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述:基于细胞外囊泡的表面增强拉曼光谱在癌症诊断中的进展

《Biosensors》:Advances in Extracellular Vesicle-Based Surface-Enhanced Raman Spectroscopy for Cancer Diagnosi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8月27日 来源:Biosensors 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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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为一种无创液体活检方法,基于细胞外囊泡(EV)的检测在反映实时肿瘤动态和克服传统组织活检局限性方面具有显著优势。EV是由细胞分泌的纳米级囊泡,携带蛋白质、核酸等多种生物分子,在肿瘤进展、转移和免疫逃逸中发挥关键作用,已成为癌症液体活检中有前景的生物标志物。表

  
作为一种无创液体活检方法,基于细胞外囊泡(EV)的检测在反映实时肿瘤动态和克服传统组织活检局限性方面具有显著优势。EV是由细胞分泌的纳米级囊泡,携带蛋白质、核酸等多种生物分子,在肿瘤进展、转移和免疫逃逸中发挥关键作用,已成为癌症液体活检中有前景的生物标志物。表面增强拉曼光谱(SERS)具有高灵敏度、抗光漂白、样品消耗少和多路复用能力,在EV分析中显示出巨大潜力。本综述系统总结了当前EV分离、表征和存储的方法,重点介绍了用于早期癌症诊断、治疗反应监测和预后评估的无标记和基于标记的SERS检测策略。此外,SERS与机器学习(ML)和深度学习(DL)算法的结合显著提高了诊断准确性和癌症分型能力。尽管仍存在优化SERS基底性能、拉曼光谱指纹智能处理和临床转化等挑战,但基于EV的SERS技术在精准肿瘤学中前景广阔。
  1. 1.
    引言
    早期癌症诊断和治疗对提高患者生存率和优化预后至关重要。目前组织活检仍是癌症诊断最广泛使用的方法,但单次活检可能无法完全代表空间肿瘤异质性,且侵入性限制了连续采样。液体活检通过检测血液、尿液等体液中的肿瘤标志物,具有无创、可重复采样和反映实时肿瘤动态等优势。EV是细胞释放的脂质双层包裹颗粒,根据MISEV2023指南,当主要基于粒径等物理特性分类时,推荐使用小细胞外囊泡(sEV)等操作术语。EV存在于多种体液中,携带蛋白质、脂质、代谢物和核酸(包括DNA、mRNA、miRNA、lncRNA),通过细胞间物质转移参与血管生成、免疫调节、转移前生态位形成和治疗抵抗。其分子组成受起源细胞及生理状态影响,但生物体液来源的EV制剂也含有非肿瘤细胞和共分离成分。现有EV分析方法如透射电子显微镜(TEM)、蛋白质免疫印迹(WB)、酶联免疫吸附测定(ELISA)、流式细胞术(FC)、纳米颗粒追踪分析(NTA)、动态光散射(DLS)和基因测序等虽推动了研究,但各有局限:ELISA需大样本量且无法快速分析复杂标本;NTA浓度测量范围受限(106~109颗粒/mL);FC信号恢复弱;TEM、PCR和高通量测序成本高、操作复杂且耗时。SERS通过等离子体纳米结构附近的局域电磁增强放大拉曼散射,实现灵敏分子检测,相比荧光光谱更不易光漂白,窄带宽允许单波长激发下多路复用,且样品需求量极少。基于EV的SERS分析策略主要分为无标记和基于标记两类:无标记SERS直接记录EV制备物的固有拉曼指纹,快速但重叠信号复杂;基于标记SERS引入拉曼报告分子,通过识别系统靶向检测,可提高特异性。本综述总结了EV分离、表征和存储方法,并评估了SERS在癌症检测、治疗反应评估和预后监测中的应用。
  2. 2.
    细胞外囊泡
    2.1. EVs的基本信息
    外泌体于1983年首次在绵羊网织红细胞中发现,1987年由Johnstone命名。它们是多泡体(MVB)与质膜融合后释放的囊泡,最初被视为细胞废物,后续研究证明其参与抗原呈递和mRNA、miRNA的细胞间转移。这些发现以及2013年诺贝尔生理学或医学奖表彰的囊泡运输生物学进展,极大推动了外泌体在非编码RNA、干细胞、免疫、靶向给药和癌症诊疗中的研究。外泌体携带表面抗原、粘附分子、核酸、蛋白质和脂质,分子复杂性使其非常适合SERS检测。外泌体是磷脂双层包裹的纳米囊泡,其生物发生过程使其包含蛋白质(如四跨膜蛋白CD63、CD81、CD9)、脂质、mRNA、miRNA、lncRNA和DNA等 cargo,在细胞间通讯中起关键作用。
2.2. EV分离方法
SERS研究中的EV来源于血液、血浆、血清、尿液、唾液、胎儿牛血清、支气管肺泡灌洗液以及细胞培养上清。由于生物发生和 cargo 分选导致显著的大小和分子异质性,分离方法需平衡回收率、纯度、结构完整性和目标亚群富集。超速离心(UC)是基准方法,分为差速UC和密度梯度UC,通过沉降速度差异分离,但耗时、需专用设备且可能损伤或聚集囊泡,共分离蛋白聚集体需额外纯化。尺寸排阻色谱(SEC)利用多孔珠按大小分离,去除可溶性蛋白但得率低且样品稀释,常与离心结合。聚合物沉淀技术主要利用聚乙二醇(PEG)竞争性结合水分子诱导EV聚集,适合大体积但纯度低,残留PEG和共沉淀蛋白会干扰SERS背景。免疫亲和富集利用抗体(如CD63、CD9、CD81、CA-125、EpCAM)或适配体、脂质、肽、聚糖等识别EV表面标志物,纯度高但产率低、成本高且依赖标志物。微流控技术通过免疫亲和、筛分或多孔捕获在微型芯片上实现精确流体控制,可与SERS集成实现分离、富集和检测一体化,但芯片间差异需评估。
2.3. EV表征
EV表征应涵盖粒径分布、浓度、形态、表面标志物及非EV污染物,以确定SERS光谱差异是否源于囊泡生物学而非杂质或处理损伤。形态学主要通过电子显微镜:TEM常显示杯状形态;冷冻电镜避免固定脱水,更保留天然球形;扫描电镜(SEM)提供表面形貌;原子力显微镜(AFM)提供高分辨拓扑和材料属性。定量表征中,NTA基于布朗运动估算粒径和浓度,但可能遗漏<70 nm颗粒;DLS测量粒径分布和zeta电位,但受蛋白聚集体影响。MISEV2023指南推荐评估至少三个阳性标志物(跨膜和胞质蛋白)和一个阴性标志物,常用四跨膜蛋白CD9、CD63、CD81并非普遍存在于所有囊泡。蛋白质免疫印迹(WB)、ELISA和纳米流式细胞术用于标志物评估,这些对照对SERS尤为重要,可帮助确认光谱主要来源于EV而非共分离物质。
2.4. EV存储
分离后EV的完整性和生物活性易受存储温度和介质影响。短期4 °C存储可避免冻融损伤,但1~2周后会出现蛋白降解和功能丧失;长期-80 °C存储更优,但反复冻融会减少可回收EV含量(一次冻融约损失50%)。存储介质方面,渗透性冷冻保护剂(如二甲基亚砜(DMSO)、甘油)和非渗透性糖类(如海藻糖)可提高回收率,缓冲液pH近中性更佳,酸性或碱性条件会降低EV含量。这些存储条件可能引入额外的拉曼谱带或改变吸附行为,因此SERS比较需匹配介质空白并尽可能去除残留冷冻保护剂。
  1. 3.
    EV的拉曼信息
    癌症与EV拉曼特征的关联在于肿瘤来源EV的生物分子组成改变,如异常脂质代谢、差异蛋白表达和核酸改变,导致SERS峰强度、比例和位移变化。论文详细列出了小分子和各类生物分子(氨基酸残基、蛋白质、核酸、脂质、碳水化合物、胆固醇)在SERS中的特征峰位置,并指出这些峰位主要来自SERS研究,受表面选择规则和热点几何影响,不能直接作为常规拉曼参考。重叠谱带和基底依赖性变化使解释复杂,所有峰归属应视为暂定,需结合具体样品基质、制备方案和SERS基底条件。
  2. 4.
    基于EV的SERS在癌症诊断中的应用
    EV作为新型癌症生物标志物,在肺癌、乳腺癌、胃肠道癌、肝癌、胰腺癌、泌尿系统癌、妇科癌、血液恶性肿瘤和黑色素瘤诊断中潜力巨大。基于标记的SERS检测结合抗原-抗体反应,常用“三明治”免疫复合物结构,利用磁珠和SERS纳米探针特异性捕获EV表面蛋白(如HER2、CD63、EpCAM、VEGF),通过拉曼报告分子信号间接定量。研究优化了该结构并拓展至声表面波(SAW)芯片、纸基垂直流装置、微流控集成等平台,实现了高灵敏度(检测限低至2 EVs/mL)和多路复用分析。无标记SERS直接获取EV全指纹光谱,利用疏水表面、金属纳米结构基底等快速检测,可在10分钟内定量,临床血浆样本区分癌症患者和健康人的AUC达0.880。AI辅助分析作为下游层,处理高维重叠光谱,结合传统多元方法(PCA-LDA)和深度学习(CNN、SVM),在乳腺癌、宫颈癌、肺癌、骨肉瘤等多种癌症中实现高精度诊断(准确率最高98.95%),并扩展至治疗反应监测和预后评估。部分研究引入可解释AI(如SHAP、Grad-CAM)和混合信号策略,将无标记指纹与标记信号融合,提高分子可解释性。临床验证中,多癌种早期筛查模型AUC可达0.97,但多数研究存在小样本、谱级别数据划分和缺乏外部验证等局限。
  3. 5.
    结论与展望
    尽管基于EV的SERS在癌症无创诊断中前景广阔,但EV异质性、前处理差异、基底重现性和AI模型泛化性仍是挑战。未来需标准化前分析流程,控制生物混杂因素,开发参考物质和定量校准,区分分析检测限与临床诊断性能。AI应用应透明报告元数据、预处理和验证策略,进行多中心外部验证。最终目标是将EV分离、基底加载、光谱采集、质量控制和AI分析集成到自动化样本到答案的工作流程中,并结合成像和组学技术深化拉曼指纹的分子解读,推动基于EV的SERS从实验室研究向可靠的癌症诊断应用转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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