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iagnostics》:Prenatal Ultrasound Screening for Corpus Callosum Anomalies: A Narrative Revi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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产前检出胼胝体(corpus callosum, CC)发育不全(agenesis of the corpus callosum, ACC)等胼胝体异常是一项挑战。尽管胼胝体异常的正确诊断需要在胎儿脑部正中矢状面直接检查胼胝体,但关于中孕期形态学扫描的国际指南
产前检出胼胝体(corpus callosum, CC)发育不全(agenesis of the corpus callosum, ACC)等胼胝体异常是一项挑战。尽管胼胝体异常的正确诊断需要在胎儿脑部正中矢状面直接检查胼胝体,但关于中孕期形态学扫描的国际指南并不推荐在低危人群中常规直接检查胼胝体,原因是存在技术困难。近期,多位国际专家在共识声明中推荐了此类常规直接评估。然而,由于获取胼胝体正中矢状面面临诸多困难,该常规直接评估的实施并不容易。因此,现在是重新审视各种二维(two-dimensional, 2D)和三维(three-dimensional, 3D)超声技术以改善胼胝体显示效果的时候了。这篇叙述性综述旨在探讨用于胼胝体异常的各种产前超声筛查方法,包括标准轴向切面、更详细的轴向切面、正中矢状面、经阴道途径以及3D重建。此外,文中还分享了关于筛查方法的新见解和实用策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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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言
胼胝体是连接两侧大脑半球的最大连合纤维,由交叉的半球间轴突组成,使学习和记忆能在两侧大脑半球间共享。胼胝体由四个部分组成,即嘴部、膝部、体部和压部。在产前超声中,胎儿脑部正中矢状面上胼胝体表现为一窄条无回声区,上下方各有一条强回声线 delineating,覆盖在中脑四叠体板上。胼胝体构成三个结构的顶部:额角、透明隔腔(cavum septi pellucidi, CSP)和侧脑室体部。产前检出胼胝体发育不全或其他胼胝体异常具有重要意义,因为它们是影响中枢神经系统(central nervous system, CNS)的最常见畸形之一,据报道发病率为3~7/1000出生。此外,它们与染色体异常、遗传综合征以及神经发育迟缓密切相关。即使是孤立性部分性胼胝体发育不全也与轻至重度残疾相关,包括语言障碍、行为和运动缺陷。胼胝体异常可单独发生,也可伴发其他脑部、结构和遗传异常。近期研究表明,产前诊断的胼胝体发育不全中,有43%在染色体微阵列分析阴性后经外显子组测序发现了致病/可能致病变异。胼胝体发育不全的预后差异很大,取决于是否合并其他结构或遗传异常。一般而言,孤立性胼胝体发育不全的胎儿预后优于非孤立性病例。然而,产前诊断孤立性胼胝体发育不全的婴儿中,约25~30%出现神经发育不良结局。产前诊断胼胝体异常具有挑战性并可引起父母焦虑。首先,尽管正确诊断需要正中矢状面直接检查,但国际妇产科超声学会(International Society of Ultrasound in Obstetrics and Gynecology, ISUOG)2021年和2020年指南不推荐在低危人群中直接检查,而是推荐三个标准轴向切面筛查间接征象,但逗号形胼胝体在这些轴面上显示不佳。然而,一项纳入544例疑似CNS异常胎儿的研究显示,产前超声诊断胼胝体发育不全的合并敏感度仅为0.72。为改善部分性胼胝体发育不全的诊断,自2015年起提出了前复合体与后复合体检查。此外,近期推荐了逐步法以从轴面中获取最多信息,改善胼胝体异常等脑部异常的检出。其次,由于胎头位置不佳、颅骨钙化、胎动和母体腹壁厚等因素,在二维超声正中矢状面上显示胼胝体可能困难。为克服这些困难,三维超声重建正中矢状面被提议作为替代方案。第三,近30年文献中胼胝体病理的定义和术语存在较大异质性。Solomon等提议简单分类:完全性胼胝体发育不全、部分性胼胝体发育不全或胼胝体发育不良,并建议避免使用复杂的超声描述和简单的亚阈值生物学测量,以减少父母焦虑。为改善产前筛查,近期共识声明推荐常规直接评估胼胝体。但该实施不易,因此有必要重新审视各种二维和三维超声技术。本文是一篇叙述性综述,检索了PubMed和Google等数据库,纳入2006年1月1日至2026年4月1日的相关文章。旨在探讨各种产前超声筛查方法,并分享新见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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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准方法:轴向切面
根据ISUOG指南,胎儿脑部基本检查的标准切面包括三个轴面:经脑室平面、经丘脑平面和经小脑平面。需评估侧脑室、透明隔腔、中线镰状突和丘脑,以寻找胼胝体异常的“间接”征象。这些间接征象包括透明隔腔异常或缺失、侧脑室扩张或泪滴状外观及排列不齐、高位扩张的第三脑室(位于左右丘脑之间)以及增宽的半球间裂。若发现任何征象,应进行针对性胎儿神经超声检查。然而,利用这些间接征象检测胼胝体发育不全存在局限性。一项118例部分性胼胝体发育不全的研究显示,产前超声在脑横切面中检出异常透明隔腔、半球间裂扩张、第三脑室扩张抬高和脑室扩大的比例分别为86.4%、77.1%、47.4%和35.6%。此外,这些间接征象在24孕周前可能很细微甚至缺如,尤其在部分性胼胝体发育不全诊断中。方形透明隔腔或泪滴状脑室对经验不足的操作者可能不明显。另外,高位扩张的第三脑室可能被误认为透明隔腔。约三分之一的部分性胼胝体发育不全病例在24周前的经脑室筛查切面中未显示异常。因此,中孕期筛查超声可能漏诊胼胝体发育不全。虽然完全性胼胝体发育不全或大的部分性病例更易被标准轴面检出,但小的部分性病例易漏诊。作者认为,标准方法不足以产前检出胼胝体发育不全,尤其是部分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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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标准方法更详细的轴向切面
3.1. 前复合体与后复合体
鉴于标准轴面检测胼胝体异常的局限性,提出了在常规基本超声检查中评估前复合体(anterior complex, AC)和后复合体(posterior complex, PC)以改善检出。在标准经脑室平面,前复合体可见,由前至后包括半球间裂(inter-hemisphere fissure, IHF)、胼胝体沟、胼胝体膝部、透明隔腔以及侧脑室前角。在经脑室平面之上,后复合体可见,由前至后包括胼胝体压部、胼胝体沟、半球间裂、顶枕裂以及侧脑室内侧壁。除了标准轴面可观察到的间接征象外,还可更详细评估胼胝体沟、膝部和压部、前角及侧脑室内侧壁(逗号或三角形)的异常。
3.2. 逐步法
提出了逐步法,基于九个临床问题,其中五个与胼胝体异常检测相关,详细评估半球间裂、透明隔腔(长宽比≥1.5)、侧脑室前后角及第三脑室。透明隔腔内强回声团块或强回声透明隔腔是胼胝体脂肪瘤的特征。透明隔腔缺失和方形透明隔腔分别是完全性和部分性胼胝体发育不全的特征。前角从中线移位或第三脑室向上移位是胼胝体发育不全的特征。尽管详细检查(包括专家评估前、后复合体)可改善产前诊断,但仍有限制,且非专家能否识别异常尚不确定。需要更多时间、精力和技能。作者认为,常规使用此类详细检查仍有局限,其与直接显示胼胝体相比的有效性未知,需进一步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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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常规筛查一部分的胼胝体直接显示
4.1. 正中矢状面
根据近期国际专家共识声明,72.4%的专家同意应获取脑部矢状面作为常规筛查以确保全面评估,这也得到多个国家学会支持。此类常规直接显示胼胝体有潜力提高胼胝体发育不全的检出率。然而,英国20周筛查扫描标准方案、美国医学超声学会(American Institute of Ultrasound in Medicine, AIUM)标准方案、澳大利亚超声医学学会(Australian Society of Ultrasound in Medicine, ASUM)指南、ISUOG指南以及亚洲及大洋洲妇产科联合会(Asia and Oceania Federation of Obstetrics and Gynaecology, AOFOG)指南均不推荐在低危人群中常规直接显示。一般而言,针对性神经超声检查应在高危人群中进行,包括扫描发现怀疑CNS异常、有遗传性脑部畸形家族史、既往妊娠有胎儿CNS异常、本次妊娠暴露于已知影响神经发生的致畸物,以及存在胎儿心脏缺陷、感染或遗传疾病时。此外,许多产前超声从业者会常规显示胼胝体。显示胼胝体的金标准是正中矢状面,可显示其全长及四个组成部分。正中矢状面可通过经阴道或经囟门途径获取。无论哪种途径,通常需要用空闲手轻柔操作胎头以使探头对准正确扫描平面。对于臀先露胎儿,采用经宫底途径,探头置于子宫底,与腹部平行而非垂直。
4.2. 胼胝体显示的质量
胼胝体显示质量受多种因素影响,包括胎位和胎头位置、母体体重指数(body mass index, BMI)和孕周。有三种途径:前后(anterior–posterior, AP)途径常用,在检查胎儿侧面后,探头朝向 anterior fontanelle 显示胼胝体,但完整显示率仅68%,因为压部难以包括。第二是颅尾(cranio-caudal)途径,利用颅尾矢状未骨化颅缝窗,最成功,完整显示率达90%。第三是后前(posterior–anterior, PA)途径,利用 posterior fontanelle 作为声窗,完整显示率仅67%,因枕骨声影,除非直接通过 posterior suture 成像。或者,可先获取侧脑室前角和透明隔腔的冠状切面,然后旋转探头90°获得正中矢状面。图像质量在肥胖孕妇(BMI≥30.0 kg/m2)中可能受影响,可通过低频探头、经阴道途径、改变孕妇体位或扫描部位优化。胼胝体在12~16周发育,18周所有部分形成,因此最佳检查时间在20周之后。培训可显著提高完整显示率,有研究显示从23%增至71%,或从71.3%至92.1%,甚至达95%。
4.3. 胼胝体生物学测量与多普勒
应谨慎使用胼胝体生物学测量(长度或厚度)诊断异常,因为短、薄或厚并不一定意味着异常。测量并非常规筛查强制要求,因为尚未建立完美标准,也未实施与罕见异常一致的阈值。因此,定性评估(四个部分是否存在且正常)比定量更重要。当形状、长度或厚度有客观或主观怀疑时,建议转诊专家。有两个潜在标志物:颅内枕额径(internal cranial occipitofrontal dimension, ICOFD)与胼胝体长度比值,正常人群恒定约2.35±0.11,异常时显著增高;另一是胼胝体远端与第三脑室脉络丛距离,正常相对固定,部分性胼胝体发育不全时减小。需进一步研究。能量多普勒或微血管血流成像可显示胼周动脉及其分支,但在胼胝体评估中作用有限。
4.4. 常规胼胝体检查的缺点
常规正中矢状面检查有若干缺点:第一,需要技术技能,难度大,即使强化培训后压部未显示率仍7.9%~29%。第二,平均耗时近1分钟,且培训后未减少。第三,实施困难,尤其资源或操作者专业知识有限时。第四,误判可能导致过度诊断和父母不必要焦虑。因此解释应谨慎。在筛查中难以完全、快速、容易地显示胼胝体,因胎位不佳。时间有限,不应为获取困难切面而牺牲其他重要结构检查。作者认为,可替代性地仔细进行更详细的轴面检查,包括前、后复合体和逐步法,以寻找间接征象,避免仅因胼胝体评估而召回患者及相关费用。若实施常规矢状面检查,需要培训、审核和质量管理。由于上述缺点,在低危人群中常规直接检查仍具挑战,应灵活根据当地情况而非强制,除非有简便准确的方法。
4.5. 经阴道途径
经阴道途径是进行充分高分辨率针对性神经超声检查的首选方法,但标准筛查中不必常规使用。当胎儿头先露且经腹切面不理想时,经阴道途径具有更高分辨率等优势。既往研究显示,中孕期筛查中仅4.4%需要经阴道途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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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维重建的应用
尽管标准筛查中不必常规使用三维超声,但三维超声重建在难以获取二维正中矢状面时可能有用。三维超声允许在标准轴面获取容积,随后多平面重建正中矢状面。此外,多平面重建技术如容积对比成像(Volume Contrast Imaging, VCI)模式可改善图像质量。三维重建正中矢状面的程度完全取决于容积采集的平面。若容积采集在正中矢状面且探头与胎鼻方向夹角在0°~179°和330°~359°之间,则很可能获得。另一研究显示,通过矢状缝在矢状面采集容积是最佳技术。作者认为,当二维平面仍稍倾斜时,可尝试三维容积采集以获取重建视图,节省时间。然而,若在双顶径(biparietal diameter, BPD)轴面采集,重建可能显示强回声伪影而非无回声的胼胝体,可能混淆为胼胝体脂肪瘤。三维方法也有缺点:操作者可能不熟悉、学习曲线长、容积质量受母体肥胖等因素影响、伪影可能导致失真或 mimic 病理。作者鼓励在难以获取二维图像或高危人群中使用三维超声,因其可显示真正的中线矢状面并增强图像质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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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见解与未来研究方向
既往研究显示,后前或前后途径的完整显示率仅67%或68%,压部未显示率13%。应努力显示压部,或通过后复合体检查。作者经验:从后复合体轴面,倾斜探头朝 posterior fontanelle 可显示压部;从前复合体轴面,倾斜朝 anterior fontanelle 可显示嘴部;同时倾斜可同时显示嘴部和压部,旋转90°可显示正中矢状面。若三维容积采集在这些倾斜轴面,重建可显示无回声阴影。既往研究显示,在BPD平面以0°~29°采集时显示率42%,需进一步研究这些新二维或三维方法能否改善困难情况下的显示率。近期,基于深度学习的 AI 辅助诊断框架 CC-FocusNet 用于自动分类胼胝体发育状态已被研究。由于当前筛查基于轴面,且间接征象有时对经验丰富者也很细微,值得研究深度学习机器是否能通过分析胎儿脑部缓慢轴面扫查的视频片段来检测这些细微征象。
实用策略
当前指南推荐在高危人群中直接检查胼胝体。作者认为,当资源或专业知识有限时,实用策略是将获取胼胝体正中矢状面作为低危人群的可选检查(技术上可行时)。遇到困难时,选择性使用经阴道途径(胎儿头先露)或适当图像平面采集后的三维重建平面可提高完整显示率。根据共识声明,若轴面正常,不强制或建议重复或延长扫描以获取正中矢状面。作者认为,当技术上不可行时,除标准轴面外,检查前、后复合体并通过逐步法获取最多信息以检测可能细微的间接征象是有益的。若有任何异常或可疑征象,需针对性神经超声检查。该方法的有效性需进一步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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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论
本综述讨论了各种产前超声筛查胼胝体异常的方法,包括标准轴面、更详细轴面、正中矢状面、经阴道途径和三维重建,并总结了关键特征。还比较了各种指南/共识声明的差异以及各方法的性能。分享了筛查方法的新见解。需进一步研究新筛查平面、深度学习机器或实用策略,以改善胼胝体异常的产前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