大改善(MD = 3.90,95% CI 2.24至5.56;SUCRA = 90.5%),其次是PRP(MD = 3.85,95% CI 1.48至6.22;SUCRA = 87.2%)、CsA+DQS(MD = 2.80,95% CI 1.32至4.28;SUCRA = 75.6%)、TAC(MD = 1.68,95% CI 0.45至2.91)、CsA(MD = 1.23,95% CI 0.30至2.16)和ST(MD = 1.13,95% CI 0.18至2.08)。DQS与CTL相比未显示统计学显著差异(MD = 0.42,95% CI ?1.05至1.89)。进一步的配对比较详见附录7,补充表7.2。联赛表比较显示AS优于CsA(MD = 2.67,95% CI 0.76至4.58)、TAC(MD = 2.22,95% CI 0.18至4.26)和ST(MD = 2.77,95% CI 0.85至4.69)。PRP优于CsA(MD = 2.62,95% CI 0.06至5.18)和ST(MD = 2.72,95% CI 0.16至5.29)。CsA+DQS优于DQS(MD = 2.38,95% CI 0.76至4.00)。根据SUCRA值,AS在TBUT改善方面显示最高排序概率,其次是PRP和CsA+DQS。根据CINeMA,TBUT的总体证据确定性评为低至中等。在涉及CTL、CsA和TAC的比较中检测到局部不一致性。排除高偏倚风险研究的敏感性分析未显著改变治疗效应方向。
3.6 Schirmer试验
Schirmer试验的NMA包括7项随机对照试验,涉及390名参与者。如图4A所示,网络包含CTL、CsA、TAC、ST、AS和PRP。与CTL相比,CsA在Schirmer试验值方面显示最大改善(MD = 5.29,95% CI 3.80至6.78;SUCRA = 97.1%),其次是TAC(MD = 3.66,95% CI 1.94至5.37)、AS(MD = 3.60,95% CI 2.43至4.77)和PRP(MD = 3.58,95% CI 1.33至5.83)。ST与CTL相比未显示统计学显著差异(MD = 0.60,95% CI ?0.08至1.28)。进一步的配对比较见附录7,补充表7.3。根据SUCRA值,CsA在改善Schirmer试验值方面显示最高排序概率。根据CINeMA,Schirmer试验的总体证据确定性主要为低至中等。
3.7 不良事件
AEs的NMA包括11项随机对照试验,涉及697名参与者。如图5A所示,网络包含CTL、CsA、TAC、ST、AS、PRP、LAC和CsA+DQS。与CTL相比,TAC与显著更高的AE风险相关(OR = 2.12,95% CI 1.01至4.42)。CsA+DQS(OR = 1.75,95% CI 0.03至93.77)、CsA(OR = 1.75,95% CI 0.75至4.09)、LAC(OR = 1.30,95% CI 0.48至3.50)、PRP(OR = 1.12,95% CI 0.00至257.74)、AS(OR = 1.00,95% CI 0.02至46.04)和ST(OR = 0.38,95% CI 0.05至2.83)与CTL相比无显著差异。进一步比较见附录7,补充表7.4。联赛表比较也显示TAC的AE风险高于CTL(OR = 2.12,95% CI 1.01至4.42),而其他治疗间未观察到统计学显著差异。
根据SUCRA值,ST在报告较少不良事件方面显示最高排序概率。此发现不应被解释为长期安全性的证据,因为不良事件报告有限。然而,一些AE比较的95% CI较宽,因此该排序应谨慎解读,不应视为长期安全性的证据。根据CINeMA,AEs的总体证据确定性主要为低,CTL与TAC比较评为中等。
3.8 次要结局:眼表疾病指数
OSDI作为次要结局分析,包括3项随机对照试验,涉及254名参与者。与CTL相比,CsA(MD = ?1.78,95% CI ?2.41至?1.16)、ST(MD = ?1.06,95% CI ?1.48至?0.65)、DQS(MD = ?1.68,95% CI ?2.48至?0.88)和CsA+DQS(MD = ?2.40,95% CI ?3.21至?1.59)显著改善OSDI。进一步比较显示CsA+DQS优于单独CsA(MD = ?0.62,95% CI ?1.14至?0.10)。活性干预间未观察到其他统计学显著差异。
3.9 敏感性分析
进行敏感性分析以评估不同对照节点定义对网络荟萃分析结果稳健性的影响。由于主要分析合并了各种对照干预,包括非活性对照和支持性眼表治疗,探索了替代对照定义,将CTL节点限制为非活性对照(安慰剂或赋形剂对照)。仅两项研究(Moscovici等人和Tauber等人)使用纯非活性对照;因此,此敏感性分析被视为探索性。OSS、TBUT、Schirmer试验和不良事件的敏感性分析结果与主要分析总体一致,治疗效应方向无实质性变化。
4 讨论
4.1 主要发现
在这项包含12项随机对照试验的网络荟萃分析中,研究人员比较了局部眼部治疗对干燥综合征相关性干眼病的疗效和安全性。评估的干预措施包括环孢素A(CsA)、他克莫司(TAC)、局部糖皮质激素(ST)、自体血清滴眼液(AS)、富血小板血浆滴眼液(PRP)、Lacripep滴眼液(LAC)、地夸磷索钠(DQS)、CsA联合DQS和对照治疗(CTL)。主要结局为眼表染色评分(OSS)、泪膜破裂时间(TBUT)、Schirmer试验和不良事件(AEs),眼表疾病指数(OSDI)作为次要结局分析。PRP和AS在眼表染色结局方面显示相对有利的效应,而AS和PRP在泪膜稳定性结局方面显示更大改善。CsA与CTL相比在Schirmer试验值方面显示最大改善。然而,这些发现应谨慎解读,因为治疗排序源自稀疏证据网络,且若干比较主要依赖间接证据。对于安全性结局,ST显示有利的短期排序特征;然而,此发现应谨慎解读,因为安全性证据有限且若干估计的置信区间较宽。
对于OSDI,CsA+DQS显示最大改善。总体而言,这些发现表明局部眼部治疗可能在眼表损伤、泪膜稳定性、泪液分泌、主观症状和安全性方面显示不同优势。
4.2 与其他研究的比较
早期指南和综述支持干眼病的分步和个体化管理,但未提供专门针对干燥综合征相关性干眼病的局部治疗明确比较排序。Jones等人总结了TFOS DEWS II管理和治疗报告中的治疗方案,包括泪液补充、抗炎治疗、泪液保存和生物泪液替代品。Ramos-Casals等人提出了干燥综合征的EULAR建议,并将局部眼部治疗作为眼部干燥的对症治疗。这些建议支持局部治疗的常规使用,而本NMA进一步在同一分析框架内比较了多种局部选项。
先前关于AS和PRP的研究主要支持它们在眼表修复中的作用,但大多数证据来自单项研究、小型随机试验或血液来源制剂之间的直接比较。Tsubota等人报告AS改善了干燥综合征相关性干眼病患者的眼表活体染色。Kang等人比较了PRP与AS在原发性干燥综合征干眼中的作用,发现两种治疗均改善了眼表染色和TBUT,主要随访点无明确组间差异。Avila等人也报告了严重干眼患者PRP治疗后泪液相关和主观参数的改善。这些研究支持研究人员发现的方向,但未在统一网络中比较AS或PRP与抗炎药、DQS、Lacripep滴眼液或联合治疗。本NMA增加了这一比较层面,并提示PRP和AS可能对OSS相对更有利,而AS和PRP在TBUT方面也排名更高。关于血浆来源眼表治疗和血液成分治疗的综述证据也支持这些发现的生物学合理性,尽管直接比较确定性仍有限。
CsA和TAC的证据主要集中于抗炎治疗。Sall等人和Stevenson等人报告环孢素眼用乳剂改善了中重度干眼病的体征和症状。Moscovici等人评估了0.03% TAC滴眼液在干燥综合征相关性干眼病中的作用,并报告了眼表参数的改善。Moawad等人比较了TAC 0.03%与CsA 0.05%在干燥综合征相关性干眼病中的作用,发现两种治疗均有改善。这些研究表明钙调神经磷酸酶抑制剂可能具有治疗价值,但未阐明CsA或TAC与生物泪液替代品、促分泌剂、Lacripep滴眼液或联合方案在不同结局方面的比较。在本分析中,CsA在Schirmer试验方面排名最高,而TAC与更高的AE风险相关。这支持在解读钙调神经磷酸酶抑制剂治疗时区分疗效和耐受性。
CsA+DQS的发现也扩展了先前证据。DQS是P2Y2受体激动剂,可促进泪液和黏蛋白分泌。Kinoshita等人报告在随机2期试验中DQS眼用溶液对干眼综合征有效且安全,Yokoi等人显示3% DQS增加了眼表泪液量。在本NMA中,CsA+DQS在TBUT方面排名有利,并在OSDI方面显示最大改善。这可能反映了抗炎和促分泌的联合效应,但贡献研究数量有限。因此,此结果应视为提示性而非确定性。
综上所述,本研究的价值不在于重新确立局部眼部治疗可改善干眼结局。其主要贡献是比较OSS、TBUT、Schirmer试验、OSDI和AEs的相对优势。研究结果表明一种结局特异性模式:PRP和AS在眼表损伤方面排名更高,AS和PRP在泪膜稳定性方面排名更高,CsA在泪液分泌方面排名最高,CsA+DQS在主观症状方面显示最大改善。此模式应与证据确定性、网络结构和比较直接性一起解读。
应注意,局部环孢素A有不同的浓度和制剂,包括0.05%、0.09%和0.1%制剂,具有不同赋形剂系统。在本网络荟萃分析中,环孢素A制剂作为单一治疗节点分析,因为可用随机证据不足以支持不同浓度或递送系统之间的单独比较。尽管此方法改善了网络连通性,但制剂间在眼生物利用度、药代动力学、耐受性和临床疗效方面的潜在差异应在解读结果时予以考虑。
4.3 实践意义
从临床角度来看,本网络荟萃分析的发现不支持干燥综合征相关性干眼病局部治疗的明确等级。相反,可用证据提示结局特异性治疗模式,表明不同治疗可能对不同临床表现具有潜在优势。富血小板血浆(PRP)和自体血清(AS)滴眼液在眼表染色结局方面显示相对有利的效应,提示在眼表上皮损伤突出的患者中可考虑使用。AS和PRP在泪膜破裂时间结局方面也显示潜在益处。相比之下,环孢素A(CsA)在Schirmer试验值方面显示有利效应,提示在主要水液性泪液缺乏患者中具有潜在作用。然而,这些发现不应被解读为建立优越治疗等级,因为证据确定性总体为低至中等,直接头对头比较有限,且若干治疗比较源自稀疏证据网络。因此,治疗选择应根据客观眼部发现、症状负担、治疗可用性、患者偏好和长期耐受性进行个体化。此外,尽管若干干预措施显示统计学显著改善,但一些效应估计的临床解读需要谨慎。OSS观察到的大SMD,特别是富血小板血浆和自体血清,难以转化为绝对临床益处,因为合成了不同染色系统且评分范围不同。因此,这些发现应解读为相对治疗效应,而非临床可观察改善的直接估计。
AS和PRP在泪膜不稳定突出时也可能有用,与CTL相比TBUT改善约3.90和3.85秒。这些发现提示泪膜稳定性改善,尽管对视觉功能的临床影响需进一步确认。当水液性泪液缺乏是主要关注点时,CsA可能更相关,因为与CTL相比,它使Schirmer试验值增加约5.29 mm。然而,TBUT排序应谨慎解读,因为检测到局部不一致性。此外,Schirmer试验值的改善应与眼表染色结局和患者报告症状一起解读,因为仅增加泪液分泌可能不能完全反映眼表状态的恢复或疾病负担的改善。
OSDI和安全性发现应更谨慎解读。尽管CsA+DQS显示最大OSDI改善,但绝对效应相对较小且仅基于3项随机对照试验;因此,统计学显著结果不一定代表患者可清晰感知的益处。对于安全性,ST仅在较少短期报告AE方面排名最高,不应被解读为长期糖皮质激素安全性的证据。TAC与CTL相比AE风险更高,提示选择钙调神经磷酸酶抑制剂时应考虑局部耐受性。
这些发现提示结局特异性治疗模式:当眼表上皮损伤是主要关注点时,PRP和AS可能更合适;当泪膜不稳定为主时,AS和PRP可能有用;当泪液分泌显著减少时,CsA可能更合适。然而,TBUT排序应视为提示性,因为检测到局部不一致性,治疗选择应整合症状负担、客观眼部发现、治疗可用性、血液来源滴眼液的制备标准、患者偏好和耐受性,而非仅依赖排序。
4.4 局限性及未来方向
应承认若干局限性。第一,仅纳入12项随机对照试验,且若干治疗节点由有限数量的试验支持。活性治疗之间的直接头对头比较稀少,一些比较主要依赖间接证据;因此,治疗排序应解读为比较信号而非优越性的确定性证据。第二,治疗方案、基线疾病严重程度、随访持续时间和结局评估方法存在异质性。不同对照干预,包括人工泪液、透明质酸钠、赋形剂、安慰剂、聚乙烯吡咯烷酮和背景治疗,被合并为单一CTL节点以改善网络连通性,尽管这些对照之间的临床差异可能促成异质性。此外,OSS源自序数分级系统而非真正连续测量;尽管应用SMD合成不同的眼表染色量表,包括SICCA眼表染色评分、Oxford评分和van Bijsterveld评分,合并效应量的解读应谨慎,因为标准化估计难以转化为绝对临床变化。
尽管应用SMD合成不同的眼表染色量表,包括SICCA眼表染色评分、Oxford评分和van Bijsterveld评分,因为符合条件的随机对照试验以均值和标准差数值报告这些结局,将序数评分视为连续变量可能引入额外不确定性。因此,合并估计应谨慎解读。第三,干眼病的新兴治疗,如lifitegrast和acoltremon,未纳入,因为未识别到专门纳入干燥综合征相关性干眼病患者的合格随机对照试验,这些药物在该人群中的比较疗效和安全性仍不确定。第四,TBUT网络部分检测到局部不一致性,若干不良事件估计显示宽置信区间,限制了一些治疗排序的置信度。不能完全排除潜在的结局报告偏倚,特别是因为一些纳入研究涉及商业可用产品或行业支持。最后,OSDI仅在少量随机对照试验中报告,因此主观症状的发现应视为探索性。
未来研究应包括更大规模的头对头随机对照试验,采用标准化诊断标准、治疗方案、结局定义和更长随访。需要更完整的不良事件报告,特别是糖皮质激素和免疫调节剂,真实世界研究可能有助于阐明长期有效性、耐受性、可行性和患者感知益处。
5 结论
本网络荟萃分析表明,局部眼部治疗可能为干燥综合征相关性干眼病提供结局特异性益处。富血小板血浆和自体血清滴眼液在眼表染色结局和泪膜稳定性方面显示有利效应,而环孢素A在泪液分泌结局方面显示潜在益处。尽管他克莫司与对照相比报告不良事件风险更高,但此发现应谨慎解读,因为安全性证据有限且主要反映短期随访。总体而言,鉴于稀疏治疗网络、有限直接比较、TBUT网络局部不一致性以及不完整的不良事件报告,这些发现应视为探索性而非局部治疗的明确等级。需要进一步设计良好的头对头随机试验,以阐明干燥综合征相关眼部疾病局部治疗的比较有效性和长期安全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