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分裂症(schizophrenia)患者能动性感知(sense of agency, SoA)与精神病性症状(psychotic symptoms)之间的关联:一项网络分析

《Acta Psychologica》:Associations between sense of agency and psychotic symptoms in patients with schizophrenia: A network analysi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8月27日 来源:Acta Psychologica 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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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精神分裂症以显著的正性和负性症状为特征,并与能动性障碍相关联。然而,能动性(agency)与精神病性症状之间的相互关系仍知之甚少。本网络分析考察了能动性测量指标(涵盖能动性感受(feeling of agency, FoA)与能动性判断(judgment of

  
精神分裂症以显著的正性和负性症状为特征,并与能动性障碍相关联。然而,能动性(agency)与精神病性症状之间的相互关系仍知之甚少。本网络分析考察了能动性测量指标(涵盖能动性感受(feeling of agency, FoA)与能动性判断(judgment of agency, JoA))与症状维度之间的结构关联。最初纳入103例符合精神分裂症诊断标准的患者,经质量控制筛查排除8例(7例因理解失败或提前退出导致数据不完整,1例为超过±3个标准差的离群值),最终分析样本为95例。该最终数据集在所有网络变量上均完整,无缺失值且无需插补。JoA通过自我报告的能动性评分评估,FoA则使用意向绑定(intentional binding)测量。精神病性症状分别采用阳性症状评定量表(Scale for the Assessment of Positive Symptoms, SAPS)与阴性症状评定量表(Scale for the Assessment of Negative Symptoms, SANS)评定。受试者日常生活能力采用日常生活活动量表(Activity of Daily Living Scale, ADL)评估。估计了中心性指数、网络稳定性与准确性。网络估计显示,精神分裂症患者中JoA与FoA呈负向偏相关。在估计网络中,意志缺乏(avolition)在强度中心性(strength centrality)与期望影响(expected influence)上均居首位。JoA与意志缺乏呈负向偏相关边,而FoA指标与妄想(delusions)和言语贫乏(alogia)呈负向偏相关。这些发现凸显了内隐与外显能动性加工分别与不同症状簇关联的特异通路。意志缺乏作为症状网络中最中心节点涌现,提示其作为候选干预靶点的潜力,有待未来纵向与实验设计验证。
研究背景与立项依据
精神分裂症是一种多维神经精神疾病,临床表现为阳性症状(幻觉、妄想、奇特行为、思维障碍)与阴性症状(情感迟钝、言语贫乏、意志缺乏、快感缺失、注意障碍)并存,其中阴性症状对功能损害预测力最强。能动性感知(sense of agency, SoA)指个体主观体验到自身支配动作及外界效应的现象,包含内隐的能动性感受(feeling of agency, FoA,由意向绑定 intentional binding 指标化)与外显的能动性判断(judgment of agency, JoA,由自评评分指标化)两个可分离成分。既往研究提示FoA缺陷选择性关联阳性症状,JoA改变更多见于以阴性症状为主的慢性患者,但两成分与具体症状维度及日常生活能力(activities of daily living, ADL)的网状交互仍不清楚。传统潜变量模型将症状视为共同病因的被动指标,而网络分析(network analysis)将精神分裂症视为症状动态互动系统,可揭示SoA与精神病理的复杂耦合。该研究即在此框架下,检验FoA与JoA在症状网络中的分离及其与阳性/阴性症状、病程、ADL的结构关联,样本来自甘肃省天水市精神病院,经DSM-5确诊的103例临床稳定期精神分裂症患者,质控后保留95例(剔除7例任务不全、1例±3 SD离群),所有患者服用非典型抗精神病药,排除脑外伤、物质滥用、智力障碍及共病神经或情感障碍。
主要技术方法概括
研究人员采用E-Prime 3.0构建按键—音调范式,行动条件下被试自发起按键后听1000 Hz高音(延迟100/300/500/700/900 ms),评9点能动性评分并估时距;基线条件被动听500 Hz低音后同延迟呈现高音,估两音时距;意向绑定指数(intentional binding index)=基线时距估计/行动时距估计。JoA取各延迟自评均数,FoA取短延迟(100/300/500 ms)均数成Canonical IB,700 ms与900 ms保留为IB_7、IB_9。症状用SAPS(阳性四维度)、SANS(阴性五维度)他评,ADL用14项临床评定量表,病程自首发算。网络估计于R 4.4.2中用huge包做非正态变换,qgraph包EBICglasso(γ=0.5)建高斯图模型(Gaussian Graphical Model, GGM),bootnet包1000次bootstrap验边权准确性与节点中心性稳定性(case-dropping),中心性取强度(strength)、期望影响(expected influence)、桥强度(bridge strength)。
研究结果
3.1 网络结构
意向绑定三节点(Canonical IB、IB_7、IB_9)彼此强正偏相关,但Canonical IB与IB_7均对JoA呈负偏相关,证实FoA—JoA在精神分裂症患者中分离甚至反向。阴性症状团内,意志缺乏—快感缺失强正连,情感迟钝连意志缺乏与注意障碍,注意障碍连言语贫乏、意志缺乏、快感缺失;阳性团内幻觉—妄想、奇特行为—思维障碍正连。跨团边包括幻觉—言语贫乏、妄想—情感迟钝、奇特行为—言语贫乏/快感缺失/意志缺乏、思维障碍—注意障碍。病程正连妄想与意志缺乏;ADL负连思维障碍、奇特行为、快感缺失。机构层中JoA负连意志缺乏,IB_7负连妄想与言语贫乏。
3.2 中心性指数
意志缺乏在强度中心性与期望影响均最高,IB_7次之;幻觉在期望影响居前;桥中心性上幻觉较高但稳定性系数偏低需谨慎。CS系数0.364,整体边权与中心性稳定性可接受。
3.3 网络稳定性与准确性
1000次bootstrap边权95% CI较窄、中心性case-dropping相关稳定性CS=0.364,满足解释阈值(>0.25),桥指标稳定性较弱。
讨论与结论翻译
讨论指出,FoA(Canonical IB、IB_7)与JoA一致负偏相关,为两成分理论分离提供实证,且负向耦合不同于健康人正耦合,反映精神分裂症患者内隐感觉运动预测与外显症状信念(如被控妄想)冲突,符合预测编码框架下内隐预测误差与外显先验权重失调。意志缺乏—快感缺失强正连复现动机—情感耦合;注意障碍高连接性支持其作为跨诊断认知基底放大动机与表达缺陷;幻觉—言语贫乏等跨团边提示阳性阴性维度非独立。JoA负连意志缺乏说明外显能动性判断低下与动机缺陷共存;IB_7负连妄想与言语贫乏提示长延迟内隐绑定保留者可能因内隐预期与外显插入思维冲突而症状更重。意志缺乏居网络中心,与既往roluperidone试验中心性下降相呼应,可作干预候选靶点,但横断面设计仅作探索。
结论节译:本网络分析揭示精神分裂症患者中能动性成分与精神病理维度的复杂结构关联。FoA与JoA的分离、意志缺乏的中心性、以及能动性测量与特定症状的差异化链接,共同推进了对精神分裂症能动性障碍的精细理解。这些发现彰显了多维评估与网络方法在阐明临床现象学及识别潜在干预靶点中的价值。基于此横断面网络分析推导的转化干预建议纯属假设,不能直接指导临床实践;后续实验工作可包括精炼时距绑定精度的认知训练或靶向能动性相关脑区(右颞顶联合区、背外侧前额叶皮层)的神经反馈方案,但须纵向干预试验严格验证方可临床转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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