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EBS Open Bio》:BCG vaccination potentiates oxidative phosphorylation in neonatal myeloid-derived suppressor cell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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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介苗(BCG)疫苗接种在生命早期具有充分记载的脱靶效应,但其潜在的分子机制仍不完全清楚。本研究探讨了BCG是否通过氧化磷酸化(OXPHOS)重编程新生小鼠髓源性抑制细胞(MDSCs)。新生小鼠皮下注射BCG或PBS后,评估了BCG暴露对脾脏单核细胞型(M-)
卡介苗(BCG)疫苗接种在生命早期具有充分记载的脱靶效应,但其潜在的分子机制仍不完全清楚。本研究探讨了BCG是否通过氧化磷酸化(OXPHOS)重编程新生小鼠髓源性抑制细胞(MDSCs)。新生小鼠皮下注射BCG或PBS后,评估了BCG暴露对脾脏单核细胞型(M-)和多形核型(PMN-)MDSCs的影响。BCG疫苗接种显著增加了两种MDSC亚群中OXPHOS相关基因(Ndufab1、Sdhd、Uqcrfs1、Cox4i)的表达以及线粒体氧化活性。Seahorse分析显示,BCG暴露的PMN-MDSCs表现出更高的耗氧率。功能实验表明,BCG损害了MDSC介导的T细胞抑制功能,而寡霉素处理能够部分恢复这种抑制能力。综上所述,这些发现表明BCG诱导的OXPHOS增强导致了新生小鼠MDSC免疫抑制功能的丧失,为BCG疫苗接种早期生命中的非特异性免疫调节效应提供了分子机制。
**论文解读:BCG疫苗接种通过增强氧化磷酸化削弱新生小鼠髓源性抑制细胞的免疫抑制功能**
**研究背景与目的**
卡介苗(BCG)是一种最初为预防结核病而开发的减毒活疫苗,除靶向保护作用外,还被证实能赋予显著的的非特异性或异源获益,包括降低婴儿全因死亡率,其机制被认为与“训练免疫”(trained immunity)相关,即先天免疫系统通过单核细胞和巨噬细胞的长期代谢与表观遗传重编程而获得持续的功能增强状态。新生期是免疫发育的关键窗口期,此时免疫系统天然偏向耐受,有助于建立共生菌群和防止过度炎症。髓源性抑制细胞(MDSCs)是一群异质性未成熟髓系细胞,包括单核细胞型(M-MDSCs)和多形核型(PMN-MDSCs)亚群,在新生期显著扩增,通过抑制过度T细胞反应来维持免疫稳态。先前研究已表明BCG通过mTOR-HIF1α依赖性上调糖酵解来损害新生小鼠两种MDSC亚群的免疫抑制功能,但氧化磷酸化(OXPHOS)作为静止和替代激活细胞的主要能量通路,其在新生MDSCs中的作用仍不清楚。鉴于免疫代谢的复杂性,研究人员假设BCG可能在这些细胞中诱导超越糖酵解的更广泛代谢重编程,本研究旨在探究OXPHOS在BCG介导的MDSC功能调控中的作用。
**主要技术方法**
研究采用整合策略,包括重新分析先前发布的单细胞RNA测序(scRNA-seq)和批量RNA测序(bulk RNA-seq)数据(数据集GSE234153和GSE330508,源自BCG接种和PBS处理的新生小鼠脾脏CD3?CD19?CD11b?髓系细胞),并结合代谢谱分析和功能实验。具体方法包括:流式细胞术分选和检测M-MDSCs(CD11b?Ly6C
hiLy6G?)和PMN-MDSCs(CD11b?Ly6G?Ly6C
lo);Seahorse XFe96代谢分析仪测量耗氧率(OCR);MitoTracker Red FM染色评估线粒体膜电位;荧光素酶法测定细胞ATP水平;qRT-PCR验证OXPHOS相关基因表达;体外T细胞增殖抑制实验评估MDSC免疫抑制功能;使用寡霉素(oligomycin)作为OXPHOS药理学抑制剂进行因果验证。所有动物实验均经天津医科大学动物护理与使用委员会批准。
**研究结果**
**1. 重新分析scRNA-seq数据揭示BCG接种后新生M-MDSCs的转录谱**
研究人员对先前发表的scRNA-seq数据集(GSE234153)进行重新分析,该数据集涵盖BCG接种和PBS处理的新生小鼠脾脏CD3?CD19?CD11b?髓系细胞。通过典型相关分析(CCA)和标记基因表达,鉴定出PMN-MDSCs(高表达Itgam、Ly6g、Cxcr2、Il1b、Arg2)和M-MDSCs(高表达Itgam、Ly6c2、Ccr2、Csf1r、Il1b、Arg2)两个亚群。热图显示BCG来源的M-MDSCs与PBS对照存在明显转录差异;KEGG通路分析将OXPHOS确定为BCG接种后M-MDSCs中显著富集的新通路,提示BCG诱导的代谢重编程包含OXPHOS这一此前未被重视的组分。
**2. 从scRNA-seq重新分析中鉴定BCG诱导的新生PMN-MDSCs转录重编程**
由于PMN-MDSCs是新生期占主导的MDSC亚群,研究人员对其进行了亚聚类分析,定义了PMN1、PMN2和PMN3三个转录上不同的亚群。基因本体(GO)分析显示,BCG接种后OXPHOS是所有PMN亚群中富集最显著的通路之一;BCG组PMN1和PMN2亚群中OXPHOS相关基因显著上调。代谢评分进一步表明,PMN1具有最高的基线OXPHOS活性,且BCG接种显著增加了所有三个亚群的OXPHOS评分。
**3. 增强的OXPHOS是BCG来源的新生M-MDSCs免疫抑制功能丧失的基础**
通过重新分析批量RNA-seq数据(GSE330508),GO分析证实OXPHOS相关通路显著富集。关键OXPHOS基因如Ndufab1(复合物I)、Uqcr11(复合物III)、Cox4i1(复合物IV)、Atp5k和Atp5l(复合物V)在BCG暴露的M-MDSCs中显著上调,qRT-PCR验证了Ndufab1、Sdhd、Uqcrfs1和Cox4i的表达增加。MitoTracker染色显示BCG接种的M-MDSCs线粒体膜电位显著升高,总ATP水平也升高。qRT-PCR检测到线粒体编码基因mt-Co1和mt-Co2表达增加,批量RNA-seq进一步证实多个线粒体基因(mt-Nd1-4、mt-Nd6、mt-Cytb、mt-Co2、mt-Co3、mt-Atp6、mt-Atp8)显著上调。功能实验表明,用寡霉素处理BCG暴露的M-MDSCs可部分恢复其对CD8?和CD4?T细胞增殖的抑制能力,证实BCG诱导的OXPHOS增强损害了新生M-MDSCs的免疫抑制活性。
**4. 增强的OXPHOS介导BCG处理后新生PMN-MDSCs免疫抑制功能减弱**
scRNA-seq量化分析显示BCG接种的PMN-MDSCs OXPHOS活性评分显著高于PBS对照,GSEA分析进一步确认OXPHOS通路富集。批量RNA-seq的KEGG通路分析将OXPHOS列为BCG接种后PMN-MDSCs中最显著富集的通路之一,关键转录本Cox7a2l、Cox5b、Uqcrh和Atp5d上调,qRT-PCR确认Ndufab1、Sdhb、Uqcrfs1和Cox4i表达增加。MitoTracker染色显示BCG接种的PMN-MDSCs线粒体膜电位升高,ATP水平增加,mt-Co1和mt-Co2表达增强。Seahorse分析显示BCG接种的PMN-MDSCs耗氧率显著增加,提供线粒体呼吸增强的功能证据。寡霉素处理部分恢复了BCG暴露的PMN-MDSCs抑制CD8?T细胞增殖的能力,确立了OXPHOS与免疫抑制功能丧失之间的因果关系。
**讨论与结论总结**
讨论部分指出,本研究确立了OXPHOS作为BCG重编程新生MDSCs的一个此前未受重视的代谢轴。BCG同时驱动糖酵解和氧化代谢程序,表明代谢活性广泛增加,可能推动MDSCs从免疫抑制的未成熟状态向更活化表型转变。研究强调,该工作主要基于先前数据的重新分析并结合新实验验证,其新颖性在于将分析焦点从糖酵解转向OXPHOS。研究人员谨慎指出,在单一早期时间点(接种后第3天)分析MDSCs的实验模型不符合经典训练免疫的定义,因此不直接声称证实训练免疫,而是将早期代谢重编程解释为可能先于并潜在地启动长期表观遗传和功能适应的急性反应。研究局限性包括:MitoTracker Red FM对膜电位敏感而非直接测量线粒体质量;BCG识别与线粒体生物发生之间的上游信号未完全明确;由于新生M-MDSCs稀缺,未能在该亚群进行Seahorse分析;临床相关性仍需人类样本验证。结论部分总结道,本研究将OXPHOS确立为BCG重编程新生MDSCs的一个此前未被充分认识的途径,BCG疫苗接种通过驱动氧化代谢转变来削弱这些细胞的免疫抑制功能,对异源保护和潜在炎症风险具有双重意义。更全面地理解这种免疫代谢串扰可能有助于为脆弱的的新生儿群体(尤其是负担最重的早产儿)设计更安全、更有效的疫苗接种策略。该论文发表在《FEBS Open Bi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