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人能算得上快乐的人吗?对快乐的道德评判在一般层面和具体事件层面是如何分阶段的?

《Journal of Experimental Social Psychology》:Can bad guys count as happy? The graded moralization of happiness across general and episodic level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8月27日 来源:Journal of Experimental Social Psychology 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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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摘要 虽然哲学家和心理学家们都在讨论道德如何塑造总体幸福感,但突发性的幸福感却常常被忽视。在三项研究(样本量N=895)中,我们提出了一个分级道德化的解释:道德品格最显著地影响总体幸福感(例如,“过上幸福的生活”),其次影响社交性突发性幸福感(例如,“与朋友团聚”),而对非社

  

摘要

虽然哲学家和心理学家们都在讨论道德如何塑造总体幸福感,但突发性的幸福感却常常被忽视。在三项研究(样本量N=895)中,我们提出了一个分级道德化的解释:道德品格最显著地影响总体幸福感(例如,“过上幸福的生活”),其次影响社交性突发性幸福感(例如,“与朋友团聚”),而对非社交性突发性幸福感的影响最小(例如,“独自享受美食”)。通过基于故事情节的设计、中性目标基线(研究1)、预先注册的熟悉目标提名(研究2)以及预先注册的重复实验(研究3),我们一致发现不道德的人被普遍认为没有幸福感,其评分远低于量表的中点。对于突发性幸福感的道德限制则相对较弱,这种影响从社交情境逐渐减弱到非社交情境。结果进一步表明,对幸福的道德化可能通过不同的路径发挥作用。对不道德个体的幸福感的否定与他们内在的和谐感以及获得积极体验的能力有关。此外,这种道德化还受到关于道德或幸福感的可塑心态的影响。相比之下,对突发性幸福感的道德限制在很大程度上独立于观察者的信念,主要受参与者自身的情感反应的影响——这反映了从基于抽象品格的推断向更受情境驱动的评估的转变。尽管如此,所有研究中都存在一个一致的相似性:道德化主要表现为对不道德个体的选择性否定,而对道德个体的幸福感则表现为提升。这些发现提出了一个分级的幸福道德化模型,详细说明了幸福的不同维度如何通过不同的社会认知过程与道德相互交织。

引言

在2011年可口可乐的“开放幸福”广告中,来自敌对国家的两名边防士兵暂时放下敌意,共同分享了一瓶可乐(可口可乐2011年超级碗广告),这表明幸福有时可以跨越意识形态甚至道德的界限(van Leeuwen等人,2012年)。这引出了一个更深入的问题:不道德的人真的可以被看作是幸福的吗?
基于长期关于道德与幸福关系的哲学辩论(Mieth,2017年),我们通过区分总体幸福感和突发性幸福感来回答这个问题,借鉴了Heathwood(2021年)的三分法。在我们的框架中,总体幸福感包括全局生活评价(例如,“我过着幸福的生活”)和类似特质的情感倾向(例如,“我是一个快乐的人”),这些几乎是所有实证研究的重点(例如,Díaz & Reuter,2021年;Heathwood,2021年;Kneer & Haybron,2025年;Phillips等人,2017年;Prinzing & Fredrickson,2023年)。相比之下,突发性幸福感指的是由特定事件引发的短暂积极感受,尽管在哲学讨论中它被认为是幸福感的基本单位(Davis,1981年;Heathwood,2021年;Raibley,2012年),但实际上受到的实证关注相对较少。我们提出了一种分级的幸福道德化解释,认为幸福的道德化既不是二元的,也不是一致的。相反,它在不同的心理层面上有所不同:道德品格在总体层面上(生活评价/倾向性)对幸福感的影响最大,在社交性突发性体验层面影响中等,在非社交性突发性体验层面影响最小。这一框架提供了道德与幸福感相互交织的更细致的视角。

章节片段

幸福的分级道德化

关于总体幸福感道德化的研究长期以来一直根植于哲学辩论中,一方认为幸福是主观的福祉,与美德无关(Diener,2000年;Gilbert,2006年),另一方则认为道德是幸福的内在组成部分(Foot,2001年)。值得注意的是,幸福概念本身是否包含道德属性并不是当前研究的重点。相反,类似的方法……

为什么道德的人被认为更幸福?

为什么道德的人总是被认为更幸福?一个常见的解释是内在和谐:道德行为促进心理平衡,而不道德行为则引发内在冲突,从而削弱幸福感(Prinzing & Fredrickson,2023年)。这一解释本质上是生活评价的,与哲学传统一致——从柏拉图关于美德是内在秩序的概念到《圣经》中“恶人得不到安宁”的说法。因此,内在和谐提供了……

个体信念如何影响幸福感的归因?

尽管存在普遍趋势,但幸福的道德化程度可能因个体的世俗信念而异。一个相关的信念是道德的隐性理论。实体理论认为道德品格是固定的,倾向于将不道德行为本质化,并支持更严厉的惩罚(Chiu等人,1997年;Dweck等人,1995年;Li等人,2025年;Tam等人,2013年)。这种惩罚性思维可能象征性地否定不道德者的幸福感,认为其不应得到幸福。然而,相反的情况也有可能……

本研究概述

我们进行了三项研究,以探讨道德品格如何影响对总体幸福感和突发性幸福感的判断。我们的方法结合了对照故事情节的实验(研究1和3)和生态学基础的熟悉目标设计(研究2),以确保内部和生态学效度。基于前述理论框架,我们提出了一系列假设和探索性问题。虽然研究1没有预先注册,但研究2和3都进行了正式注册。

研究1:对假设目标的幸福感预测

研究1旨在建立幸福道德化的完整理论模型,并确定道德品格在总体幸福感与突发性幸福感判断中的限制程度。我们首先测试了不道德的人是否普遍被否定幸福感(H1),以及这种效应是否受到个体世俗信念的影响——包括对道德和幸福的隐性理论,以及对正义世界的信念(H2a)。我们还研究了道德对总体幸福感的影响……

研究2:对熟悉目标的幸福感预测

研究2使用更具生态学有效性的范式重复并扩展了研究1。参与者提名现实生活中的道德和不道德个体,并预测他们对32种日常事件的反应,部分原因是为了弥补研究1中观察到的内部一致性不足。为了提高测量敏感性和减少潜在的天花板效应,我们使用了100分制的反应量表,并要求参与者评估……

研究3:对幸福感归因的另一种解释的测试

研究3提供了对之前研究的预先注册重复实验3和扩展,同时直接探讨了对幸福感判断的两种替代解释。首先,之前的……

总体讨论

通过三项研究,我们提供了幸福分级道德化的证据,支持这样一个框架:道德品格根据幸福的抽象层次来影响幸福感判断。我们的发现揭示了幸福不同维度在道德敏感性上的层次结构:道德品格对总体幸福感(对一个人生活的整体评价)的影响最为显著,对社交性突发性幸福感的影响较弱,对非社交性突发性幸福感的影响最弱。

结论

反派角色也能算幸福吗?三项研究的结果表明,幸福感判断是以分级的方式被道德化的。道德品格对总体幸福感的判断影响最大,对社交性突发性幸福感的影响较小,对非社交性突发性幸福感的影响最弱。对总体幸福感的判断与个体内在和谐感和获得积极体验的能力有关,而突发性幸福感……

开放科学实践

研究2和3在数据收集前就进行了预先注册,包括设计、样本规模、排除标准和分析计划(研究2:https://aspredicted.org/kkvs-5p87.pdf; 研究3:https://aspredicted.org/6vd94m.pdf)。研究1没有预先注册,因为在数据收集时我们的初步理论预测还具有探索性。然而,研究2和3紧密复制了研究1的设计和程序,使得可以预先测试相同的核心内容。

CRediT作者贡献声明

李江勇:写作——审阅与编辑、原始稿撰写、可视化、验证、方法论、概念化。齐淮媛:写作——审阅与编辑、验证、方法论、概念化。龙静:写作——审阅与编辑、概念化。罗阳梅:写作——审阅与编辑、监督、项目管理、资金获取、数据管理。

伦理声明

这项研究得到了心理学学院伦理委员会的支持(伦理批准编号:HR2024-12-15)。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他们没有已知的财务利益或个人关系可能影响本文所述的工作。

致谢

本研究得到了‘111’中心 [资助编号:B25068]的支持。
李江勇|齐淮媛|龙静|罗阳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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