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机磷酸酯阻燃剂在上海室内灰尘中的研究:2016年季节变异性、微环境特征与人体暴露的历史基线

《Toxics》:Organophosphate Flame Retardants in Shanghai Indoor Dust: A 2016 Historical Baseline of Seasonal Variability, Microenvironmental Profiles, and Human Exposure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8月27日 来源:Toxics 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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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机磷酸酯阻燃剂(OPFRs)是一类添加型化学品,可从室内材料中迁移并在沉降灰尘中蓄积。本研究对2016年上海市采集的地板灰尘中的8种OPFRs进行了回顾性表征,以建立具有季节分辨的历史参考。研究人员从26户家庭的便利面板中,以约两个月为间隔共获得136份住宅

  
有机磷酸酯阻燃剂(OPFRs)是一类添加型化学品,可从室内材料中迁移并在沉降灰尘中蓄积。本研究对2016年上海市采集的地板灰尘中的8种OPFRs进行了回顾性表征,以建立具有季节分辨的历史参考。研究人员从26户家庭的便利面板中,以约两个月为间隔共获得136份住宅灰尘样本;此外,纳入5份办公室和4份宿舍混合样本,仅用于探索性微环境比较。采样、提取和液相色谱-串联质谱(LC-MS/MS)测定均在2016年完成。所有样本中均检出OPFRs。住宅、办公室和宿舍灰尘中Σ8OPFRs浓度的中位数(平均值)分别为1.51 × 103(4.35 × 103)、2.48 × 103(3.36 × 103)和673(963)ng·g?1,其中氯化OPFRs——尤其是三(2-氯异丙基)磷酸酯和三(2-氯乙基)磷酸酯——占主导地位。考虑重复采样的混合效应模型证实,Σ8OPFRs及所有频繁检出的同系物均存在显著的季节效应,秋季浓度通常低于春季或冬季。在2016年平均浓度情景下,经吸收调整的婴幼儿和成人总估计每日摄入量分别为3.3 ng·kg?1·day?1和0.65 ng·kg?1·day?1。经口给予剂量的筛选值未超过选定的非致癌或致癌基准值。这些测量值并不代表当前暴露水平,但为方法匹配的后续监测提供了历史基准。
论文解读:基于2016年上海室内灰尘的有机磷酸酯阻燃剂季节基线研究

**研究背景与意义**
有机磷酸酯阻燃剂(Organophosphate flame retardants, OPFRs),亦称有机磷酸酯类,作为添加型阻燃剂和增塑剂广泛应用于聚合物、家具、电子设备、建筑材料和表面处理中。随着传统溴代阻燃剂被限制或淘汰,OPFRs的使用量持续增加。由于OPFRs通常不以共价键与产品基质结合,可通过挥发、磨损等过程释放到空气中并分配到沉降灰尘中。室内灰尘是OPFRs的重要汇总介质和暴露途径,而人们大部分时间在室内活动,婴幼儿的手口接触行为和单位体重较高的灰尘摄入量进一步增加了其暴露风险。已有毒理学和监管评估指出,某些氯化OPFRs与神经毒性、生殖发育毒性、内分泌干扰、肾脏毒性及致癌潜力相关。然而,多数室内灰尘研究为横断面设计,难以区分季节变异与建筑差异,因此需要具有明确采样设计的历史数据集来支持时间趋势解读。本研究基于2016年在上海采集的全年重复样本,旨在建立具有季节分辨率的历史基线,为后续方法匹配的监测提供参考。

**研究设计与技术方法**
研究人员从26户家庭组成的便利面板(非概率抽样)中,于2016年1月、3月、5月、7月、9月和11月(分别代表冬季、春季、夏季和秋季,其中春秋各含两个月)采集地板灰尘,共获得136份住宅样本。此外,还于7月至12月(除11月外)每月采集同济大学办公室混合灰尘5份,于9月至12月每月采集宿舍混合灰尘4份,用于探索性微环境比较。样品经正己烷/丙酮超声提取、Florisil固相萃取净化后,采用液相色谱-串联质谱(LC-MS/MS)测定8种OPFRs。质量控制包括程序空白、NIST标准参考物质SRM 2585(室内灰尘中有机污染物)及同位素标记内标。数据分析使用线性混合效应模型(固定效应为季节,随机截距为家庭),经Holm法校正多重比较;暴露评估采用确定性点估计,计算经灰尘摄入、吸入和皮肤接触的吸收调整后估计每日摄入量(EDI)及经口危害商值(HQ)和致癌筛选值。

**研究结果**
*3.1 室内灰尘中的检出与浓度*
所有灰尘样本中均检出至少一种OPFRs。住宅灰尘中Σ8OPFRs浓度中位数为1.51 × 103 ng·g?1,平均值为4.35 × 103 ng·g?1,范围86.2–5.07 × 104 ng·g?1;办公室和宿舍混合样品的对应中位数(平均值)分别为2.48 × 103(3.36 × 103)和673(963) ng·g?1。数据呈右偏分布,住宅中TCEP和TBOEP的最大浓度分别达到2.70 × 104和1.00 × 104 ng·g?1。由于三种微环境的采样月份、样本量和混合设计不同,这些数值未被视为浓度排序。

*3.2 同系物特征和探索性微环境差异*
氯化OPFRs在全部微环境中均为主要类别。住宅样本内TCIPP和TCEP占Σ8OPFRs的平均比例分别为35.2%和29.0%。住宅个体间谱图异质性明显,如H19家庭TBOEP占77.7%,而H3家庭TPhP占38.8%。办公室混合样中TPhP、TCIPP和TCEP的平均比例较高;宿舍样总体以TCIPP和TCEP为主,但个例中TBOEP或TPhP贡献突出。该剖面差异仅为描述性结果。住宅中TCEP与TCIPP(ρ = 0.55)、TDCIPP(ρ = 0.44)、TPhP(ρ = 0.41)等呈正相关;办公室和宿舍中也存在TCEP–TCIPP强相关,但由于样本量极小(N = 5或4)解释需谨慎。

*3.3 家庭特征和潜在来源指标*
按装修时间分组后,2015年后装修家庭的TCEP、TCIPP、TDCIPP、TPhP和TMPP中位数浓度较高,但仅TBP的组间差异达到显著性(p = 0.0017)。TBOEP浓度与含聚氨酯泡沫家具及电子电器产品总数呈正相关(Pearson r = 0.57,p = 0.0014)。这些关联与已知OPFRs应用场景相符,但问卷未记录产品具体释放信息,不能建立因果。

*3.4 住宅灰尘中的季节变化*
仅住宅数据参与季节统计分析。混合效应模型显示,季节对Σ8OPFRs及所有高频检出同系物均有显著总体效应(全局p < 0.05)。Σ8OPFRs的估计几何均值为春季3044、夏季2366、秋季1555、冬季3319 ng·g?1,春季和冬季分别比秋季高1.96倍和2.13倍(Holm校正p < 0.001)。TCEP呈冬春高、秋低(相对秋季,春季高2.31倍,冬季高3.21倍);TCIPP春季高1.62倍;TBOEP春季高1.83倍;TBP秋季低于春夏冬;TMPP呈现夏季低、春秋高的不同模式,但因其检出率较低并存在替代处理,该结果需谨慎解读。需要强调的是,冬季和夏季分别仅由1月和7月单次采样代表,因此相关对比应视为采样月份间的差异,而非完整季节的平均情况。

*3.5 回顾性暴露和风险估计*
在2016年平均浓度情景下,经吸收调整的婴幼儿总Σ8OPFRs EDI为3.3 ng·kg?1·day?1,成人为0.65 ng·kg?1·day?1;在95%分位数情景下相应为44和8.6 ng·kg?1·day?1。灰尘摄入对婴幼儿总摄入的贡献占比最高(平均浓度情景96.0%,95%分位情景95.6%);对成人,摄入贡献约67.5%,皮肤吸收贡献约32%,吸入贡献最小。TCEP和TCIPP是吸收调整摄入的主要贡献者。按经口给予剂量计算的HQ值均低于1;TCEP、TBP和TDCIPP的口服致癌筛选值也低于10?6–10?4筛选范围。

**讨论与结论**
本研究的核心价值在于其明确的2016年时间背景和全年住宅覆盖,提供了分析后立即储存、现经重复测量模型重新评估的2020年前基线数据。氯化OPFRs主导的剖面与国内外室内灰尘调查一致;住宅间浓度差异和个体同系物谱分布提示显著来源异质性。较低秋季浓度与北京办公室重复监测中磷系阻燃剂冷季较高的发现相符,但灰尘与空气的季节模式不一定平行;研究未记录温度、湿度、换气率、清洁时间等变量,因此混合效应模型仅能确证统计季节性差异,无法识别机制。暴露评估表明婴幼儿摄入量高于成人,但该结果基于确定性假设,且吸入和皮肤接触的毒性基准缺失,不能直接外推为健康风险。研究局限包括:便利样本代表性有限;冬夏各只有单月采样;办公室和宿舍样本量少且非完整季节;仅测定8种传统OPFRs;且未纳入当代采样对比。结论部分指出,本研究建立了2016年季节分辨的上海室内灰尘OPFRs历史参考,证明OPFRs普遍存在、氯化同系物占优、住宅灰尘高度异质,并确认了Σ8OPFRs及多种主要同系物秋季浓度较低的季节模式。TMPP呈现独特但受删失值影响的剖面。在2016年模拟情景下,婴幼儿吸收调整摄入量高于成人,经口给予剂量筛选值未超过选定基准。未来需要方法匹配的重新采样、扩展目标化合物列表、生物监测和概率混合评估,以判断自2016年以来暴露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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