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urrent Oncology》:Lenalidomide Exposure and TP53-Mutated Myelodysplastic Syndromes/Neoplasm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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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那度胺通过TP53依赖的凋亡和巨核细胞分化促进发挥作用,其在伴del(5q)的低危MDS(LR-MDS)中的获益已得到充分证实,并推动了其在临床实践中的频繁应用。与此同时,分子检测的进步已阐明TP53突变对治疗反应和预后的明确影响,其预后的多样性由变异等位基
来那度胺通过TP53依赖的凋亡和巨核细胞分化促进发挥作用,其在伴del(5q)的低危MDS(LR-MDS)中的获益已得到充分证实,并推动了其在临床实践中的频繁应用。与此同时,分子检测的进步已阐明TP53突变对治疗反应和预后的明确影响,其预后的多样性由变异等位基因频率(VAF)和/或预测的等位基因状态所决定。本综述中,研究人员讨论了 converging的临床前和临床证据,这些证据表明TP53突变不仅是del(5q) LR-MDS中来那度胺耐药的驱动因素,而且是在来那度胺暴露下选择性克隆优势的来源。来那度胺诱导的CK1α降解触发TP53介导的野生型克隆凋亡,无意中有利于TP53突变细胞的存活和扩增。这一动态变化已在多项研究中得到证实,治疗后观察到TP53变异等位基因频率上升和克隆演化。这些发现强调了在MDS患者中进行基线分子评估的重要性,以及在特定病例中治疗期间进行系列监测的必要性。针对伴TP53突变的del(5q) LR-MDS的研究性方法包括旨在恢复来那度胺敏感性的GATA2导向策略,以及靶向TP53突变疾病特征的肿瘤微环境的免疫疗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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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言
伴单纯5号染色体长臂缺失(del[5q])的骨髓增生异常综合征/肿瘤(MDS)是MDS的一个独特亚型,占所有病例的10–20%。Del(5q)导致包括CSNK1A1、RPS14、MIR145和MIR146A在内的基因缺失,这些基因在骨髓发育异常性造血中发挥重要作用。2022年世界卫生组织(WHO)和国际共识分类(ICC)将del(5q) MDS定义为伴有孤立性del(5q)或仅伴一个额外异常(不包括7号染色体或7q缺失、复杂核型、骨髓/外周血原始细胞比例≥5%以及双等位TP53突变)的MDS。Del(5q) MDS经典表现为女性居多、重度大细胞性贫血、血小板正常或增高、SF3B1/DNMT3A/TET2共突变,最终总体预后良好。
来那度胺被批准作为伴del(5q)的输血依赖型MDS患者的一线治疗。这基于MDS-003和MDS-004两项关键研究,这些研究评估了来那度胺10 mg每日一次在IPSS(国际预后评分系统)低危及中危-1风险MDS(包括del(5q) MDS)患者中的疗效,结果显示红细胞(RBC)输血非依赖(TI)率约为65%,缓解持续时间为2.2年,细胞遗传学缓解率为72%,且进展为AML(急性髓系白血病)的比率较低,支持其疾病修饰效应。这些数据也支持NCCN(国家综合癌症网络)推荐来那度胺作为低危del(5q) MDS的首选方案。此外,SintraREV试验最近证明,在伴del(5q) MDS的非RBC输血依赖患者中更早使用5 mg每日一次的较低剂量,可获得显著的RBC-TI率和持续时间,促使该方案被考虑作为新兴标准。尽管如此,约40%的孤立性del(5q) MDS患者在开始来那度胺治疗后的五年内仍会进展为AML。Poloni等人的上市后安全性研究显示,在296例患者中(其中277例接受了至少一个完整周期来那度胺),24个月AML进展发生率为12.7%。该研究纳入了伴孤立性del(5q)的IPSS低危或中危-1风险输血依赖型MDS患者。仅35.5%的患者因治疗相关不良事件停药,这进一步证实了来那度胺在该人群中的获益-风险特征。
这一观察结果可能源于del(5q) MDS仍是一种生物学异质性疾病亚型,且存在特定亚组患者,其来那度胺暴露可能预示不同的反应和结局。TP53编码p53蛋白,该转录因子被称为“基因组守护者”。一旦激活,它调节数百个负责细胞周期调控、凋亡和DNA修复的基因表达。因此,当发生功能缺失突变时,该突变成为MDS中治疗耐药和疾病进展的常见机制。TP53突变在del(5q) MDS中的检出率为18–24%,高于非del(5q) MDS。约75%的病例存在预测的TP53单等位基因失活,其余为“多打击”或与双等位TP53失活相关,后者由17p缺失(预测指标为变异等位基因频率[VAF]≥50%、存在一个以上不同突变或伴杂合性缺失的TP53突变)定义,与复杂核型、较少共突变以及最终对治疗反应差和生存结局不佳相关;相反,单等位TP53失活预示的结局与TP53野生型疾病相似。
临床前和新兴临床数据表明,来那度胺为TP53突变克隆扩增提供了选择性优势,包括在del(5q) MDS患者中,这引发了相关担忧,即这种标准疗法可能并不适用于所有患者,且至少可能导致治疗和监测实践的差异。本综述重点介绍了当前关于来那度胺在TP53突变型del(5q) MDS中应用的临床前和临床数据,并讨论其临床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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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那度胺作用机制及其与TP53的相互作用
来那度胺是免疫调节剂沙利度胺的衍生物,可结合cereblon(CRBN),改变CUL4-RBX1-DDB1-CRBN(CRL4CRBN)E3泛素连接酶的底物特异性,促进包括酪蛋白激酶1α(CK1α)在内的新底物降解,而CK1α的基因位于5q缺失区段内。因此,del(5q) MDS与单倍体不足相关,这导致了对来那度胺诱导的CK1α耗竭的选择性易感性。这些克隆中CK1α耗竭后的下游效应通过TP53依赖的凋亡介导,而TP53突变最终会减弱促成来那度胺活性和疗效的细胞毒性机制。
此外,来那度胺通常通过结合CRBN诱导del(5q)细胞的巨核细胞分化,诱导IKZF1/3降解,进而形成驱动分化的RUNX1-GATA2复合物。巨核细胞分化反过来触发calpain激活和CK1α降解,导致细胞死亡。TP53突变促进TP53依赖的RUNX1上调中断,从而赋予耐药性。因此,功能缺失性TP53突变或下游RUNX1表达不足破坏了来那度胺发挥作用的途径。Martinez-Hoyer等人的研究证实,过表达GATA2可通过RUNX1-GATA2复合物在驱动巨核细胞分化中的核心作用恢复来那度胺敏感性。这些数据支持过表达GATA2即使在TP53或RUNX1突变的情况下也能恢复对来那度胺的敏感性。此外,已充分证实TP53突变型疾病的骨髓微环境具有独特的免疫失调特征,即微环境炎症、通过调节性T细胞和髓源性抑制细胞的免疫抑制,以及抗原呈递受损,这些都可能促成该分子亚型观察到的治疗耐药性。
基于这些机制,假设来那度胺允许TP53突变克隆相对扩增。Sperling等人对416例治疗相关髓系肿瘤患者的分析发现,TP53突变与既往来那度胺暴露相关,且该关联在免疫调节药物中特异性指向来那度胺(推测与CK1α降解有关)。这种效应也在体外共培养实验(造血干祖细胞在来那度胺存在或不存在下培养)中得到证实,前者导致TP53突变细胞相比野生型细胞扩增,以及通过来那度胺扩增TP53突变细胞群的鼠模型。Tehranchi等人证明,即使在来那度胺诱导的完全细胞遗传学缓解期间,仍存在CD34+ CD38?/low CD90+的静止干细胞群,携带del(5q)。推测该细胞群是驱动这些患者复发的根源。同理,这些细胞中携带的TP53突变最终将驱动向AML转化。在其他鼠模型中,发现TP53缺失与EGR1和APC2基因单倍体不足(通常位于5q缺失区域)的协同效应为转化创造了许可性环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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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P53突变与来那度胺暴露的临床影响
TP53状态确实提示del(5q)病理生物学和临床结局可能存在差异。一些早期研究揭示了TP53在del(5q) MDS中的作用,包括Jadersten等人和Mallo等人的研究。Jadersten及其同事研究了55例IPSS低/中危MDS患者。治疗前在10例患者中发现TP53突变,且与AML进展相关(10例中5例 vs 45例中7例)。这些患者也对来那度胺的完全细胞遗传学缓解率较低。Mallo证明,在52例接受来那度胺治疗的del(5q) MDS患者中,无一例TP53突变患者达到完全细胞遗传学缓解,而未突变TP53患者倾向于显示血液学缓解。此外,38%的患者在来那度胺暴露后中位11个月出现TP53突变。
当按复杂或非复杂核型分层时,del(5q) MDS患者中TP53突变的频率在复杂核型中更高(81% vs 27%)。与孤立性del(5q) MDS(其祖先事件预测为del(5q))不同,TP53突变被认为是伴复杂核型的del(5q) MDS中的奠基性损伤之一。这些数据以及后续临床讨论中的数据支持2022年WHO和ICC的立场,即即使伴有原本可分类为MDS del(5q)的特征,伴双等位TP53失活的MDS也应被视为一个独立实体。
迄今为止,针对TP53突变型del(5q) MDS的最大规模评估由Montoro及其同事完成。在他们纳入682例del(5q) MDS的研究中,约19%同时携带TP53致病性变异,其中76%预测为单等位TP53失活。TP53突变型del(5q) MDS患者的中位生存期非常良好,单等位TP53失活患者的中位总生存期(OS)为73个月,与TP53野生型患者的77个月相似。然而,TP53双等位失活与继发性AML风险增加和较短OS(57个月)相关。一项更新分析(额外纳入12例TP53突变型del(5q) MDS)证实了这些发现。在294例接受来那度胺治疗的患者中,TP53突变与较低的反应率相关,但未达到统计学显著性(61% vs 74%),等位基因状态也未预测出差异(单等位57%,双等位75%)。因此,研究人员假设TP53双等位失活可能不会产生在更大MDS人群中经典观察到的相同临床影响,并建议修订当前分类系统,将所有伴双等位TP53失活的MDS(无论del(5q)状态)单独归类。类似地,Tefferi等人分析了210例del(5q) MDS,确定TP53 VAF > 22%与较差的无白血病生存期(LFS)和OS独立相关。事实上,VAF < 22%且非“治疗相关”的del(5q) MDS中位OS近12年,而其对应组为4年。这表明连续VAF测量可识别单/双等位分类未能完全揭示的临床异质性。最近,这些研究组汇集了其他中心的数据,共纳入43例孤立性del(5q) MDS患者,与68例伴多打击TP53但无孤立性del(5q)的MDS-LB患者进行比较。最终证实,伴多打击TP53的del(5q) MDS患者进展为AML的时间更长(31.9 vs 7.2个月),中位OS更长(70.2 vs 13.9个月)。即使与无复杂核型的MDS-LB相比,优势结局仍然存在。这些数据表明,在del(5q)背景下TP53的多打击失活可能不如在其他MDS亚型中临床相关。需注意,这些研究未评估来那度胺暴露对连续TP53 VAF的影响,以区分结局可能不均一的患者。
SintraREV试验研究了来那度胺5 mg每日一次用于非RBC输血依赖的del(5q) MDS患者,纳入了5例TP53突变疾病患者,并确实评估了治疗期间的连续TP53 VAF。分析显示,TP53突变型del(5q) MDS患者均为单等位疾病,且所有突变的VAF降低≥10%,提示疾病修饰效应(与del(5q) MDS总体来那度胺暴露的预期一致)。除这些有限分析外,研究还显示TP53突变患者的LFS较短,且红细胞反应和细胞遗传学缓解率低于TP53野生型患者。该试验的分子亚研究(51例患者)也表明,早期暴露于来那度胺降低了总体突变负荷,且未促进TP53克隆扩增。在该研究中,最常发现的突变为SF3B1和TP53。在来那度胺治疗下,两者均降低或保持稳定,而在安慰剂患者中100%增加或保持稳定(2年时)。
综合来看,数据表明TP53突变对来那度胺反应的影响最好被解释为一个梯度,而非突变与野生型的二元对立。数据表明该异常的存在削弱了细胞遗传学缓解。等位基因状态也有影响,大多数疾病为单等位,其结局与TP53野生型疾病相当,但当前研究表明,在del(5q)背景下的多打击改变不如在del(5q)之外那样具有侵袭性。VAF是结局的最精细判别指标,连续VAF测量在预测疾病轨迹方面可能具有临床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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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床建议与未来方向
当前NCCN指南推荐用以来那度胺治疗孤立性del(5q) MDS,这代表了有症状/需干预贫血的首选一线治疗。然而,对于伴TP53突变的del(5q)患者,建议适当考量,即“需要对特定患者进行额外考量和/或更密切监测”,此外,针对更广泛MDS人群的表述指出,TP53突变(尤其是双等位)患者预后不良,即使接受异基因造血干移植(alloHCT),也应视为高危,并尽可能入组临床试验。对于暴露于来那度胺的del(5q) MDS患者以及复发/进展时,连续监测TP53 VAF可能是一个考量因素。
需要新型MDS疗法以进一步改善当代治疗取得的渐进式成果,特别是针对TP53突变型疾病患者,或许可以与标准治疗联合研究,即使是del(5q) MDS,尽管来那度胺相关结局相对良好。针对TP53突变型MDS del(5q)的新方法包括联合治疗,例如非免疫与新型免疫策略的组合。然而,Pereira等人认为,尽管一些新兴联合方案提高了总反应率,但尚未转化为生存改善。
几种专门针对TP53突变型疾病的新型疗法已被研究,但许多已在临床环境中失败,包括随机3期试验。研究重点也可指向靶向来那度胺耐药通路。抑制IGF-1R(在del(5q) MDS中上调)可减少耐药del(5q)细胞的体内外增殖。其他作用机制正在探索中,多种新型药物进入早期临床研究。对于诊断为del(5q) MDS伴TP53突变(包括预测双等位失活)的患者,alloHCT(唯一治愈性选择)的作用仍存在争议,应根据患者具体临床情况个体化决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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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论
来那度胺仍是输血依赖型MDS del(5q)患者的标准治疗,即使存在TP53突变,尽管有上述关于TP53突变克隆对来那度胺耐药及暴露可能赋予选择性优势的数据。大部分临床文献支持生存未受显著损害,但来那度胺剂量、共突变和VAF动态变化的细微差别需要更多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