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iodiversity and Conservation》:Through murky waters: conservation implications from evaluating the drivers of diversity and abundance on coral reef communities in Cambod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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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柬埔寨的珊瑚礁对于维持海洋生物多样性和沿海生计至关重要,但相关研究仍显不足,且日益面临过度捕捞、栖息地退化和气候变化的威胁。研究人员利用Reef Check公民科学数据,涵盖2021至2023年间91个礁位点,考察了浊度与生产力、海表温度(SST)、硬
摘要
柬埔寨的珊瑚礁对于维持海洋生物多样性和沿海生计至关重要,但相关研究仍显不足,且日益面临过度捕捞、栖息地退化和气候变化的威胁。研究人员利用Reef Check公民科学数据,涵盖2021至2023年间91个礁位点,考察了浊度与生产力、海表温度(SST)、硬珊瑚覆盖度及海洋保护区(MPA)划定如何塑造柬埔寨近岸和离岸珊瑚礁群落。分析揭示了近岸与离岸礁在底栖生物、鱼类和无脊椎动物群落上的显著差异。离岸礁以较低浊度为特征,分枝状珊瑚占优势,栖息着更多的梅鲷科(Caesionidae)和隆头鱼科(Labridae)鱼类,且鱼类和无脊椎动物丰度更高。近岸浑浊礁以块状和皮壳状珊瑚为主,尽管鱼类和无脊椎动物丰度较低,但无脊椎动物多样性更高。硬珊瑚覆盖度增加了鱼类丰度和生物量。较高的海表温度与鱼类多样性降低相关。高龙海洋国家公园(Koh Rong Marine National Park)内的礁在鱼类或无脊椎动物多样性、丰度或目标食用鱼生物量方面均未显著高于保护区外,这可能反映了混合分区、位点选择历史和执法局限性。研究结果展示了柬埔寨礁的当代状况以及公民科学在支持基线监测方面的潜力。研究人员建议扩大海洋保护区以连接离岸和近岸礁,同时考虑捕捞压力和执法能力。研究还表明,将卫星数据与公民监测相结合有助于适应性海洋保护规划。
# 穿越浑浊水域:柬埔寨珊瑚礁群落多样性与丰度驱动因素评估及其保护启示
## 研究背景与科学问题
珊瑚礁生态系统是全球海洋生物多样性最丰富的生境之一,为沿海社区提供重要的生态系统服务和生计支撑。柬埔寨的珊瑚礁主要分布于大陆沿岸和岛屿周边,平均活珊瑚覆盖度约为40%,高于全球30%的平均水平。然而,柬埔寨的珊瑚礁研究长期处于相对匮乏状态,大规模群落数据尤为稀缺,系统性的珊瑚礁监测直到2010年才在少数地点启动。与此同时,柬埔寨珊瑚礁正面临多重人为和气候压力:浅水拖网捕捞对底栖生物造成严重破坏并产生大量兼捕死亡,非法、不报告和不受管制(IUU)捕捞活动屡禁不止,陆源污染物和沉积物输入加剧了近岸水域的浑浊度,而气候变化带来的海洋热浪频发进一步威胁珊瑚礁生态系统的健康。
既往对珊瑚礁健康状况的评估往往以珊瑚覆盖度为核心指标,但这种单一基准忽视了更广泛的非生物和生物背景。研究表明,珊瑚覆盖度本身未必能准确预测鱼类生产力和生物量。此外,柬埔寨近岸礁受河流径流影响,可能在浑浊条件下适应性生存,其珊瑚组成与离岸礁存在差异,但关于自然环境变异与人为干预之间相互作用的研究极为有限。海洋保护区(MPA)被视为促进生物多样性和种群持续的重要工具,其隐含假设是保护区内的种群通过幼虫扩散补充本地及邻近种群。然而,柬埔寨的海洋治理体制复杂:高龙海洋渔业管理区(MFMA)分区框架由渔业总局设立,而高龙海洋国家公园(MNP)由环境部管辖且尚无同等级别的运营分区框架。近期评估报告指出,保护水平与鱼类丰度之间存在错配,栖息地复杂性在驱动生物丰度和多样性方面的作用也未被充分认识。
在此背景下,研究人员提出三个核心假说:(1)近岸(浑浊)礁和离岸礁因非生物和生物条件差异而栖息着不同的底栖群落;(2)离岸礁因远离沿海人类活动、保护区内因人类活动受限、珊瑚覆盖度高的礁因庇护所和食物可获得性更高,其鱼类和无脊椎动物的物种多样性与总丰度以及食用鱼生物量均更高。
## 研究内容与数据来源
研究人员于2021至2023年间,遵循Reef Check标准调查方案,对柬埔寨沿海11个地点共91个礁位点进行了水下视觉普查。其中19个礁位于高龙海洋国家公园内,属于海洋保护区范畴。距海岸25公里以内定义为近岸礁,其余为离岸礁。每个位点在水深5米(±1米)处布设4条20米长的样带,以25厘米间隔记录底栖生物组成(16个类别),硬珊瑚同时记录形态类型。在相同样带上,沿5米宽幅进行鱼类和无脊椎动物的鉴定与计数。对石斑鱼和鹦嘴鱼等常见食用鱼类估算总长度并归入7个尺寸等级,基于FishBase的a和b参数计算生物量。环境数据方面,提取了2014年1月至2024年1月期间的月均1公里分辨率海表温度(SST)、4公里分辨率490纳米漫衰减系数(kd490,作为浊度代理变量)和叶绿素a浓度,计算各变量的最小值、最大值、均值和标准差,并通过主成分分析(PCA)进行降维处理。
## 关键技术方法
本研究主要运用以下技术方法:(1)Reef Check公民科学水下视觉普查方案,涵盖底栖组成、鱼类和无脊椎动物群落数据采集;(2)卫星遥感环境数据提取,包括海表温度、kd490浊度指标和叶绿素a浓度,通过'rerddap'和'rerddapXtracto'程序包从NASA和NOAA数据库获取;(3)主成分分析(PCA)对12个环境变量进行降维,提取PC1(浊度和生产力梯度,解释71.4%方差)和PC2(温度梯度,解释16.2%方差)作为后续分析的环境预测变量;(4)基于Bray-Curtis距离的距离冗余分析(dbRDA)检验环境变量和保护状态对群落组成的影响;(5)广义线性混合模型(GLMM)分别采用beta分布(多样度)、负二项分布(丰度)和高斯分布(对数生物量)检验环境变量、硬珊瑚覆盖度和保护区状态对响应变量的预测关系。
## 研究结果
### 柬埔寨礁的群落差异
距离冗余分析显示,PC1(浊度梯度)和PC2(温度梯度)是鱼类、无脊椎动物和底栖组成差异的显著预测因子,岸线类别(近岸/离岸)对无脊椎动物和底栖组成有显著预测作用,保护水平(是否在保护区内)对鱼类和底栖组成有显著影响。鱼类、无脊椎动物和底栖组成模型的R2分别为0.243、0.314和0.346。离岸礁以较低浊度为特征,分枝状珊瑚占优势,栖息着丰富的月隆头鱼(Thalassoma lunare)和梅鲷科(Caesionidae)鱼类;近岸浑浊礁以块状和皮壳状珊瑚为主,裸鳃类、腹足类和块状珊瑚与之关联。圣诞树管虫(Spirobranchus spp.)、基岩和分枝珊瑚与离岸礁相关联,而羽状缨虫(Sabellastarte spp.)在保护区礁位点丰度较高。长刺海胆(Diadema spp.)和沙质栖息地与SST变异性较大的礁相关联。近岸和离岸礁的中位硬珊瑚覆盖度分别为43.1%和44.0%,两者相当。
### 预测鱼类和无脊椎动物的多样度、总丰度及食用鱼生物量
**辛普森多样度**:鱼类多样度随PC2得分(平均和最低SST升高)增加而略有下降,PC2每增加一个单位,鱼类辛普森多样度平均降低0.029。PC1、硬珊瑚覆盖度和保护状态对鱼类多样度无显著影响。无脊椎动物多样度随PC1得分(浊度和生产力增加)增加而显著提高,PC1每增加一个单位,无脊椎动物辛普森多样度增加0.0285,表明近岸浑浊礁具有更高的无脊椎动物多样度。PC2、硬珊瑚覆盖度和保护状态对无脊椎动物多样度无显著影响。
**总丰度**:鱼类丰度随PC1得分每增加一个单位下降10%,无脊椎动物丰度下降29%,表明浊度和生产力升高对生物丰度有负面效应。硬珊瑚覆盖度每增加10%,鱼类丰度增加15%,但对无脊椎动物丰度无显著影响。PC2和保护状态对鱼类和无脊椎动物丰度均无显著预测作用。地点间方差较小,鱼类为0.07,无脊椎动物为0.08。
**食用鱼生物量**:对数转换的石斑鱼和鹦嘴鱼生物量随硬珊瑚覆盖度增加而显著提高,硬珊瑚覆盖度每增加10%,鱼类生物量增加19%。PC1、PC2和保护状态对鱼类生物量无显著预测作用。地点间鱼类生物量存在较大差异(方差为0.78)。
## 讨论与结论
### 珊瑚礁生物多样性的非生物和生物驱动因素
柬埔寨礁经历着明显的浊度和生产力梯度,清晰区分了近岸和离岸生境,并深刻影响着底栖、鱼类和无脊椎动物群落的组成。近岸礁虽然浊度较高,但支持着显著更高的大型无脊椎动物多样度,其中滤食性和碎屑食性类群可能受益于增加的有机颗粒物可利用性。然而,近岸鱼类和无脊椎动物丰度均较低,这可能源于离岸礁中大量聚集的梅鲷科鱼类带来的高丰度值、近岸更高的捕捞压力,以及低水下能见度导致的水下计数偏低。温度梯度方面,平均SST较高的礁鱼类多样度略低,这与珊瑚礁鱼类狭窄的热适应范围一致。尽管当前柬埔寨全境SST范围较窄,浊度梯度在塑造群落模式中占据主导地位,但随着气候变暖导致海洋热浪频率和持续时间增加,处于生理极限边缘的生物将面临进一步胁迫。
### 海洋保护区的有效性与启示
高龙海洋国家公园内的礁与其他未受保护的柬埔寨礁在生物量、多样度和丰度上无显著差异。这一现象可能源于三方面原因:其一,保护区内监测礁位点的选址可能并非基于已知的生物多样性热点,而是依托于既有保护活动;其二,保护区实行分区管理,19个监测位点中仅5个位于严格禁捕区,不同位点承受的人为压力水平差异可能削弱了保护效果;其三,该区域的执法能力可能有限,非法捕捞活动削弱了保护成果。研究建议在执法能力有限但社区对礁资源依赖度较高的背景下,采用共管模式,整合地方渔业利用方式、被动合规措施和社区执法能力,可能更为有效。
### 保护建议
基于环境梯度和礁差异的现状,研究提出以下建议:第一,扩大MPA网络时应考虑增加浑浊近岸礁和离岸礁的代表性,并关注它们之间的邻近性以支持生态连通性。第二,近岸浑浊礁承载着最高的无脊椎动物多样度,可能作为气候避难所,保护这些区域可增强幼虫连通性和种群持续能力。第三,离岸礁较高的鱼类丰度和生物量以及近期海龟筑巢活动的记录,凸显了将离岸礁纳入受威胁物种保护计划的重要性。建立由较小但可本地执行的MPA组成的网络,可保护不同扩散距离生物的关键礁栖息地,加强跨国保护努力。
## 研究结论
环境和生物梯度对于增进对珊瑚礁群落多样性和丰度模式的理解至关重要,同时可为海洋管理策略的有效性提供信息。通过整合大型公民科学数据集和卫星影像来源的环境数据,研究人员揭示了近岸浑浊礁虽然常被忽视,却孕育着高无脊椎动物多样度,且鱼类多样度与离岸礁相当,而离岸礁则拥有更高的鱼类和无脊椎动物丰度。为加强柬埔寨的礁保护,研究人员建议通过适应性分区扩大MPA网络,纳入部分近岸浑浊礁以及远离人为压力源的离岸岛屿。支持分区特异性生态监测、地方执法和合规推广至关重要。未来该区域的研究应评估时间变化、礁栖息地之间和内部的连通性以及渔业的空间管理。该研究发表在《Biodiversity and Conservation》期刊,展示了公民科学在支持基线监测方面的潜力,并证明了将卫星数据与公民监测相结合可助力适应性海洋保护规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