稳定 pH 值下的高二氧化碳浓度会破坏大口黑鲈的嗅觉稳态与功能

《Aquaculture》:High CO 2 at stable pH disrupts olfactory homeostasis and function in largemouth bas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8月27日 来源:Aquaculture 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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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摘要 高浓度 CO?是循环水养殖系统中常见的水质挑战。尽管其影响通常伴随环境酸化,但在稳定 pH 条件下高浓度 CO? 对鱼类嗅觉功能的直接影响仍知之甚少。本研究调查了高浓度 CO? 对幼龄大口黑鲈 (Micropterus salmoides) 嗅觉功能和嗅觉上皮稳态的影响

  

摘要
高浓度 CO?是循环水养殖系统中常见的水质挑战。尽管其影响通常伴随环境酸化,但在稳定 pH 条件下高浓度 CO? 对鱼类嗅觉功能的直接影响仍知之甚少。本研究调查了高浓度 CO? 对幼龄大口黑鲈 (Micropterus salmoides) 嗅觉功能和嗅觉上皮稳态的影响。在保持 pH 稳定的情况下,鱼类分别暴露于约 5 mg L?1 (对照)、10 mg L?1 和 15 mg L?1 CO? 中 4 天。采用行为学实验、钙成像、组织学分析、末端脱氧核苷酸转移酶介导的 dUTP 缺口末端标记 (TUNEL) 染色、免疫荧光和基因表达分析评估嗅觉功能和嗅觉上皮反应。暴露于 10 和 15 mg L?1 CO? 显著减少了对食物气味的趋性,而不影响游泳活动,表明嗅觉敏感性受损。钙成像显示对 L-丙氨酸的嗅觉反应减弱,伴随嗅觉信号转导相关基因表达的改变。高浓度 CO? 还增加了酸性黏液细胞的数量和面积,减少了成熟嗅觉感觉神经元的丰度,增加了嗅觉上皮中的细胞凋亡,并改变了与细胞凋亡、细胞增殖和神经发生相关基因的表达。这些发现表明,在稳定 pH 条件下,高浓度 CO? 会损害幼龄大口黑鲈的嗅觉功能并破坏嗅觉上皮稳态。本研究证实,溶解性 CO? 独立于环境酸化对鱼类嗅觉系统产生不利影响,并强调了在循环水养殖系统中将 CO? 作为关键水质参数进行监测的重要性。

引言
随着全球人口增长和对水产品需求的上升,水产养殖业面临着提高产量和产品质量的巨大压力。循环水养殖系统 (RAS) 作为一种资源高效且可持续的养殖模式,近年来引起了广泛关注,并在全球范围内得到大规模应用 (Ahmed and Turchini, 2021)。其核心优势包括高效的水资源再利用、通过精确调节水质参数实现的高可控性 (Malandrakis, 2025)、高单位体积产量带来的经济效益,以及因减少养殖废水排放而具有的环境友好性 (Elsbaay et al., 2025)。然而,RAS 中的高密度养殖往往会因鱼类呼吸增强和微生物代谢活动而升高溶解性二氧化碳 (CO?) 浓度。这种积累因系统固有的水回收设计和相对封闭的环境而加剧,后者限制了水交换速率。当前密集型 RAS 指南建议的安全 CO2 水平范围为 15 至 40 mg L?1 (Ellis et al., 2017)。水中的高浓度 CO? 通过碳酸的形成和解离降低环境 pH,从而干扰鱼类的酸碱稳态 (Cole and Prairie, 2014; Robergs et al., 2023)。先前的研究表明,伴随酸化的高碳酸血症会破坏酸碱调节 (Ishimatsu et al., 2005; Cole and Prairie, 2014; Heuer and Grosell, 2014),损害呼吸气体交换 (Kaya et al., 2016; Khan et al., 2018),降低饲料转化效率和生长性能 (Moran and Stottrup, 2011; Mota et al., 2019),并改变免疫相关基因表达,导致多种组织发生病理变化 (Costa et al., 2025)。鱼类主要通过鳃部离子转运机制来补偿这些干扰,通过增强 H+ 排泄和 HCO?? 摄取来恢复全身酸碱平衡 (Perry et al., 2003; Zimmer and Perry, 2022)。然而,在商业水产养殖中,常规水质管理通常专注于维持适当的 pH,而很少直接监测溶解性 CO?。在实际淡水养殖中,通常添加碱性化合物以中和过量的 H+ 并将水 pH 恢复到最佳范围 (通常为 6.8–7.5) (Khan et al., 2018)。尽管这种方法能有效纠正环境酸化,但它并不能去除溶解性 CO?,从而创造了稳定 pH 的高碳酸血症环境。越来越多的证据表明,这种条件引发的生理干扰与酸化本身引发的不同。即使在稳定 pH 条件下,高浓度 CO? 也与应激生理改变、呼吸代谢受损 (Fivelstad et al., 1999)、感觉功能障碍 (Velez et al., 2021)、生长性能降低和肾钙化有关 (Fivelstad et al., 1999; Fivelstad et al., 2003)。尽管有这些发现,但在稳定 pH 条件下,高浓度 CO? 对淡水鱼感觉系统的直接影响仍知之甚少。

嗅觉是鱼类生存和适应性不可或缺的感官模式,介导着一系列关键生命行为,包括归巢迁移、觅食、繁殖和捕食者回避 (Hara, 1986)。硬骨鱼嗅觉系统包括三个主要组成部分:外周嗅觉上皮 (OE)、嗅觉球 (OB) 和前脑中的高级嗅觉中枢,它们共同检测、处理并整合气味信息以指导行为反应 (Kermen et al., 2013)。OE 是位于成对鼻腔内的特化多层感觉组织,包含神经元和非神经元细胞群。嗅觉感觉神经元 (OSNs) 是 OE 的主要化学感觉细胞,在其顶端纤毛或微绒毛上表达 G 蛋白偶联气味受体 (ORs),广泛分为四种亚型:纤毛型 OSNs、微绒毛型 OSNs、隐神经元和卡佩神经元 (Hara, 1986; Ngal et al., 1993; Kermen et al., 2013; Shahriari et al., 2024)。值得注意的是,迄今为止卡佩神经元仅在斑马鱼中被明确鉴定 (Ahuja et al., 2014)。支持细胞和黏液细胞散布在嗅觉上皮中的嗅觉感觉神经元之间,在那里它们维持上皮完整性和局部微环境。基底细胞位于基膜附近,作为干细胞具有增殖和分化能力,补充嗅觉感觉神经元,从而确保嗅觉上皮的连续再生和终生维持 (Hara, 1986; Hara, 1994; Calvo-Ochoa and Byrd-Jacobs, 2019; Olivares and Schmachtenberg, 2019; Louie et al., 2023; Sireci et al., 2024)。水中气味分子首先扩散通过覆盖 OE 的黏液层,并与 OSNs 上表达的 G 蛋白偶联气味受体结合。受体激活启动细胞内信号转导,导致膜去极化和动作电位的产生 (Kawai, 2024)。这些动作电位沿着 OSNs 的轴突通过嗅觉神经传播到嗅觉球,气味信息在那里进行初步处理,然后中继到端脑中的高级嗅觉中枢进行进一步整合和行为决策 (Schild and Restrepo, 1998; Kermen et al., 2013; Shahriari et al., 2024)。因为正常的嗅觉功能依赖于神经元和非神经元细胞群的协调活动,嗅觉上皮稳态的破坏最终可能损害气味检测和嗅觉介导的行为。先前的研究表明,环境 CO? 升高可通过改变细胞内和细胞外离子梯度或影响嗅觉转导通路的关键成分来干扰嗅觉信号传输 (Ashur et al., 2017; Tresguerres and Hamilton, 2017; Porteus et al., 2018)。重要的是,维持稳定的环境 pH 最小化了酸化的混杂效应,如气味分子化学性质的改变或受体亲和力的变化,从而允许更具体地评估高浓度 CO? 的直接影响 (Roggatz et al., 2016; Porteus et al., 2018)。与海洋系统相比,淡水环境具有低得多的碱度和缓冲能力,使其更容易受到溶解性 CO? 变化的影响。因此,即使在稳定 pH 条件下,高浓度 CO? 也可能对淡水鱼产生不同的生理效应 (Stets et al., 2017; Middelburg et al., 2020)。尽管越来越多的证据表明高浓度 CO? 会损害处于稳定 pH 高碳酸血症暴露下的海洋鱼类的嗅觉功能 (Velez et al., 2021),但在淡水养殖物种中是否发生类似效应仍很大程度上未知。

仍存在一些重要的知识空白。首先,环境相关浓度的 CO? 对淡水养殖鱼类嗅觉介导行为的影响尚未得到系统评估。其次,在稳定 pH 条件下嗅觉上皮对高浓度 CO? 的结构反应特征尚不明确。第三,CO? 暴露后与嗅觉上皮稳态相关的分子变化尚未得到全面调查。解决这些问题对于了解 CO? 积累如何影响 RAS 中鱼类的感觉功能至关重要。选择幼龄大口黑鲈 (Micropterus salmoides) 作为实验模型,因为它是中国最重要的经济淡水养殖物种之一,并且越来越多地在循环水养殖系统中养殖 (Li, 2018; Yu et al., 2024)。为确保实验处理反映实际养殖条件,测量了商业大口黑鲈 RAS 设施中的溶解性 CO? 浓度,其中生产池始终含有约 8–11 mg L?1 CO?。因此,选择 10 mg L?1 作为代表性养殖浓度,而基于已发表的不同鱼类物种和发育阶段的水产养殖水质指南,选择 15 mg L?1 作为较高但具有操作相关性的暴露水平 (Summerfelt, 1996; RSPCA, 2018, RSPCA, 2024)。5 mg L?1 是以往养殖 CO? 暴露研究中常采用的低 CO? 对照水平 (Ben-Asher et al., 2013; Penka et al., 2026)。基于这些考虑,我们假设在稳定 pH 条件下,高浓度 CO? 会损害幼龄大口黑鲈的嗅觉功能并改变嗅觉上皮稳态。为验证这一假设,我们结合行为学实验、钙成像、组织学分析、免疫荧光、TUNEL 染色和 RT-qPCR 来评估短期 CO? 暴露后嗅觉功能、上皮结构、细胞凋亡和基因表达的变化。本研究为稳定 pH 高碳酸血症对淡水鱼嗅觉系统的生物学效应提供了新见解,并有助于更好地理解循环水养殖系统中的 CO? 管理。

章节片段
实地调查数据
2025 年 6 月 17 日至 19 日,我们对浙江湖州长大集团运营的大口黑鲈 (4 月龄,体长 10–15 cm,体重 20–50 g) RAS 设施进行了实地调查。该 RAS 系统总水量为 145 m3,额定循环水量为 180 m3 (平均运行水量为 120–130 m3),每日循环频率为 10 次,水力停留时间为 2.4 h,养殖密度为 30 kg/m3。每日 50% 的水交换是

高 CO2 对幼龄大口黑鲈嗅觉行为的影响
游泳轨迹 (图 1B) 显示对照组和 CO? 处理组之间存在显著的行为差异。与对照组相比,两个 CO? 处理组在含食物一侧花费的时间显著减少:比例从对照组的 56.7 ± 7.4% 降至 10 mg L?1 CO? 组的 34.8 ± 3.5% 和 15 mg L?1 CO? 组的 30.5 ± 5.1% (普通单因素方差分析并随后进行 Tukey 事后检验,F?, ?? = 6.37, P = 0.0054; 图 1C)。值得注意的是,没有显著

讨论
本研究系统评估了在稳定 pH 条件下,高浓度溶解性 CO? 对幼龄大口黑鲈嗅觉功能及相关行为的影响。我们的结果一致表明,高 CO? 水平独立损害嗅觉驱动的觅食行为,破坏 OE 中的细胞稳态,并抑制嗅觉信号转导通路。这些发现填补了关于高 CO?、稳定 pH 环境效应

结论
本研究证实,在稳定 pH 条件下,高浓度 CO? 会损害幼龄大口黑鲈的嗅觉功能。暴露于 10 mg L?1 CO? (检测到的最低显著效应浓度) 导致嗅觉行为受损和外周嗅觉反应减少,伴随嗅觉上皮的组织学改变、细胞凋亡增加以及

CRediT 作者贡献声明
Zhaofei Gong: 写作 - 初稿,可视化,方法论,调查,形式分析,数据整理,概念化。Hao Niu: 可视化,方法论,调查,数据整理。Xinhui Xiang: 可视化,方法论,调查。Guozhu Zhang: 可视化,调查。Mingya Huang: 调查,形式分析。Feng Liu: 方法论,形式分析。Jirong Lv: 资金获取,概念化。Xiaojie Wang: 写作 - 回顾与编辑,监督,

伦理批准
所有动物实验均经上海海洋大学动物伦理委员会批准,以确保实验操作符合动物福利和伦理标准。在实际操作中,动物饲养环境、实验程序和处置方法均严格按照批准的方案实施,以最大程度地减少动物的痛苦和不适。

伦理声明
本研究遵循 ARRIVE (动物研究:体内实验报告) 指南进行。
本研究经上海海洋大学实验动物伦理委员会批准。

资金来源
本工作得到鱼类诱食剂摄食行为评估项目 (编号 D-8006-25-0332) 的支持。

竞争利益声明
作者声明本工作没有利益冲突。

Zhaofei Gong|Hao Niu|Xinhui Xiang|Guozhu Zhang|Mingya Huang|Feng Liu|Jirong Lv|Xiaojie Wang
国家实验渔业科学教育示范中心,上海海洋大学,中国上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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