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urrent Issues in Molecular Biology》:Antitumour Effects of β-Blockers: A Narrative Review of the Literatu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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β(β)-肾上腺素能受体是Gs蛋白偶联受体,具有多种生理作用,但也表达于多种癌症中。临床前体外和体内研究表明,β-受体阻滞剂对β-肾上腺素能受体信号传导的拮抗作用抑制了参与癌症进展的多种细胞过程,包括肿瘤细胞增殖、细胞外基质侵袭、基质金属
β(β)-肾上腺素能受体是Gs蛋白偶联受体,具有多种生理作用,但也表达于多种癌症中。临床前体外和体内研究表明,β-受体阻滞剂对β-肾上腺素能受体信号传导的拮抗作用抑制了参与癌症进展的多种细胞过程,包括肿瘤细胞增殖、细胞外基质侵袭、基质金属蛋白酶(MMP)激活、炎症或趋化性细胞因子的表达以及血管生成,从而以剂量依赖性方式调节肿瘤生长并减少转移的发生。此外,几项实验研究报告称,在接受新辅助化疗、靶向治疗和β-受体阻滞剂联合治疗的患者中,癌症复发和转移发生的风险降低,并与死亡率下降相关。本综述旨在汇总并批判性评估关于β-受体阻滞剂给药与多种肿瘤类型中肿瘤生长之间关联的临床前和临床研究。
1. Introduction
尽管在多数肿瘤的早期诊断和治疗方案上取得了进展,癌症仍是最常见的死亡原因之一。开发新药过程复杂且耗时,因此探索已批准用于其他适应症药物(如二甲双胍、双硫仑、阿司匹林、沙利度胺、雷洛昔芬和β-受体阻滞剂)在癌症治疗中的重新定位潜力成为另一种途径。β-肾上腺素能系统在肿瘤发展的每个步骤中均影响癌症进展。肾上腺素能受体在癌细胞和免疫细胞中表达,被激活时影响增殖、迁移以及参与癌症侵袭、转移、血管生成和淋巴管生成的信号通路。β2-肾上腺素能信号的激活会抑制自然杀伤(NK)细胞产生,影响T细胞增殖,对CD8
+ T细胞功能产生负面影响,并增加程序性死亡受体-1(PD-1)的表达,导致肿瘤生长控制不佳。β-受体阻滞剂根据受体选择性等分为三代,第一代为非选择性,第二代优先抑制β1受体,第三代具有α1-肾上腺素能受体拮抗等额外药理学特性。受体选择性是抗癌作用的重要决定因素,非选择性β-受体阻滞剂在临床前研究中表现出更一致的抗肿瘤活性。
2. Materials and Methods
这项叙述性综述旨在提供关于肿瘤学中β-受体阻滞剂潜在抗肿瘤作用的全面概述。研究人员进行了结构化文献检索以识别相关出版物,结合了相关关键词和医学主题词。符合条件的文章包括评估β-受体阻滞剂对肿瘤生物学等影响的实验研究、观察性临床研究等,仅考虑英文全文文献。研究人员从选定出版物中提取相关信息,并按研究设计、肿瘤类型、评估的β-受体阻滞剂等分类组织,最后以叙述方式综合证据。
3. Results
3.1. Preclinical Studies
3.1.1. Preclinical In Vitro and In Vivo Studies on Tumour Growth and Apoptosis
β-受体阻滞剂可直接作用于肿瘤细胞或影响肿瘤微环境。非特异性β-受体阻滞剂卡维地洛能增加骨肉瘤细胞内Ca
2+浓度,抑制细胞增殖并产生细胞毒性。普萘洛尔通过降低环磷酸腺苷水平并升高细胞外信号调节激酶(ERK)1/2诱导干细胞凋亡,抑制婴儿血管瘤增殖。普萘洛尔还能抑制黑色素瘤细胞增殖并促进其死亡,而心脏选择性的美托洛尔则无此作用。在人肺腺癌A549细胞中,普萘洛尔通过半胱天冬酶依赖和非依赖性凋亡途径抑制细胞活力。卡维地洛对已建立的肺肿瘤抑制作用有限,但对皮肤癌发展具有预防作用。
3.1.2. Preclinical Studies on the Effects of β-Blockers on the Tumour Microenvironment
β-受体阻滞剂对特定肿瘤的抑制作用可能与其对肿瘤微环境的影响有关。β-受体阻滞剂能抑制成纤维细胞等被黑色素瘤细胞条件培养基招募的现象,其中选择性β3-阻滞剂作用更显著。普萘洛尔能减少骨髓抑制细胞比例,增加浸润肿瘤的细胞毒性淋巴细胞比例,并减少参与血管生成的CD34
+细胞。抑制β2-肾上腺素能受体可增强CD8
+ T细胞功能。运动过程中,儿茶酚胺通过β2-肾上腺素能受体激活效应淋巴细胞,非选择性β-受体阻滞剂倾向于抑制运动期间的淋巴细胞激活,而β1-肾上腺素能受体的阻断有助于效应淋巴细胞的扩增。
3.1.3. Role of β-Blockers Against Angiogenesis
β-受体阻滞剂能抑制内皮细胞的增殖、迁移和向毛细血管分化,该途径通常由血管内皮生长因子A(VEGFA)驱动。普萘洛尔对婴儿血管瘤的益处与其对异常激活的内皮细胞的抑制作用有关。在黑色素瘤中,普萘洛尔和心脏选择性β-受体阻滞剂也表现出抑制血管生成的作用。
3.1.4. Synergistic Role of β-Blockers with Chemotherapy, Radiotherapy, and Immunotherapy
β-受体阻滞剂与化疗药物联合表现出协同抗有丝分裂特性。普萘洛尔与顺铂联合在骨肉瘤模型中协同抑制肿瘤细胞增殖。普萘洛尔与多柔比星协同抑制肉瘤细胞活力,并通过减少核因子κB(NFκB)/环氧合酶-2(COX-2)通路激活提高对多西他赛的应答。选择性β2-肾上腺素能受体拮抗剂ICI 118551增强吉西他滨对胰腺癌细胞的细胞毒性。此外,β-受体阻滞剂与放疗联合可提高生存率,与免疫疗法联合可通过增强CD8
+ T细胞功能改善肿瘤抑制。
3.1.5. β-Blockers in Overcoming Chemoresistance
传统化疗失败常归因于癌细胞产生的多药耐药性(MDR)。卡维地洛具有类似维拉帕米的逆转MDR作用,这可能与其抗氧化特性相关。普萘洛尔通过降低MDR外排泵P-糖蛋白活性,逆转肉瘤对化疗的耐药性,增加多柔比星的细胞内浓度和抗肿瘤活性。此外,普萘洛尔还能增强曲妥珠单抗对乳腺癌细胞的抗增殖作用,使耐药细胞重新致敏。
3.2. Clinical Studies
多项研究报告显示,接受β-受体阻滞剂治疗的患者癌症控制得到改善。在乳腺癌ROSE/TRIO-012研究中,使用β-受体阻滞剂的患者结局更好,尤其是在三阴性乳腺癌患者中。在EORTC 1325/KEYNOTE-054 III期试验中,β-受体阻滞剂对切除的III期黑色素瘤患者具有预测价值和预后意义,有助于帕博利珠单抗的疗效。在PROSPER II期试验中,普萘洛尔与依托度酸联合应用于胰腺癌患者,改善了远期复发和生存期。然而,其他一些试验未能证明其对铂敏感性卵巢癌或恶性黑色素瘤的益处。
3.3. Meta-Analyses, Clinical and Retrospective Studies
多项荟萃分析和回顾性研究关注了β-受体阻滞剂在多种癌症长期生存中的作用。观察性研究表明,非选择性β-受体阻滞剂与尿路上皮肿瘤患者更高的生存率相关。在肝细胞癌中,β-受体阻滞剂可改善长期生存。然而,一项大规模荟萃分析发现在卵巢癌、胰腺癌和黑色素瘤中观察到更长的总生存期,但在肺癌、乳腺癌中未发现关联。另一项荟萃分析显示,β-受体阻滞剂的使用与黑色素瘤、子宫内膜癌和卵巢癌的无病生存期和总生存期改善有关。最新的荟萃分析表明,β-受体阻滞剂的使用与无进展生存期改善相关,但与总生存期或癌症特异性生存率无显著关联。在放疗方面,普萘洛尔和卡维地洛能调节肿瘤细胞在辐射暴露后的存活,并可能增强某些肿瘤模型的放射敏感性。
4. Discussion
4.1. β-Blockers and Inhibition of Tumour Growth
β-肾上腺素能信号在肿瘤和基质细胞中促进癌症进展。β-受体阻滞剂可通过抑制血管内皮生长因子(VEGF)介导的血管生成,减少cAMP–PKA和丝裂原活化蛋白激酶/细胞外信号调节激酶(MAPK/ERK)通路激活,限制基质金属蛋白酶和上皮-间充质转化,从而降低转移潜能。抑制β-肾上腺素能信号可减少免疫抑制细胞招募,恢复细胞毒性T淋巴细胞和NK细胞活性。临床研究证实,非选择性β-受体阻滞剂与改善无复发生存期和较低复发率相关。围手术期使用β-受体阻滞剂可消除手术应激引起的急性儿茶酚胺峰值,减少术后复发。
4.2. β-Blockers as an Adjuvant Therapy
β-受体阻滞剂作为辅助治疗的应用日益受到认可,特别是与化疗和免疫疗法结合时。在乳腺癌和卵巢癌模型中,普萘洛尔与紫杉醇、多柔比星或顺铂联合比单独化疗产生更大的肿瘤抑制。此外,β-受体阻滞剂通过调节肿瘤免疫微环境,恢复细胞毒性T细胞和NK细胞活性,从而提高免疫疗法的疗效。
4.3. Selective Versus Non-Selective β-Blockers
不同β-受体阻滞剂的药理特性显著影响其抗癌活性。非选择性β-受体阻滞剂同时抑制β1和β2受体,而选择性药物主要靶向β1受体。β2-肾上腺素能信号在肿瘤进展中起主导作用,因此阻断β2-肾上腺素能受体对于实现抗肿瘤效果尤为重要。临床前研究一致表明,非选择性β-受体阻滞剂具有更强的抗癌活性。此外,某些β-受体阻滞剂具有多效性,如卡维地洛的抗氧化活性和α1-受体拮抗作用,以及奈必洛尔增强一氧化氮生物利用度,这些特性可能进一步影响肿瘤生物学。
4.4. β-Blockers and Patient Outcome
尽管使用β-受体阻滞剂似乎能改善多种肿瘤的总生存期,但证据仍不一致,部分原因在于这些研究的回顾性设计以及纳入了因心血管疾病已在使用该药的人群。不同肿瘤类型中β1、β2和β3受体的浓度差异导致了对儿茶酚胺敏感性的不同。在适当考虑不朽时间偏差后,证据并不一致支持β-受体阻滞剂在肿瘤预后中的保护作用。改善的结局仅限于特定肿瘤亚型。
4.5. Future Perspectives
目前最强的支持存在于乳腺癌、黑色素瘤和血管肉瘤中。鉴定最有可能从治疗中受益的患者群体是主要挑战,肿瘤特异性β-肾上腺素能受体亚型表达可作为预测生物标志物。药物遗传学变异性可能是治疗疗效和安全性的重要决定因素。β-受体阻滞剂调节血管生成、免疫反应和肿瘤细胞存活途径的能力,为其与其他标准疗法的联合提供了坚实基础。未来的研究应侧重于设计良好的前瞻性随机临床试验,以确立最佳的给药方案。
4.6. Strengths and Limitations
本综述纳入了关于多种肿瘤类型中β-受体阻滞剂作为辅助治疗策略重新定位的最新临床前和临床数据,并探讨多种肿瘤治疗靶点的协同效应。然而,研究人群、设计、方法学、癌症分期和肿瘤类型之间的异质性是固有的局限性。
5. Conclusions
β-受体阻滞剂通过抑制β-肾上腺素能信号,在肿瘤生长、转移、血管生成和免疫逃逸中发挥抗肿瘤作用,显示出作为辅助癌症疗法的广阔前景。它们可以增强化疗、免疫疗法和围手术期干预的疗效,特别是在乳腺癌、黑色素瘤、胰腺癌以及某些情况下的肺部肿瘤中。未来需要精心设计的临床和机制研究来明确患者群体、抗肿瘤机制,并确立其在肿瘤学中的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