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述:真菌细胞壁中β-1,6-葡聚糖的结构、生物合成与功能

《Biomolecules》:The Structure, Biosynthesis, and Function of β-1,6-Glucan in the Fungal Cell Wall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8月27日 来源:Biomolecules 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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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β-1,6-葡聚糖是真菌细胞壁中一种功能至关重要的多糖,尽管其丰度通常低于β-1,3-葡聚糖和几丁质,但其含量、链长及分支在不同物种间差异显著。在结构上,它作为共价交联剂,将外部甘露糖蛋白层锚定至内部的β-1,3-葡聚糖-几丁质网络,从而维持细胞壁的完整性和可

  
β-1,6-葡聚糖是真菌细胞壁中一种功能至关重要的多糖,尽管其丰度通常低于β-1,3-葡聚糖和几丁质,但其含量、链长及分支在不同物种间差异显著。在结构上,它作为共价交联剂,将外部甘露糖蛋白层锚定至内部的β-1,3-葡聚糖-几丁质网络,从而维持细胞壁的完整性和可塑性。在生物合成方面,与由质膜相关合酶催化的几丁质和β-1,3-葡聚糖不同,β-1,6-葡聚糖的合成依赖于跨越内质网(ER)、高尔基体和细胞表面的多蛋白协同网络,其核心催化机制仍未完全阐明。遗传学和体外重组研究已开始界定内质网驻留蛋白(Kre5、Big1、Cwh41/Gls1、Rot2/Gls2和Cne1)、高尔基体定位的Kre6/Skn1家族成员以及细胞表面组分(Kre9、Knh1、Kre1和Kre11)的贡献。在功能上,其生物学作用由两条互补的证据线确立,即内源或外源β-1,6-葡聚糖酶酶解以及生物合成机器的失活。总体而言,这些研究表明β-1,6-葡聚糖对细胞壁结构、糖基磷脂酰肌醇(GPI)锚定蛋白定位、真菌生长、形态发生和毒力至关重要,并在真菌-宿主界面作为强效的免疫调节分子发挥作用。阐明其结构、生物合成与功能将推动真菌细胞壁生物学的发展。
  1. 1.
    引言
    真菌细胞壁是一种动态且结构复杂的细胞器,对细胞形态、生存能力和致病性至关重要。它既是抵御外部环境胁迫的物理屏障,也是在感染过程中激活宿主免疫应答的关键界面。其保守组分是触发宿主免疫识别的病原体相关分子模式(PAMP)的主要来源。因此,全面阐明真菌细胞壁的分子结构和组装具有根本重要性,不仅深化对真菌生物学的机制理解,也为抗真菌靶点的鉴定和合理设计提供理论基础。真菌细胞壁通常呈现“刚性内部、柔性外部”的双层结构,尽管分子组成存在种间差异。外层高度可塑,包含α-1,3-葡聚糖、甘露糖蛋白、半乳甘露聚糖和疏水蛋白等,主要参与环境互作和免疫逃逸。内部骨架层在进化上保守,主要由几丁质(占细胞壁干重1–20%)和β-1,3-葡聚糖(50–60%)组成,共同提供机械强度和形态稳定性。此外,内层还含有β-1,6-葡聚糖,这是一种由β-1,6-糖苷键连接的葡萄糖单元线性链及少量β-1,3-糖苷键侧链构成的多糖。该分子作为共价交联剂,将外部甘露糖蛋白与内部几丁质-β-1,3-葡聚糖网络连接,形成维持真菌细胞壁结构完整性所必需的坚固支架。
    真菌细胞壁的生物合成是一个复杂的多步骤过程,涉及胞内前体合成、质膜聚合以及胞外空间的组装和修饰。例如,几丁质合成由质膜定位的几丁质合酶(CHS)催化,以UDP-N-乙酰葡糖胺(UDP-GlcNAc)为底物,通过β-1,4-糖苷键延伸多糖链。β-1,3-葡聚糖由膜相关的β-1,3-葡聚糖合酶催化亚基Fks(Fks1/Fks2)合成,Rho家族小GTP酶Rho1作为调节亚基,UDP-葡萄糖作为糖供体,形成细胞壁的主要多糖框架。α-1,3-葡聚糖由质膜相关的α-1,3-葡聚糖合酶(AGS)合成。相比之下,甘露糖蛋白的合成涉及内质网介导的蛋白合成和高尔基体依赖的糖基化,随后通过糖基磷脂酰肌醇(GPI)锚定整合到细胞壁中。真菌细胞壁的许多核心成分在植物或动物宿主中缺乏类似结构,其独特的合成途径具有根本的生物学意义。然而,目前靶向细胞壁合成的药物存在明显局限,如棘白菌素类药物(如卡泊芬净)非竞争性抑制β-1,3-葡聚糖合酶Fks,导致细胞壁完整性受损,但长期广泛使用已出现耐药性;尼可霉素Z是几丁质合酶的有效抑制剂,但抗真菌谱窄限制了临床应用。这些局限凸显了更全面了解真菌细胞壁生物发生的必要性,这对于发现新的、保守的、广谱的靶点以及为可持续抗真菌策略奠定理论基础至关重要。
    在主要细胞壁组分中,β-1,6-葡聚糖尽管功能重要,仍是最未被充分理解的之一。与特征明确的几丁质和β-1,3-葡聚糖不同,β-1,6-葡聚糖在大多数真菌细胞壁中含量较低,但种间差异显著。然而,它作为桥接内外层的共价交联剂不可或缺,有助于机械弹性和功能完整性。其合成的分子机制在很大程度上仍未解决。现有证据表明β-1,6-葡聚糖的产生需要内质网、高尔基体和质膜等多个亚细胞区室的协调参与,但具体分子细节尚不清楚。这一知识空白限制了对真菌细胞壁组装和生物发生的理解。鉴于细胞壁是宿主-病原体互作的关键界面,深入阐明β-1,6-葡聚糖生物学具有广泛意义。本综述聚焦于真菌细胞壁中β-1,6-葡聚糖的结构、生物合成和功能,系统总结该聚合物的现有知识。研究人员预期,深入理解β-1,6-葡聚糖的生物学作用和调控网络,不仅将推进对细胞壁生物发生和组装原理的认识,还将为合理开发新型抗真菌策略提供重要的理论和遗传资源。
  2. 2.
    真菌细胞壁中β-1,6-葡聚糖的结构多样性
    β-1,6-葡聚糖通常是真菌细胞壁中含量较低但功能至关重要的组分。其含量和排列已在酿酒酵母和几种人类病原真菌中进行了研究。在酿酒酵母中,它是一种高度分支的聚合物,约含350个葡萄糖残基,平均分子量约57 kDa,占细胞壁干重的15%。在限制马拉色菌中,该聚合物占总细胞壁多糖的70%,平均分子量约80 kDa,几乎仅存在于碱不溶性组分中。在白色念珠菌中,约占细胞壁干重的23%,其链长和分支程度受环境条件动态调节。在菌丝形态下,平均链长为43 kDa,低于酵母型细胞,但在抗真菌药物卡泊芬净处理下增加至70 kDa。相比之下,β-1,6-葡聚糖在烟曲霉中表现出形态型特异性分布,仅存在于分生孢子细胞壁中且水平较低,而在菌丝细胞壁中完全缺失。这种严格的分生孢子限制性定位不仅暗示该聚合物在真菌发育转变中的潜在作用,也表明真菌生命周期中细胞壁结构的可塑性以及β-1,6-葡聚糖合成的物种特异性调控。
  3. 3.
    β-1,6-葡聚糖的生物合成:相关蛋白与未解之谜
    3.1 概述与相关蛋白
    在讨论β-1,6-葡聚糖的生物学功能之前,有必要总结其产生方式,因为下文描述的功能后果最好结合生物合成机制来理解。迄今为止,负责β-1,6-葡聚糖聚合的主要催化蛋白及其调控机制尚未明确鉴定。β-1,6-葡聚糖的合成被认为是一个复杂的、多阶段的过程,依赖于分泌途径,涉及定位于内质网、高尔基体和细胞表面的功能多样蛋白级联。这些蛋白中的大多数已在酿酒酵母以及少数植物病原真菌(如禾谷炭疽菌)和几种临床相关人类病原体(如新型隐球菌、白色念珠菌、耳念珠菌、光滑念珠菌和烟曲霉)中进行了功能表征。基于亚细胞定位和遗传分析,这些蛋白对真菌细胞壁组成、发育和毒力的影响已被详细阐明。
    3.1.1 内质网相关蛋白
    内质网是β-1,6-葡聚糖合成的起始位点。几种内质网驻留蛋白,包括Kre5、Big1、Cwh41/Gls1、Rot2/Gls2和Cne1,主要参与底物准备和质量控制。这些蛋白并不直接催化β-1,6-葡聚糖聚合,而是参与N-连接聚糖的加工和成熟、错误折叠糖蛋白的识别和重折叠,以及关键生物合成酶的正确组装或定位。它们共同确保后续细胞表面葡聚糖合成所需的适当前体和功能性复合物的可用性。
    Kre5是一种关键的ER蛋白,与哺乳动物UDP-葡萄糖:糖蛋白葡萄糖基转移酶(UGGT)同源。基于其结构特征,推测它作为一种葡萄糖基转移酶,介导内质网中N-聚糖的再葡萄糖基化,该过程将葡萄糖残基添加到蛋白质的N-连接聚糖上,以促进糖蛋白折叠质量控制。这种修饰被认为是后续β-1,6-葡聚糖链延伸和合成的必需前提。在酿酒酵母中,敲除KRE5导致细胞壁中β-1,6-葡聚糖完全缺失,伴随严重的生长缺陷和潜在致死性。此外,Kre5的重要功能在其他人类病原真菌(包括白色念珠菌、新型隐球菌和光滑念珠菌)中得到证实,其敲除导致β-1,6-葡聚糖含量大幅降低或完全缺失。在植物病原真菌禾谷炭疽菌中也观察到Kre5的功能保守性,RNA干扰介导的表达下调导致β-1,6-葡聚糖含量显著减少,并引发多种发育和致病性缺陷。这些数据表明Kre5蛋白在人和植物病原真菌中进化上保守。
    Big1p是内质网定位的整合膜蛋白。在酿酒酵母中,敲除BIG1导致β-1,6-葡聚糖减少约95%,且敲除菌株表现出与Δkre5突变体相似的表型。在白色念珠菌中,CaBIG1缺失导致β-1,6-葡聚糖水平降低和菌丝发育缺陷。此外,在酿酒酵母中同时敲除Big1和Kre5会加剧单敲除菌株的表型异常,表明这两种蛋白通过部分独立的途径支持正常的β-1,6-葡聚糖合成,但Big1在β-1,6-葡聚糖代谢中的详细作用仍有待阐明。
    Cwh41p/Gls1和Rot2p/Gls2分别是定位于内质网的葡萄糖苷酶I和II,负责从N-连接聚糖链上切除葡萄糖残基。这两种蛋白与UGGT同源蛋白Kre5共同作用于内质网中的N-聚糖去葡萄糖基化和再葡萄糖基化循环。在酿酒酵母中,Cwh41和Rot2的消除使细胞壁β-1,6-葡聚糖水平降低50%,但不引起生长或细胞壁蛋白锚定缺陷。因此,推测Cwh41、Rot2和Kre5均间接影响β-1,6-葡聚糖合成,因为未修剪或异常加工的N-连接葡萄糖残基可能在空间上阻碍β-1,6-葡聚糖与蛋白N-聚糖的结合,或破坏β-1,6-葡聚糖组装所需关键蛋白的正确折叠。Cne1是钙连蛋白同源物,参与内质网中蛋白质折叠的质量控制。敲除CNE1使酿酒酵母和光滑念珠菌细胞壁中的β-1,6-葡聚糖减少30%。该敲除在酿酒酵母中不影响生长或细胞壁蛋白锚定,但在光滑念珠菌中导致生长缺陷和细胞聚集。
    3.1.2 高尔基体相关蛋白
    Kre6和Skn1是同源的II型跨膜蛋白,定位于高尔基体,功能冗余。然而,Kre6同源物的数量在不同真菌物种间差异显著,例如酿酒酵母中有2个(ScKre6和ScSkn1),白色念珠菌中有4个(CaKre6、CaSkn1、CaKre62和CaSkn2),新型隐球菌中有6个(CnKre6、CnSkn1、CnKre61、CnKre62、CnKre63和CaKre64),而在禾谷炭疽菌和烟曲霉中仅各有1个(CgKre6和AfKre6)。这种Kre6同源物在真菌界的显著多样性表明β-1,6-葡聚糖合成存在谱系特异性的功能扩展和特化。在酿酒酵母中,单敲除KRE6导致β-1,6-葡聚糖减少约50%,伴随生长受损和形态缺陷,而单敲除SKN1未引起可检测的表型缺陷。然而,同时敲除这两种蛋白会严重损害β-1,6-葡聚糖的产生并加剧缺失菌株的表型缺陷。Kre6和Skn1与细菌β-1,3-葡聚糖酶具有序列同源性,提示其在β-1,6-葡聚糖合成过程中可能参与葡聚糖链的加工或延伸。在白色念珠菌中,单敲除Skn1、Kre62或Skn2不会引起细胞壁组成的显著变化,而Kre6和Kre6/Skn1双突变体均显示β-1,6-葡聚糖减少46.8%,且产生的β-1,6-葡聚糖更短且分支程度更高,表明这些蛋白主要参与葡聚糖链延伸而非分支。重要的是,四重敲除所有四个同源物(Kre6/Kre62/Skn1/Skn2)导致β-1,6-葡聚糖完全缺失。此外,在新型隐球菌中同时敲除KRE6和SKN1完全消除β-1,6-葡聚糖合成。另外,在耳念珠菌中鉴定出两个连续的β-1,6-葡聚糖合成相关基因KRE6a和KRE6b,与白色念珠菌KRE6具有57%的同源性。双敲除尝试的失败证明了它们对耳念珠菌生存能力的必要性,单敲除Kre6a或Kre6b导致β-1,6-葡聚糖含量降低40–50%。值得注意的是,观察到Kre6a对Kre6b的强自调节环,表明这两个合成相关基因之间存在层级控制机制。这些发现表明Kre6和Skn1是β-1,6-葡聚糖合成的关键介质。
    3.1.3 细胞表面和胞质蛋白
    Kre9p和Knh1p是同源的细胞表面蛋白。在酿酒酵母中敲除KRE9导致β-1,6-葡聚糖水平降低和出芽缺陷。Kre9和Knh1可能在β-1,6-葡聚糖聚合物合成中作为调节元件,有助于合成聚合物锚定到细胞壁上。Kre1是一种推定的GPI锚定蛋白,定位于细胞表面。其敲除也导致β-1,6-葡聚糖中度降低。Kre11是TRAPP复合物的胞质蛋白,参与内质网衍生囊泡与高尔基体的对接和融合。该蛋白被认为通过调节囊泡运输间接影响β-1,6-葡聚糖生物合成组分通过分泌途径的运输。此外,基因组研究表明,KRE9、KNH1、KRE1和KRE11可能仅存在于子囊菌中,包括酿酒酵母和念珠菌属物种,而在担子菌(如新型隐球菌)中缺失,表明β-1,6-葡聚糖的合成过程在不同真菌类群间存在差异。
    3.2 体外重组研究
    尽管上述遗传和定位分析已鉴定出参与β-1,6-葡聚糖生物合成的一系列蛋白,但核心催化合酶及其精确生化功能仍难以捉摸。两项里程碑式的体外重组研究通过提供聚合过程的 fundamental 生化见解弥补了这一空白。Vink等人(2004年)利用酿酒酵母粗膜制剂开发了体外测定法,证明β-1,6-葡聚糖合酶活性是时间和GTP依赖性的,并利用UDP-葡萄糖作为直接糖供体。他们进一步鉴定小GTP酶Rho1p是该活性的正调节因子,揭示了与β-1,3-葡聚糖合酶系统共享的调节节点。基于这项工作,Aimanianda等人(2009年)建立了一种渗透细胞测定法,保留了细胞超微结构完整性,这是β-1,6-葡聚糖合酶活性的先决条件。利用该系统,他们确认原位合成的聚合物在化学和结构上与天然细胞壁β-1,6-葡聚糖相同,包含β-1,6连接的主链和β-1,3连接的侧链。值得注意的是,在Kre5和Kre9缺失突变体中观察到的活性完全丧失,提供了将这些基因产物与β-1,6-葡聚糖合成联系起来的直接生化证据。重要的是,两项研究均得出结论:UDP-葡萄糖是β-1,6-葡聚糖聚合的必需底物,确立了与β-1,3-葡聚糖共享的生物合成前体。β-1,6-葡聚糖合酶活性对完整细胞结构的严格依赖性进一步强调了其生物合成机器的复杂性,并表明天然酶复合物可能需要特定的膜环境、蛋白-蛋白相互作用或亚细胞区室化,这些无法通过简单的去垢剂溶解系统来重现。
  4. 4.
    β-1,6-葡聚糖在真菌细胞壁中的功能
    4.1 剖析β-1,6-葡聚糖功能的互补方法
    当前对β-1,6-葡聚糖功能的认识基于两条互补的证据线。第一条依赖于酶消化,即使用内源或外源β-1,6-葡聚糖酶选择性去除β-1,6-葡聚糖,并将产生的表型变化解释为聚合物功能。然而,由于β-1,6-葡聚糖共价交联甘露糖蛋白与β-1,3-葡聚糖-几丁质网络,其酶促去除可能继发性暴露或不稳定其他细胞壁组分,如β-1,3-葡聚糖、几丁质或甘露聚糖缀合物。因此,消化后观察到的效应并不总是仅归因于β-1,6-葡聚糖本身的缺失,基于消化的证据最好被视为支持性而非确定性。第二条更直接证据来自通过基因缺失使β-1,6-葡聚糖合成相关蛋白失活或抑制,这种方法绕过了酶消化固有的混杂效应。值得注意的是,两个表格涵盖的真菌物种部分不同。在遗传易处理的生物(如酿酒酵母、白色念珠菌、新型隐球菌)中,功能主要通过基因失活证明;而在难以进行遗传操作的物种(如担子菌香菇和毛头鬼伞)中,功能主要从消化实验推断。这些互补方法共同提供了β-1,6-葡聚糖在细胞壁结构、真菌发育和宿主互作中功能的清晰图景。
    4.2 结构功能:细胞壁完整性和结构
    4.2.1 酶消化证据
    在上述基于消化的证据中,内源β-1,6-葡聚糖酶(真菌自身产生的用于重塑自身细胞壁的酶)在真菌生长、发育和分化中发挥关键作用。在担子菌中,β-1,6-葡聚糖是子实体细胞壁的关键结构元件。来自香菇子实体的内切-β-1,6-葡聚糖酶LePus30A在采后自溶期间高表达,表明受调控的β-1,6-葡聚糖降解对子实体衰老至关重要。类似地,来自毛头鬼伞的内切-β-1,6-葡聚糖酶GH30A选择性水解菌柄细胞壁中的β-1,6-葡聚糖,释放葡萄糖和龙胆二糖,从而在热灭活的菌柄中恢复细胞壁延展性。这一发现暗示β-1,6-葡聚糖与几丁质之间存在交联,并证明这些相互作用对菌柄伸长过程中的细胞壁松弛至关重要。在植物病原真菌稻瘟病菌中,敲除内源β-1,6-葡聚糖酶MoGlu16显著降低了菌丝生长速率,使β-1,6-葡聚糖含量减少13.7%,几丁质含量增加12.2%,增强了对细胞壁胁迫的敏感性,并严重损害致病性。同样,在蘑菇病原体轮枝霉中缺失内源β-1,6-葡聚糖酶VfGlu1显著降低了其对双孢蘑菇的致病性。总之,这些发现表明真菌利用内源β-1,6-葡聚糖酶精确调节β-1,6-葡聚糖代谢,且该调节直接与细胞壁重塑、菌丝延伸和发育转变偶联。干扰这种内源β-1,6-葡聚糖修饰机制会持续损害真菌生长和发育,强调了β-1,6-葡聚糖作为真菌形态发生动态调节因子的核心作用。
    除了上述内源调节外,降解β-1,6-葡聚糖以抑制真菌生长的外源β-1,6-葡聚糖酶提供了该聚合物在细胞壁完整性中不可或缺作用的进一步(尽管是间接的)证据。例如,GluM是一种源自黏细菌Corallococcus sp. EGB的外膜β-1,6-葡聚糖酶,有效降解稻瘟病菌的细胞壁,导致菌丝形态异常、几丁质分布改变、膜通透性增加以及真菌生长和致病性受抑。类似地,FlGlu30是一种源自内生细菌Flavobacterium sp. NAU1659的β-1,6-葡聚糖酶,通过特异性水解β-1,6-葡聚糖破坏稻瘟病菌细胞壁,导致细胞膜降解、活性氧(ROS)积累,并完全抑制分生孢子萌发和附着胞形成。单一外源酶仅降解β-1,6-葡聚糖就足以诱导严重的细胞功能障碍,这有力强调了该聚合物在真菌细胞生物学中的不可或缺作用。除细菌来源外,源自生防真菌哈茨木霉的β-1,6-葡聚糖酶(特别是BGN16.3和Neg1)通过与其他细胞壁降解酶(尤其是几丁质酶)协同作用有效抑制植物病原真菌。这种协同活性进一步证实β-1,6-葡聚糖作为细胞壁基质中的关键交联元件,其消除会破坏整个细胞壁结构,从而损害真菌生存能力。总之,这些结果表明β-1,6-葡聚糖是真菌细胞壁的一个脆弱的阿喀琉斯之踵,破坏其完整性会导致真菌严重的生长受损和毒力降低。
    4.2.2 灭活β-1,6-葡聚糖生物合成的证据
    作为第二条更直接的证据线,灭活或抑制β-1,6-葡聚糖合成相关蛋白(如酿酒酵母中的Kre5和Big1、白色念珠菌中的Kre6/Skn1/Kre62/Skn2、新型隐球菌中的Kre5和Kre6/Skn1)导致细胞壁组成改变、GPI蛋白锚定缺陷和超微结构异常。这些缺陷为β-1,6-葡聚糖在细胞壁中的特定功能提供了关键见解。为了防止骨骼多糖网络恶化,真菌激活细胞壁完整性(CWI)途径,触发补偿性重塑。这种以几丁质和β-1,3-葡聚糖升高为特征的反应在酿酒酵母和白色念珠菌中保守。在酿酒酵母中,缺失Kre5、Big1或Kre6的突变体表现出这种特征性重塑。在白色念珠菌中,Kre6缺失使β-1,6-葡聚糖减少近一半,甘露聚糖减少超过40%,而几丁质增加近四倍,β-1,3-葡聚糖约增加两倍,剩余的β-1,6-葡聚糖链变得更短且分支更多;四重Kre6家族突变体中β-1,6-葡聚糖完全缺失使几丁质升至9.5%,β-1,3-葡聚糖分支升至48%;类似地,Kre5和Rot2缺失导致β-1,6-葡聚糖减少超过80%,伴随代偿性几丁质和β-1,3-葡聚糖增加。此外,在白色念珠菌中抑制Kre6/Skn1活性会激活Ca2+-钙调磷酸酶途径,该途径位于Pkc1-Mkc1 MAPK途径上游,并通过转录后调节几丁质合酶Chs3增加几丁质含量。值得注意的是,在白色念珠菌中同时敲除Chs3和Kre6/Skn1导致细胞死亡,表明当β-1,6-葡聚糖合成受损时,这种补偿途径对生存至关重要。在光滑念珠菌中,Kre5表达下调触发内质网应激反应,随后激活CWI途径并促进几丁质积累。在新型隐球菌中,敲除Kre5或Kre6/Skn1不仅改变几丁质水平,还破坏其脱乙酰化衍生物壳聚糖的空间分布,使其在隔膜处减少并在侧壁异常积累,表明β-1,6-葡聚糖缺失干扰了细胞壁组分的典型空间排列。在耳念珠菌中,敲除Kre6a导致β-1,3-葡聚糖合酶Fsk1的表达水平上调1.2倍。在烟曲霉中,敲除Kre6导致分生孢子细胞壁中β-1,3/1,4-葡聚糖水平升高,进一步说明了这种补偿反应的广泛性和物种特异性。
    大多数GPI锚定细胞壁蛋白通过GPI残余物共价连接到β-1,6-葡聚糖。因此,β-1,6-葡聚糖合成缺陷直接损害这些蛋白在细胞壁中的正确锚定。在酿酒酵母中,敲除KRE5或KRE6导致α-凝集素无法附着到细胞壁。类似地,在白色念珠菌中,同时敲除Kre6和Skn1导致关键毒力相关GPI蛋白(包括菌丝壁蛋白Hwp1和细胞表面粘附素Als3和Ssa1)急剧减少或完全缺失。在新型隐球菌中,敲除Kre5或Kre6/Skn1减少了GPI锚定毒力因子磷脂酶B1(Plb1)的细胞壁定位,同时其在培养基中的分泌相应增加。这些跨物种的发现共同支持了β-1,6-葡聚糖在GPI蛋白正确定位和锚定到真菌细胞壁中的重要作用。
    β-1,6-葡聚糖合成不足也损害多种真菌的细胞壁超微结构。在白色念珠菌中,携带SKN1、KRE62或SKN2单基因缺失的菌株保留正常的双层壁结构,尽管单独缺失SKN1或SKN2导致外层增厚。相比之下,单独缺失KRE6或同时缺失KRE6和SKN1的菌株显示内层异质且增厚。值得注意的是,同时缺失KRE6家族的所有四个基因(KRE6、SKN1、KRE62和SKN2)完全消除了外部纤维层,同时显著增厚内层,证明β-1,6-葡聚糖对双层细胞壁组织至关重要。类似地,在新型隐球菌中敲除Kre6和Skn1导致细胞壁结构可见的不规则性。在酿酒酵母中,敲除Kre9损害极化细胞壁发育,突变细胞无法响应α因子形成交配突起。此外,在光滑念珠菌中,Kre5缺失使菌株对细胞壁干扰剂(如Calcofluor white和刚果红)超敏。类似地,在白色念珠菌中,Kre6及所有多重突变体聚集并对这些试剂以及尼可霉素Z和衣霉素超敏;值得注意的是,缺失所有四个Kre6同源物的四重突变体在任何这些药物存在下均不生长。在耳念珠菌中,单敲除Kre6a降低棘白菌素敏感性,相反,kre6bΔ突变体在卡泊芬净胁迫下过度产生β-1,6-葡聚糖并表现出细胞壁结构减弱。这些发现表明,β-1,6-葡聚糖合成的损害会破坏细胞壁超微结构并损害多种真菌的细胞壁完整性,尽管表型表现具有物种特异性。
    4.3 在真菌生长和发育中的功能
    除了在细胞壁完整性和结构中的结构作用外,β-1,6-葡聚糖对真菌生长和发育也至关重要。β-1,6-葡聚糖合成相关蛋白的缺陷导致严重的生长迟缓和形态异常。几乎所有表现出明显β-1,6-葡聚糖缺乏的突变体(包括Δkre5、Δbig1、Δkre6/skn1)均表现出明显的生长迟缓。值得注意的是,在酿酒酵母和新型隐球菌中,这种生长缺陷可通过渗透压支持大幅缓解,表明受损的细胞壁完整性使这些突变体对渗透胁迫更敏感。除生长受损外,大多数突变体还表现出特征性形态异常,包括细胞增大、多极出芽、细胞分裂受损和细胞簇聚集。例如,酿酒酵母的Δkre5突变体显示多极出芽形态,而白色念珠菌的Δkre6/skn1突变体在酵母形态期间表现出严重的细胞分离缺陷。这些数据共同确立β-1,6-葡聚糖是细胞壁完整性、渗透耐受性、正常细胞周期进程和形态发生的关键决定因素。
    除了对营养生长和细胞形态的影响外,β-1,6-葡聚糖缺乏还深刻损害真菌发育,包括菌丝形态发生、生物膜形成和感染相关结构的产生。菌丝顶端生长所需的快速细胞壁重塑和扩展严重依赖β-1,6-葡聚糖合成。在白色念珠菌中,在单个KRE6家族突变体中,只有Δskn1表现出丝状生长缺陷,而所有检测的多重突变体(包括双突变体Δkre6/skn1和四重突变体Δkre6/skn1/kre62/skn2)均表现出丝状化缺陷,其严重程度随缺失KRE6同源物数量的增加而增加。类似地,在Δkre5和Δbig1突变体中菌丝发育受损。鉴于菌丝增殖和细胞间粘附是生物膜发育的先决条件,一致地,在白色念珠菌中同时敲除Kre6和Skn1会显著减少生物膜形成。在植物病原真菌禾谷炭疽菌中,Kre5和Kre6表达降低导致一系列异常的感染相关表型,包括异常的菌内菌丝结构、产孢减少、孢子大小和形态不规则、孢子稳定性受损且更易破裂、膨大和黑色素化的芽管、自发性附着胞破裂、粘附力显著降低、细胞壁弹性增强、渗透调节受损以及膨压显著降低。
    此外,β-1,6-葡聚糖合成是多种真菌病原体致病性的关键决定因素。敲除相应蛋白通过损害细胞壁完整性、破坏毒力因子定位和引起异常发育形态,一致地降低或消除致病性。在白色念珠菌中,敲除Kre5、Kre6/Skn1/Kre62/Skn2或Big1显著减弱小鼠模型中的毒力。类似地,在新型隐球菌中消融Kre5或Kre6/Skn1导致小鼠中完全丧失致病性。在禾谷炭疽菌中,Kre5或Kre6表达降低导致在完整玉米叶片上完全丧失感染性,在伤口叶片上增殖能力大大降低,仅在伤口边缘引起轻微坏死。致病性降低可归因于至少三个相互关联的机制。首先,β-1,6-葡聚糖缺乏导致的细胞壁完整性受损,削弱了突变菌株抵御氧化胁迫和宿主防御蛋白的能力。其次,依赖β-1,6-葡聚糖进行正确细胞壁锚定的GPI锚定毒力蛋白的定位和功能异常,降低了病原体的粘附和入侵能力。第三,菌株发育缺陷影响感染相关结构的形成,从而损害整体致病性。这些发现共同确立β-1,6-葡聚糖合成是连接细胞壁完整性、毒力因子定位和真菌致病性中形态发生能力的中心枢纽。
    4.4 真菌-宿主界面的免疫调节功能
    除了在细胞壁结构和真菌生长与发育中的功能外,β-1,6-葡聚糖还是真菌-宿主界面的关键信号分子。在人类病原真菌中,β-1,6-葡聚糖是一种强效的免疫调节分子,积极参与宿主免疫识别和真菌免疫逃逸。其链长响应宿主微环境刺激发生高度动态重塑。对于白色念珠菌,在宿主感染部位暴露于乳酸使其含量降低72%,分子量从58 kDa降至19 kDa,而肠道短链脂肪酸使分子量增至64–68 kDa。这种结构可塑性通过调节免疫刺激表位的暴露直接影响真菌在不同宿主生态位中的存活。在免疫学上,β-1,6-葡聚糖激活人外周血单核细胞(PBMC)分泌促炎细胞因子。尽管作为数量上较少的细胞壁组分,它激活中性粒细胞的效率远高于β-1,3-葡聚糖,驱动吞噬作用、ROS爆发和热休克蛋白表达。在肺囊菌中,β-1,6-葡聚糖通过巨噬细胞质膜微域依赖性信号触发肿瘤坏死因子α(TNF-α)反应。值得注意的是,β-1,6-葡聚糖识别通过补体依赖性、C型凝集素样受体(Dectin 1)非依赖的途径进行,这将其与经典的β-1,3-葡聚糖识别机制区分开来,并表明存在针对该聚合物的专用宿主受体系统。应当注意,部分免疫调节证据是用β-1,6-葡聚糖制剂获得的,其可用性依赖于生物合成途径的完整性,这些制剂来源于β-1,6-葡聚糖合成被抑制的菌株的细胞或细胞壁组分,或纯化的聚合物;因此,此类研究应与基于消化的实验一样,用相同的方法学注意事项来解释。总之,这些发现确立β-1,6-葡聚糖是具有三种不同生物学功能的多功能分子。在结构上,它是不可或缺的交联剂,其扰动(无论是内源性介导还是外源β-1,6-葡聚糖酶介导)都会严重损害细胞壁完整性和真菌生存能力。在发育上,它是真菌生长、形态发生和致病性的关键调节因子。在免疫上,它是真菌-宿主界面的强效信号分子,介导免疫识别和逃逸。
  5. 5.
    结论与展望
    5.1 β-1,6-葡聚糖生物合成与调控的展望
    本综述系统整合了当前对真菌细胞壁中β-1,6-葡聚糖结构、生物合成和功能的认识。结构上,β-1,6-葡聚糖是一种数量上通常较少但在结构上不可或缺的多糖,作为共价交联剂,将外部甘露糖蛋白层锚定到内部几丁质-β-1,3-葡聚糖骨架网络,从而构成细胞壁完整性和可塑性的支柱。尽管其绝对丰度和链结构在物种间差异显著,但其作为双层细胞壁结构桥梁的基本作用始终保守。生物合成上,与由单一质膜相关合酶聚合的几丁质和β-1,3-葡聚糖不同,β-1,6-葡聚糖合成依赖于跨越内质网(Kre5、Big1、Cwh41/Gls1、Rot2/Gls2和Cne1)、高尔基体(Kre6/Skn1家族同源物)和细胞表面(Kre9、Knh1、Kre1和Kre11)的多蛋白、多区室协同网络;体外重组进一步确定聚合利用UDP-葡萄糖作为直接糖供体,并受小GTP酶Rho1正调节,同时严格依赖于完整的细胞结构。功能上,两条互补证据线(β-1,6-葡聚糖酶的酶消化和遗传灭活生物合成机器)共同证明β-1,6-葡聚糖对细胞壁完整性、正确的GPI锚定蛋白定位、菌丝生长、形态发生和真菌毒力至关重要,同时作为真菌-宿主界面的强效免疫调节信号分子。总之,这些研究确立β-1,6-葡聚糖是具有结构、发育和免疫调节三重作用的分子,强调了其在真菌细胞壁生物学和宿主-病原体相互作用中的核心重要性。
    基于本文综述的累积遗传、生化和细胞生物学证据,研究人员提出了由多层调控网络主导的β-1,6-葡聚糖生物合成的多区室模型。在内质网中,Kre5、Big1、Cwh41/Gls1、Rot2/Gls2和Cne1建立底物基础,其中Kre5可能产生用于后续链延伸的葡萄糖基化N-聚糖受体,Big1通过部分独立途径促进合成机器的组装,葡萄糖苷酶与钙连蛋白一起确保正确的糖蛋白折叠,它们适度的β-1,6-葡聚糖减少表型(30–50%)表明其是辅助而非催化作用;因此,内质网作为底物准备门户,产生用于运输到高尔基体的引物受体。在高尔基体中,Kre6和Skn1是具有糖苷水解酶家族16(GH16)同源性的II型跨膜蛋白,成为最可能的核心催化组分,得到四条汇聚证据线的支持。首先,针对β-1,6-葡聚糖合成抑制剂D75-4590的抗性筛选将KRE6鉴定为主要靶点;其次,Kre6在芽尖和隔膜位点等极化生长部位积累,这是其功能必需的,因为其N端胞质结构域的截断消除了极化积累和葡聚糖合成;第三,细胞分裂期间的活细胞成像将Kre6定义为可能的β-1,6-葡聚糖合酶;第四,在酿酒酵母、白色念珠菌和新型隐球菌中Kre6/Skn1双突变体β-1,6-葡聚糖的缺失证实了其非冗余的必要性。基于GH16同源性,研究人员提出Kre6作为一种转糖苷酶发挥作用,切割现有的葡聚糖供体并将葡萄糖基部分转移以形成新的β-1,6-连接,Skn1作为补偿性旁系同源物。在细胞表面,Kre9、Knh1、Kre1和Kre11介导末端组装和与GPI锚定甘露糖蛋白的交联。调控在多个水平进行。转录上,Skn1在酵母型生长过程中受Nrg1抑制,但在菌丝诱导条件下去抑制,而耳念珠菌中KRE6a和KRE6b之间的自调节环代表了KRE基因家族内微调的转录安全机制。转录后,RNA结合蛋白Puf4协调调节新型隐球菌中SKN1、FKS1和几丁质合酶基因的mRNA稳定性。翻译后,Rho1p以GTP依赖性方式正调节合酶活性,建立了与β-1,3-葡聚糖合酶(Fks1/Rho1)共享的调节枢纽,以响应细胞周期信号协调葡聚糖沉积。当β-1,6-葡聚糖合成受损时,Ca2+-钙调磷酸酶-PKC-Mkc1级联上调几丁质合酶Chs3,驱动代偿性几丁质积累以维持细胞生存能力;Kre6/Skn1 Chs3三重突变体的不可行性揭示了具有直接治疗潜力的合成致死相互作用。此外,Kre5下调触发内质网应激,激活CWI途径促进几丁质积累。总之,这些相互关联的机制(包括Rho1信号、Nrg1的转录控制、Puf4介导的mRNA调节和Ca2+-钙调磷酸酶-PKC应激反应)构成了一个多层稳态网络,确保对β-1,6-葡聚糖含量的精确控制,并响应发育和环境信号协调其合成与其他细胞壁组分。
    5.2 结论
    总之,本文综述的研究确立β-1,6-葡聚糖是真菌细胞壁中结构上不可或缺且功能多样的成分,其生物合成受保守的多区室机制调控,为抗真菌干预提供了有前景的靶点。然而,几个关键问题仍未解决。最根本的是,核心催化β-1,6-葡聚糖合酶尚未明确鉴定,单个辅助蛋白的确切贡献仍未完全界定。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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