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鼠和人类骨髓纤维化脾脏的空间分析揭示补体驱动的免疫-基质相互作用是治疗靶点

《Cell Stem Cell》:Spatial profiling of the spleen in mouse and human myelofibrosis reveals complement-driven immune-stromal interactions as a therapeutic target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8月27日 来源:Cell Stem Cell 2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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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脾肿大是骨髓纤维化的一个特征性表现,但脾间充质基质对疾病进展的贡献仍不清楚。研究人员将患者脾脏的空间转录组学(spatial transcriptomics, ST)和单核RNA测序(single-nucleus RNA sequencing, snRNA-s

  
脾肿大是骨髓纤维化的一个特征性表现,但脾间充质基质对疾病进展的贡献仍不清楚。研究人员将患者脾脏的空间转录组学(spatial transcriptomics, ST)和单核RNA测序(single-nucleus RNA sequencing, snRNA-seq)与小鼠脾脏的空间和单细胞转录组学以及影像学分析相结合,以绘制髓外造血(extramedullary hematopoiesis, EMH)生态位。活化的红髓网状细胞(reticular cells, RCs)定位于造血干细胞和祖细胞(hematopoietic stem and progenitor cells, HSPCs)附近,疾病早期以边缘区破坏和淋巴细胞耗竭为特征,先于基质重塑出现。轨迹分析揭示网状细胞从支持造血状态向炎症和促纤维化状态转变,该转变由巨噬细胞和巨核细胞来源的信号驱动,这些信号激活补体并诱导肿瘤坏死因子α(tumor necrosis factor α, TNF-α)、转化生长因子β(transforming growth factor β, TGF-β)、细胞外基质(extracellular matrix, ECM)和Thbs1程序。非造血性补体成分C3缺陷或药物性C3抑制可抑制这些通路,恢复脾脏结构,并减轻脾肿大和骨髓纤维化。这些发现将补体依赖性基质重编程确定为控制造血生态位的一种机制,并作为骨髓纤维化中一个可靶向的轴。
论文解读

骨髓纤维化(myelofibrosis, MF)是一种慢性骨髓增殖性肿瘤(chronic myeloproliferative neoplasm, MPN),以克隆性造血、进行性骨髓纤维化和造血生态位破坏为特征。脾肿大是MF的标志性表现,传统上被认为是骨髓衰竭后髓外造血(extramedullary hematopoiesis, EMH)的代偿结果。然而,脾脏间充质基质在疾病进展中的作用仍不清楚。既往研究主要聚焦骨髓微环境,而脾脏作为晚期恶性造血干细胞和祖细胞(hematopoietic stem and progenitor cells, HSPCs)的重要储库,其基质微环境的贡献尚未被系统阐明。研究人员因此假设,理解脾脏基质结构和细胞间串扰对于实现MPN纤维化的持久逆转至关重要,并开展本研究。论文发表在《Cell Stem Cell》。

为了系统解析脾脏生态位的时空变化,研究人员整合了人类患者样本和小鼠模型的多组学技术。人类样本队列包括12例福尔马林固定石蜡包埋(formalin-fixed paraffin-embedded, FFPE)脾脏(9例MPN,3例健康对照),来自法国Bordeaux和Angers大学医院;对其中8例进行单核RNA测序(single-nucleus RNA sequencing, snRNA-seq)。小鼠方面,使用ThPO过表达模型(模拟继发性MF)和MPLW515L模型(模拟原发性MF),结合空间转录组学(spatial transcriptomics, ST)、单细胞RNA测序(single-cell RNA sequencing, scRNA-seq)、CODEX多重组织成像、Visium HD空间转录组学、流式细胞术、ELISA、体外共培养以及人诱导多能干细胞(induced pluripotent stem cell, iPSC)来源的骨髓类器官(bone marrow organoid, BMO)等技术。这些方法能够在保留组织解剖背景的同时,对细胞类型、基因表达和细胞间相互作用进行高分辨率解析。

**1. 人类MPN脾脏的空间和单核转录组整合分析**

研究人员对12例人脾脏样本进行H&E染色和ST分析,发现MPN脾脏白髓减少、结构扭曲,红髓扩张。ST共识别出7个空间簇,其中MPN特异性红髓簇可进一步分为不同造血谱系,提示EMH。snRNA-seq鉴定出14种主要细胞类型,MPN样本中B/T淋巴细胞减少,HSPCs和成熟髓系细胞增加。去卷积分析显示,白髓网状细胞(reticular cells, RCs)在MPN中部分重新定位至血管周围,不再与B细胞和CD4+ T细胞共定位。这表明脾脏结构在分子和空间水平上被破坏。

**2. 小鼠模型重现并模拟人类MPN中观察到的脾脏破坏进程**

研究人员利用ThPO过表达小鼠在4、6、8周(分别对应早期、中期和晚期)和MPLW515L小鼠模型,结合超声、流式细胞术(flow cytometry, FC)、CODEX和Visium HD,发现脾脏/体重比和骨髓纤维化分级随疾病进展增加。与人类MF一致,MF脾脏白髓显著减少,B/T细胞丢失,红髓髓系细胞增加。白髓RCs亚群减少,红髓RCs在ThPO早期增加但晚期或MPL模型中减少。CODEX显示白髓B/T细胞区破坏,红髓簇增加,证实脾脏重塑在纤维化进展早期即开始。

**3. MPN脾脏RCs首先获得造血支持功能,并在疾病进展中转变为促炎和促纤维化状态**

scRNA-seq分析显示,红髓RCs是ThPO小鼠中转录变化最显著的群体。造血支持评分在MPN患者和ThPO小鼠的白髓和红髓RCs中均升高,但在更严重的MPL模型中最低。CODEX成像确认Cxcl12+红髓RCs与c-kit+ HSPCs邻近。通路分析显示MPN红髓RCs中TGF-β信号、胶原形成、细胞外基质(extracellular matrix, ECM)组织、干扰素-γ反应和补体激活上调,且MPL模型比ThPO模型更显著。轨迹分析揭示RCs从造血支持状态向炎症和促纤维化状态演变。基因调控网络分析发现EGR1是MPN RCs中最差异活跃的转录因子(transcription factor, TF),可能是异常表型的候选调控因子。巨核细胞通过TGF-β信号促进邻近RCs的纤维化程序,CODEX显示MPN脾脏中胶原1a1沉积增加。

**4. 增强的RC-巨噬细胞串扰驱动MPN脾脏中的巨噬细胞活化**

配体-受体分析显示,RCs在MPN脾脏中成为中枢互作枢纽,与巨噬细胞、内皮细胞和HSPCs的相互作用显著增加。RC-巨噬细胞轴在人和小鼠中一致上调,涉及胶原、黏附分子(VCAM1、ICAM1)、补体成分C3和细胞因子(CXCL12、CSF1)。CSF1-CSF1R轴参与巨噬细胞招募,但体外实验显示CSF1R阻断不能直接阻止RC纤维化转变。空间共定位分析显示巨噬细胞与红髓RCs在MF中距离更近,且MPN巨噬细胞上调巨噬细胞活化和补体级联特征。SCENIC分析鉴定STAT1为巨噬细胞中活性显著增加的TF,可能调控补体成分C1QA、C1QB和C1QC。

**5. 补体系统在MPNs中过度激活**

研究人员发现人和小鼠MPN脾脏的RC和巨噬细胞中补体通路活性均升高。C3在人类MPN脾脏白髓RCs中特异性上调,在小鼠ThPO模型白髓RCs中升高,CODEX确认C3蛋白表达从血管周围扩展至红髓。MPN患者血清C3a水平显著升高,提示存在系统性补体激活。配体-受体分析将C3鉴定为白髓RCs与巨噬细胞、内皮细胞和其他RCs之间通讯的关键介质。

**6. 补体系统可作为靶点减轻疾病严重程度**

研究人员将ThPO过表达或对照造血祖细胞移植到C3敲除(C3 knockout, C3KO)或野生型(wild-type, WT)受鼠中,使C3缺陷限于非造血区室。与WT受鼠相比,C3KO受鼠的骨髓纤维化和脾肿大显著减轻,脾脏滤泡结构恢复,循环淋巴细胞数量增加,白细胞、单核细胞和巨噬细胞计数正常化。C3缺陷不影响脾脏HSPC启动,但减少了炎症信号。在更凶险的MPLW515L模型中,C3KO受鼠的体重下降和脾肿大部分缓解,但效果较弱,提示MPL驱动疾病依赖额外炎症通路。

**7. C3驱动脾脏EMH生态位中的基质活化和纤维化重塑**

Visium HD ST显示,C3KO受鼠在ThPO过表达下EMH减少,尤其巨核细胞和祖细胞区室减少,白髓结构恢复。C3缺陷降低了红髓RCs中补体、TNF-α、TGF-β信号、胶原形成和ECM组织等炎症和促纤维化程序,并减少了Thbs1相关相互作用。在患者来源的骨髓类器官中,JAK2V617F突变iHSPCs植入后上调胶原I和FAP基因,C3也上调;使用临床级补体C3抑制剂AMY-101处理后,巨核细胞和CD16+单核细胞减少,COL1A1、FAP和TGFB蛋白水平显著下降。

讨论部分:传统观点将MF脾肿大视为EMH的代偿,本研究挑战该观点,证明MF脾脏不仅是EMH场所,还经历结构和功能重组,失去正常结构和大部分淋巴组织。脾脏RCs从免疫组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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