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述:流感血凝素界面抗体的某些暴露

《Immunological Reviews》:Some Exposure for Influenza Hemagglutinin Interface Antibodie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8月27日 来源:Immunological Reviews 1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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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流感病毒是对人类健康的持续威胁。当前的疫苗通常对流感和季节性病毒感染提供低至中度的保护,而对大流行病毒几乎不提供保护。需要改进的疫苗。这些疫苗需要可靠地诱导针对保守位点且具有广泛保护性的抗体。一种策略是设计免疫原,使其呈现被遗传相似抗体靶向的表位,这些抗体是人

  
流感病毒是对人类健康的持续威胁。当前的疫苗通常对流感和季节性病毒感染提供低至中度的保护,而对大流行病毒几乎不提供保护。需要改进的疫苗。这些疫苗需要可靠地诱导针对保守位点且具有广泛保护性的抗体。一种策略是设计免疫原,使其呈现被遗传相似抗体靶向的表位,这些抗体是人类具有遗传能力产生的,并且可能存在于人类幼稚B细胞库中。在最近描述的广泛结合和保护性抗体的表位中,包括蛋白质-蛋白质界面上的表面。本综述将重点描述这些位点以及与之结合的抗体的遗传特征。界面表位具有免疫原性,针对这些位点的抗体很可能在流感感染或疫苗接种后的人类库中存在。
**1 引言**
历史上,抗原性新颖的流感病毒从动物宿主中涌现,引发大流行,并通过获得对先前暴露诱导的免疫力的抗性而作为季节性变种继续传播[1]。大流行事件已导致数百万人至数千万人死亡,而季节性病毒每年导致数十万人死亡[2]。当前流感疫苗对季节性病毒具有中等效果,而对大流行毒株几乎不提供保护[3]。需要改进的疫苗,以提供更广泛保护性的持久免疫力。

抗体提供对流感病毒感染的最强保护[4, 5]。已确立的保护相关性是血清抗体滴度,该滴度需阻断流感血凝素(HA)蛋白与其细胞受体(糖蛋白和糖脂上的细胞表面唾液酸)结合。这些抗体阻止HA附着于细胞,从而阻止细胞进入。针对流感病毒粒子表面第二种糖蛋白神经氨酸酶(NA)的抗体也在小动物模型中显示出保护作用。NA通过切割末端唾液酸与其连接的碳水化合物链之间的糖苷键来促进病毒释放。

抗原性与流感病毒分类密切相关。流感病毒的HA和NA根据其与已知分离株的抗原/遗传相关性进行分类。这些按顺序编号的HA和NA类型用于大致分类分离株(例如,H1N1、H3N2或H5N8)。目前,HA有19个公认亚型(图1A),NA有11个。HA和NA在自然界中自由重配,产生未知后果的新型HxNy变种。

抗体驱动人类季节性流感病毒的进化[9]。流感病毒进化最快的是HA,其次是NA[10]。在HA中,围绕保守受体结合位点(RBS)的位点进化速率最快[9, 11-13]。重要的是,抗体对RBS的“足迹”超过以唾液酸为末端的碳水化合物链的接触表面[14]。

针对不具有受体阻断活性的保守位点的抗体已在人类抗体库中被识别,具有广泛反应性,并在小动物模型中具有保护作用[14]。这些抗体的存在表明,可以设计免疫原并优化免疫方案,以可靠地在人类中诱导多克隆、广泛保护性的抗体反应。其中许多抗体结合HA头部侧面的溶剂暴露表面(侧补丁)、残基酯酶、中央茎部和锚定区[14, 15]。

最近,研究人员已识别出针对看似在已理解的HA预融合形式中被遮蔽的表面具有广泛保护性的抗体[16-24]。这些表位位于HA三聚体内部掩埋的蛋白质-蛋白质界面。界面表位的暴露需要构象重排,可能包括瞬时分子“呼吸”事件或HA完全过渡到其稳定的后融合形式。由于进化限制,HA蛋白质-蛋白质界面广泛保守,无论是在单个HA原聚体内、在三聚体界面中,还是在HA后融合形式中暴露的界面。总的来说,这些抗体是非中和性的,在体外对病毒传播几乎没有影响。然而,当在小鼠感染模型中被动转移时,这些抗体限制疾病严重程度并提高存活率。当与能够有效通过细胞(吞噬细胞和自然杀伤细胞)和补体介导途径指导细胞杀伤的Fc区段一起递送时,这些指标会增强。虽然这些抗体可能无法保护免受感染,但它们可能具有限制人类疾病严重程度的能力,如同在小动物模型中一样。选择性诱导界面抗体可能增强对直接保护免受感染的其他位点的反应。本综述将概述已知的针对HA的界面导向抗体反应的遗传特征。

**2 血凝素经过构象重排以感染细胞**
HA形成同源三聚体。它被描述为具有球状“头部”区域和螺旋“茎部”区域(图1B)。头部包含受体结合位点,茎部促进病毒-细胞膜融合[25]。流感病毒粒子通过特定末端唾液酸连接的聚糖附着于细胞[1, 14, 25]。当遇到适当的内体pH时,HA经历一系列协调的构象重排,导致病毒粒子与细胞膜融合,并将流感病毒基因组沉积到靶细胞中[25, 26]。HA的预融合形式与其后融合形式显著不同(图1B)[8, 27]。茎部大部分区域被重排,形成与三聚体中原聚体稳定的六螺旋束。虽然目前尚未通过高分辨率结构解析,但球状HA头部从位于螺旋茎部上方转变为位于通过二硫键连接至六螺旋束的柔性接头上[26]。

鉴于HA需要在到达特定局部环境的精确时刻快速经历主要构象重排,预融合形式能够通过分子呼吸短暂探索替代构象[25, 26, 28, 29]。其预融合形式被描述为“亚稳态”。后融合六螺旋束是其能量最有利的构象[25]。由于这种构象不可逆,瞬时分子事件不会以显著速率完全进行到后融合构象。在病毒粒子和细胞表面,HA采样暴露界面表位的构象[16-24]。

以下描述的抗体可以染色表达HA的细胞表面,即使HA处于尚未被细胞蛋白酶处理的前体形式,因此无法采用后融合构象。HA三聚体可以容忍重排,暴露头部和茎部内的界面,同时保持接近预融合形式[30, 31]。

**3 头部界面/三聚体界面**
在HA三聚体内,头部相互接触。这些表面广泛保守。研究人员已识别出结合此HA头部-头部界面保守表面的广泛结合和保护性抗体(图2)[16-18, 23, 24]。这些抗体的表位被指定为HA头部界面或HA三聚体界面。头部界面在人类和小鼠中具有免疫原性[16-18, 23, 24]。在人类中,这些抗体通常结合多个甚至大多数HA亚型和季节性抗原变种。在实验感染、疫苗接种和稳态后,头部界面抗体存在于循环B细胞库(记忆、浆细胞和大量外周血单个核细胞(PBMCs))中[16-18, 23, 24, 32, 33]。在一些成年人类中,针对头部界面的抗体可主导血清库中的HA特异性抗体反应[33]。头部界面抗体也在小鼠模型中被诱导,其丰度可通过选择性免疫原增强[17]。

人类对头部界面的抗体库包含一个遗传相似的大众群体和一个遗传多样化的群体。大约一半描述的对该位点的抗体使用IGκV1-39*01或相同的重复拷贝IGκVD1-39[16, 18, 23, 24]。亲和成熟选择特征性的S53N替换。这些轻链最常与IGHV4-61*01或类似的重链(例如,IGHV4-59*01)配对。重链的限制不是绝对的,并且不限于IGHV4家族成员。来自IGκV1-39*01类的抗体具有≥18个氨基酸的HCDR3,且对轻链CDR3长度无报告限制。所有报告的重链在HCDR3的第6位都有一个酸性残基[16, 18, 23, 24]。虽然这些抗体相似地结合HA,但亲和成熟可以产生受抗原变异差异影响的B细胞克隆[16, 18, 23, 24, 34]。

人类也可以对头部界面产生遗传多样化的抗体反应[16, 18]。在B记忆细胞库中,这些约占描述示例的一半。它们接近的角度以及重链和轻链接触头部界面的方式可能非常不同。虽然它们以不同方式接近头部界面并做出不同系列的接触,但它们通常共享一个共同的重叠足迹[16, 18]。这些抗体的存在表明,有多种抗体基因使用和亲和成熟途径可用于产生广泛结合、广泛保护性的抗体。具有相对较长或较短CDR3的抗体都可以结合头部界面。令人困惑的是,所有报告的抗体示例都使用κ轻链。对超过一打抗体的结构分析尚未找到对κ轻链强烈偏好的解释。

小鼠也产生头部界面导向的反应[17]。迄今为止,描述了使用IGHV5-9-1*02与IGLV1*01配对的抗体。这些抗体对H3分离株(诱导亚型)具有相当大的结合广度。通过添加额外聚糖修饰HA以将抗体反应聚焦至保守位点,可以增加针对头部界面的抗体比例,并代表一种可行的策略,以连同针对其他保守位点(被广泛保护性抗体结合)的抗体一起,在抗体库中播种界面导向抗体[17]。

**4 头部-茎部界面**
最近描述了一种抗体,它结合HA头部与HA茎部界面上的保守表面(图3)[19]。已在多个人类供体中识别出针对此头部-茎部界面的抗体示例,它们至少占循环B记忆库中流感特异性库的约1%[16, 19]。报告的头部-茎部界面抗体结合大多数HA亚型和人类季节性流感变种的代表。当被动转移时,这些抗体针对致命结果提供保护并减轻疾病。当与能够指导细胞和补体介导细胞杀伤的Fc区段一起递送时,保护增强[19]。

该类别的经典抗体使用IGKV2-28*01轻链,或相同的IGKV2D-28*01[19]。这些最常与IGHV2-24*01或IGHV5-51*01配对。这些抗体共享短的HCDR3(11-13个氨基酸)和9-10个氨基酸长度的LCDR3。具有这些特征的针对头部-茎部界面的抗体已从至少三个人类供体中分离,并且可能存在于大多数人类抗体库中[19]。

对单个B细胞培养物的筛选识别出额外的抗体,这些抗体与头部-茎部界面抗体竞争HA结合[19]。除了具有上述特征的IGKV2-28*01抗体外,从三个个体中识别出一组遗传多样的抗体。未发现对IGVH基因使用或HCDR3长度的明显限制。与头部界面类似,所有轻链均使用κ轻链,但这些来自不同的基因家族[19]。这些观察表明,人类能够产生具有有限遗传限制的头部-茎部界面抗体反应。

头部-茎部界面具有免疫原性,并被属于遗传受限的大众克隆型和遗传多样抗体的抗体结合[19]。人类具有产生这两种类型抗体的遗传能力。需要进一步研究以确定是否应设计改进的免疫原以诱导对头部-茎部界面的强烈反应。

**5 β-发夹**
最近发现一类抗体,它们结合HA茎部中的β-发夹(图4)[20]。这些被描述为β-发夹抗体的抗体可以结合多种甲型流感亚型、这些亚型内的抗原变种以及乙型流感HA。针对该位点的抗体据报道使用IGHV1-2*02与IGLV2-23*02配对。具有这种遗传特征的针对茎部β-发夹的抗体已在至少六个人类供体中被识别[20]。

与茎部大部分区域不同,β-发夹存在于预融合和后融合构象中[8, 20, 27]。一个报告的结构是β-发夹抗体与HA的后融合形式复合物[20]。在生物层干涉测量实验中,对后融合HA的亲和力最高。还使用未经过细胞蛋白酶处理且无法过渡到后融合构象的HA进行了HA结合实验[20, 25]。在Luminex或细胞表面染色实验中,β-发夹抗体结合这些HA。因此,这些抗体可能能够结合多种构象状态下的HA。

被动转移的茎部β-发夹抗体保护研究动物免受严重疾病。当它们的Fc区域能够指导细胞和补体介导的细胞杀伤时,这些抗体的保护大大增强。针对该位点的抗体,无论是针对HA预融合还是后融合形式,很可能存在于大多数流感暴露的人类库中。如果茎部β-发夹抗体被证明对改进的免疫原设计有益,那么它们的免疫原性很可能是存在的。

**6 长α-螺旋**
从实验性流感感染中恢复的小鼠以及可能已被感染并接种流感疫苗的成年人类中存在针对HA茎部内长α-螺旋(LAH)的抗体(图5)[21]。在小鼠中,针对LAH的抗体可以占主导地位。迄今为止,尚未识别出LAH抗体的遗传特征[21, 22]。人类和鼠类LAH抗体对HA的后融合形式具有最高亲和力。这些抗体也结合对应于长α-螺旋区域的肽。至少其中一些抗体可以在免疫印迹中甚至在变性条件下结合其LAH表位[35]。在一个报告的人类LAH抗体与肽复合物的结构中,该肽采用后融合构象。

与其他界面抗体类似,这些抗体在HA亚型和亚型内抗原变种中具有广泛反应性[21, 22]。这些抗体的保护通过能够指导Fc介导的细胞杀伤活性而增强。用后融合HA免疫小鼠也可以诱导在被动转移研究中具有保护作用的LAH抗体。

LAH抗体最有力地证明了HA的后融合形式能有效地呈递给B细胞。目前尚不清楚病毒粒子或细胞表达的HA是否有一部分三聚体已过渡到后融合形式,感染细胞是否在通过低pH区室后展示/呈递HA三聚体,或者呈递给生发中心B细胞的HA是否以这种状态积累。理解HA如何呈递给B细胞及其采用的形式对于设计改进的免疫原至关重要。

**7 启示**
HA界面表位在人类中具有免疫原性。至少一部分位点具有免疫原性并存在于小鼠模型中。人类具有产生针对一系列界面/后融合表面的抗体反应的遗传能力。考虑到从少量人类供体中“偶然”获得(因为用于分离和评估其结合能力的HA探针被认为处于预融合形式)的界面导向抗体的丰度和多样性,很可能大多数流感暴露的人类会产生针对界面表位的抗体反应。在一些供体中,界面抗体是针对HA的主要反应。在本综述中,研究人员聚焦于被许多广泛结合抗体结合的界面。研究人员承认,并未全面描述每一个针对每个界面表位的抗体。鉴于报告的抗体数量,特别是针对非人类HA的抗体(例如,m826 [36]和H7.200 [37]),界面抗体库的大小可能比目前理解的要大。确定界面抗体是代表抗原性的“缺陷”还是“特征”是设计改进流感免疫原的关键未决问题。

界面抗体的丰度与合理免疫原设计的一些假设形成对比。针对流感病毒的候选改进免疫原被设计为呈递静态的HA预融合形式。在这种形式中,界面表位被遮蔽。界面抗体的存在表明,我们对感染或疫苗接种过程中产生的病毒/疫苗抗原或设计的免疫原的结构理解,与最终呈递给B细胞的物质之间存在脱节。解决这一知识差距至关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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