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iochemical Engineering Journal》:Engineering
Bacillus subtilis for the biosynthesis of nicotinamide mononucleotid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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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酰胺单核苷酸(NMN)是一种生物活性核苷酸,由烟酰胺(NAM)与磷酸化核糖(核糖-5-磷酸)通过β-1'-糖苷键共价连接而成。NMN存在α和β两种异构体,其中仅β型具有生物活性。NMN是NAD?的关键生物合成前体。NAD?/NADH氧化还原对在细胞能量代谢中
烟酰胺单核苷酸(NMN)是一种生物活性核苷酸,由烟酰胺(NAM)与磷酸化核糖(核糖-5-磷酸)通过β-1'-糖苷键共价连接而成。NMN存在α和β两种异构体,其中仅β型具有生物活性。NMN是NAD?的关键生物合成前体。NAD?/NADH氧化还原对在细胞能量代谢中发挥重要作用。在中枢碳代谢中,NAD?与NADH之间通过氢化物转移的可逆转化是细胞能量代谢的基础。除氧化还原功能外,NAD?还作为多种非氧化还原酶(包括sirtuins、CD38和聚(ADP-核糖)聚合酶(PARP))的不可或缺的辅因子。因此,NAD?参与调控DNA修复、染色质重塑、线粒体稳态、细胞凋亡和免疫应答等多个核心细胞过程。大量研究表明,在人类和啮齿动物的脑、皮肤、肝脏、肌肉和卵母细胞中,组织NAD?水平随衰老逐渐下降。这种NAD?耗竭导致多种与年龄相关的病理改变,并增加对多种疾病的易感性,包括认知障碍、代谢功能障碍和免疫缺陷。值得注意的是,补充细胞NAD?可有效缓解或逆转这些病理表型,凸显了调控NAD?代谢在改善人类健康和延缓衰老方面的巨大潜力。作为关键的NAD?前体,NMN通过提升各组织中内源性NAD?水平发挥广泛的生理功能。在神经保护和认知调节领域,NMN通过激活海马NAD?/SIRT1信号通路改善脓毒症小鼠的记忆障碍和神经炎症,并通过调节NAD?/SIRT1/MAO-A轴挽救苯酚诱导的学习和记忆缺陷。此外,预防性NMN治疗通过维持内侧前额叶皮层细胞外ATP稳态,保护免受慢性社交失败应激诱导的抑郁样行为。在阿尔茨海默病模型中,联合补充NMN、植物乳杆菌和半乳糖基果糖可优化肠道菌群组成、改善脑-肠轴功能、减少Aβ斑块沉积并缓解神经退行性变。单独口服NMN补充剂还能修复肠道屏障完整性并重塑肠道菌群,从而减轻砷诱导的自闭症样行为。在代谢疾病治疗方面,负载NMN的水凝胶通过促进细胞迁移和血管生成加速糖尿病动物模型的伤口愈合。早期NMN干预通过上调SIRT1并激活NAD?补救途径保护糖尿病肾病中的肾功能。此外,NMN补充剂增强Nrf2活性并触发SIRT3-SOD2-ROS信号级联,保护肝脏免受衰老或药物诱导的氧化损伤。NMN还表现出多种保护作用,包括抵抗UVB诱导的皮肤损伤、减轻大豆异黄酮引发的睾丸损伤以及改善卵母细胞质量。总之,这些发现验证了NMN在神经保护、代谢疾病干预和生殖健康维护中的广泛应用前景。目前,NMN的生产策略主要分为化学合成、微生物生物合成和化学酶法合成。化学合成具有操作简单、成本低的优点,依赖于经典反应,包括Vorbrüggen糖基化、磷酸化和使用特定化学前体的脱氨基反应。然而,该策略存在反应条件苛刻、大量有机溶剂消耗和立体选择性不佳等问题,造成潜在环境风险并限制其应用。相比之下,生物合成方法具有反应条件温和和立体选择性高的明显优势,成为一种更可持续的替代方案。目前,使用基因工程大肠杆菌的微生物发酵主导着生物法NMN生产。在生物反应器中通过葡萄糖和木糖共发酵并补充NAM,工程化大肠杆菌实现的最高报道NMN滴度为46.66 g/L。在本研究中,研究人员采用枯草芽孢杆菌作为底盘菌株,这是一种普遍认为是安全的(GRAS)微生物,广泛应用于食品工业。先前的工作证实了枯草芽孢杆菌的内在NMN合成能力。在此基础上,研究人员进一步构建了系统工程的菌株并优化了培养条件,以在该安全微生物底盘菌株中实现高效的NMN生物合成。
**论文解读:工程化枯草芽孢杆菌高效生物合成烟酰胺单核苷酸的多层次代谢工程策略**
**一、研究背景与目的**
烟酰胺单核苷酸(NMN)作为NAD?的关键生物合成前体,在细胞能量代谢、DNA修复、染色质重塑、线粒体稳态、细胞凋亡及免疫应答等核心生物学过程中发挥重要调控作用。大量研究表明,组织NAD?水平随衰老而进行性下降,与认知障碍、代谢紊乱及免疫缺陷等多种年龄相关病理状态密切相关。补充NMN可有效提升内源性NAD?水平,在神经保护、代谢疾病干预和生殖健康维护等方面展现出广泛的应用前景。目前NMN的生产主要依赖化学合成和微生物发酵。化学合成虽工艺简单、成本较低,但存在反应条件苛刻、立体选择性不佳及环境风险高等缺陷。相比之下,微生物生物合成具有反应温和、立体选择性高的优势,成为更具可持续性的替代方案。现有研究多集中于大肠杆菌体系,最高报道滴度达46.66 g/L,但大肠杆菌作为潜在内毒素污染源限制了其在食品和医药领域的应用。枯草芽孢杆菌作为公认安全(GRAS)的工业微生物,在食品工业中应用广泛,其内在NMN合成能力已得到证实。然而,野生型菌株的NMN产量有限,主要受限于磷酸核糖焦磷酸(PRPP)供给不足、烟酰胺磷酸核糖转移酶(NAMPT,由pncB编码)表达受限、碳代谢流分布不合理、无机磷酸盐供应不足以及PRS的反馈抑制等因素。因此,本研究旨在通过多层次的代谢工程策略系统改造枯草芽孢杆菌,解除这些代谢瓶颈,实现高效、安全的NMN生物合成。
**二、主要技术方法**
研究人员采用了以下关键技术方法开展研究:(1)利用同源重组技术对枯草芽孢杆菌164T7P进行基因敲除和染色体整合,包括敲除yfkN、cinA、gntR及内源prs基因,并染色体整合T7启动子驱动的目的基因表达盒;(2)采用简单克隆法构建pMK4系列穿梭质粒,实现目的基因的质粒过表达;(3)利用CRISPR/Cre-loxP系统去除筛选标记;(4)通过摇瓶发酵优化碳源(葡萄糖或葡萄糖酸钠)、培养基(LB或富磷酸盐的ZYM培养基)及前体补充(NAM)策略;(5)采用高效液相色谱(HPLC)定量检测发酵液中NMN和NAM滴度。所有实验均设置三次生物学重复,采用单因素方差分析(ANOVA)进行统计学检验。
**三、研究结果**
**3.1 协同过表达ywlF和prs增强PRPP通量**
研究人员首先敲除yfkN基因(编码2′,3′-环核苷酸2′-磷酸二酯酶),构建菌株NMN001。随后通过质粒过表达(NMN002)或染色体整合(NMN003)方式增强核糖-5-磷酸异构酶(YwlF)和PRPP合成酶(PRS)的表达。然而,在未调控pH条件下,单敲除yfkN及过表达ywlF-prs未能显著提升NMN产量,且除携带质粒的NMN002外,各菌株生长均受抑,培养基酸化是主要限制因素。在敲除cinA(编码NMN脱氨酶)并染色体整合源自蜡状芽孢杆菌的NMN转运蛋白pnuC后,结合pH调控(100 mM MOPS缓冲),菌株NMN006(整合ywlF-prs并携带pMK4-T7-pncB)的胞外NMN滴度达957.67 mg/L,较亲本株164T7P提高398.79%,较未强化PRPP通路的NMN004提高80.81%,证实了ywlF和prs过表达对NMN合成的促进作用。携带三基因质粒的NMN005因质粒过大(8609 bp)引发代谢负担,产量未改善。
**3.2 重定向碳流增强PRPP供应**
针对葡萄糖代谢中碳流偏向糖酵解、PPP通量不足的问题,研究人员利用葡萄糖酸钠作为替代碳源。葡萄糖酸钠经GntP透性酶、GntK激酶和GntZ脱氢酶催化直接进入PPP氧化分支产生核酮糖-5-磷酸,绕开糖酵解。为解除GntR转录抑制因子的阻遏,在NMN006中敲除gntR并T7启动子过表达gntP-gntK-gntZ,构建菌株NMN007。以20 g/L葡萄糖酸钠为碳源时,NMN007的NMN滴度达1202.67 mg/L,较以葡萄糖为碳源提高25.76%,较亲本株在相同条件下提高526.39%,且培养基酸化程度减轻,证实重定向碳流至PPP有利于NMN合成。
**3.3 调控磷酸盐供应促进NMN生物合成**
鉴于NMN分子含磷酸基团,且PRS活性依赖无机磷酸盐(Pi),研究人员采用富磷酸盐的ZYM培养基(含25 mM Na?HPO?和25 mM KH?PO?)替代LB培养基。在ZYM培养基中以20 g/L葡萄糖酸钠为碳源,NMN007的最大NMN滴度达1847.33 mg/L,较LB培养基提高53.60%,较亲本株在LB培养基中提高416.49%,表明充足的磷酸盐供应对高效NMN合成至关重要。
**3.4 调控PRS提升NMN产量**
PRS受ADP和GDP反馈抑制,限制PRPP持续供给。研究人员在NMN007中引入L135I点突变(赋予PRS抗反馈抑制能力),构建NMN008。但NMN008的NMN滴度(1720.67 mg/L)较NMN007(1847.33 mg/L)略有下降,推测内源野生型prs等位基因与突变型PRS亚基共表达产生稀释效应。进一步在NMN008中敲除内源prs基因(构建NMN009),NMN滴度大幅提升至4607.33 mg/L,较NMN008提高167.76%,较亲本株在ZYM/葡萄糖酸钠条件下提高710.19%。而在NMN009基础上再整合额外拷贝的突变prs(NMN010)未带来进一步提升,说明消除内源prs干扰后,突变prs的拷贝数不再是限制因素。
**四、结论与讨论**
本研究通过多层次代谢工程策略成功构建了高效NMN合成的枯草芽孢杆菌细胞工厂。主要结论包括:(1)协同过表达ywlF和prs可增强PRPP通量,但需同时解除pncB限制并调控pH;(2)敲除gntR并过表达gntP-gntK-gntZ可将碳流重定向至PPP,提高PRPP供应;(3)富磷酸盐培养基显著促进NMN合成;(4)敲除内源野生型prs是发挥抗反馈抑制PRS突变体优势的必要条件,而增加突变prs拷贝数无额外增益。最终工程菌株NMN009在ZYM培养基中以葡萄糖酸钠为碳源,摇瓶发酵120小时NMN滴度达4607.33 mg/L,较亲本株提升2299.65%(LB/葡萄糖条件)。该研究系统阐明了PRPP供应、碳代谢流分布、磷酸盐供给和PRS反馈调控对NMN生物合成的综合影响,为枯草芽孢杆菌高效生产NMN提供了可借鉴的代谢工程策略,展示了该安全微生物底盘在NMN工业化生物制造中的巨大潜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