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述:性激素结合球蛋白作为癌症中性类固醇生物利用度的情境依赖性调节因子

《Biochimica et Biophysica Acta (BBA) - Reviews on Cancer》:Sex hormone-binding globulin as a context-dependent regulator of sex steroid bioavailability in cancer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8月27日 来源:Biochimica et Biophysica Acta (BBA) - Reviews on Cancer 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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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HBG在肝细胞癌(HCC)和乳腺癌中作为性类固醇生物利用度的情境依赖性调节因子。人SHBG转基因小鼠揭示了SHBG在多种激素和代谢环境中的差异作用。SHBG通过激素非依赖性抑制TAM受体(MerTK/AXL)抑制肿瘤进展。SHBG-受体轴代表了治疗激素相关恶

  
SHBG在肝细胞癌(HCC)和乳腺癌中作为性类固醇生物利用度的情境依赖性调节因子。人SHBG转基因小鼠揭示了SHBG在多种激素和代谢环境中的差异作用。SHBG通过激素非依赖性抑制TAM受体(MerTK/AXL)抑制肿瘤进展。SHBG-受体轴代表了治疗激素相关恶性肿瘤的新型治疗靶点。
1. 引言

在血液循环中,性类固醇主要与白蛋白或性激素结合球蛋白(SHBG)结合,但SHBG对其亲和力比白蛋白高1000至10000倍,因此是调节性类固醇生物利用度的关键因子。传统游离激素假说认为SHBG仅作为被动缓冲剂,抑制性激素进入靶细胞。但新证据表明,SHBG可介导巨蛋白(megalin)依赖性细胞摄取雌激素,或与细胞表面特异性受体结合激活环磷酸腺苷(cAMP)信号通路。此外,SHBG还能与细胞外基质(ECM)成分(如Fibulin-1)结合,协调局部雌激素浓度。由于小鼠出生后缺乏循环SHBG,人SHBG转基因(SHBG-Tg)小鼠模型为在体内研究SHBG功能提供了重要工具。本综述整合临床观察、体外实验和体内模型,探讨SHBG在肝癌和乳腺癌中经激素依赖及非依赖通路调控肿瘤进展的作用,并重新定义其为癌症生物学中的主动调节因子。

2. 性激素轴与系统性调节因子对癌症的调控

多种恶性肿瘤的发生与性激素轴密切相关。前列腺癌中,雄激素信号驱动肿瘤发生,临床采用雄激素剥夺治疗(ADT)联合第二代雄激素受体(AR)信号抑制剂及化疗,但AR剪接变异、谱系可塑性等导致耐药。子宫内膜癌中,无孕激素拮抗的慢性雌激素暴露是I型肿瘤的主要驱动因素,循环雌激素的生物利用度直接促进内膜增殖。乳腺癌以雌激素受体阳性(ER+)为主,芳香化酶抑制剂联合CDK4/6抑制剂是当前标准,但ESR1获得性突变导致耐药。肝细胞癌(HCC)存在明显性别差异,雌激素经IL-6抑制发挥抑瘤作用,而AR信号促进肿瘤增殖。循环中约40–60%睾酮和30–40%雌二醇与SHBG结合,游离部分仅1–3%,白蛋白结合部分易解离,因此游离与白蛋白结合部分视为可生物利用。SHBG浓度变化可显著重塑肿瘤局部可利用的雄激素和雌激素,即使总激素水平不变。SHBG还可经膜受体触发非基因组信号,提示其具有激素非依赖性功能。

3. SHBG作为性激素敏感癌症的生物标志物:临床洞见

大规模泛癌分析显示,游离睾酮升高与男性前列腺癌风险增加相关,绝经后女性总睾酮和游离睾酮升高与乳腺癌及子宫内膜癌风险增加相关,而SHBG水平与这些癌症风险负相关。在前列腺癌中,一项前瞻性巢式病例对照研究发现高睾酮和低SHBG增加风险,另一项更大规模队列则显示睾酮与SHBG比值(T:SHBG)升高与老年男性侵袭性前列腺癌显著相关,提示SHBG主要通过调节游离雄激素比例影响风险。子宫内膜癌方面,孟德尔随机化研究确立基因预测的SHBG升高为独立保护因素,肥胖和高胰岛素血症抑制肝脏SHBG合成,扩大游离雌激素池,从而增加风险。乳腺癌中,SHBG在绝经后女性中表现出保护作用,尤其对正常体重女性及管腔A亚型效果显著,但在绝经前女性关联较弱,提示可能存在雌激素非依赖机制。相反,HCC临床研究显示血清SHBG升高反而与肝硬化男性和绝经后女性HCC风险增加相关,可能反映肝功能障碍或代偿性内分泌变化,而非直接致癌作用。

4. 影响癌症中SHBG水平的调控因素:代谢、炎症与治疗调节因子

SHBG对全身代谢及炎症状态高度敏感。胰岛素和胰岛素样生长因子-1(IGF-1)体外抑制肝细胞SHBG分泌,葡萄糖和果糖通过下调肝细胞核因子4α(HNF-4α)减少SHBG表达。代谢功能障碍相关脂肪性肝病(MASLD)和胰岛素抵抗经脂毒性降低HNF-4α,抑制SHBG;甲状腺激素则反之,通过上调HNF-4α和减少脂质蓄积促进SHBG生成。脂联素激活AMPK信号升高SHBG,而促炎细胞因子IL-1β和TNF-α通过MEK1/2和JNK MAPK通路抑制HNF-4α,TGF-β1也经Smad3/Stat3抑制SHBG。药物方面,米托坦和他莫昔芬因肝脏部分雌激素激动活性而升高SHBG,口服雌激素替代治疗强烈上调SHBG;芳香化酶抑制剂则降低SHBG并增加游离睾酮;ADT通过去除雄激素对肝脏的抑制而升高SHBG。这些变化是否直接贡献于疗效尚不明确。

5. SHBG表达的遗传决定因素及其在癌症中的意义

遗传变异是决定SHBG基线水平和功能稳定性的重要因素。孟德尔随机化研究显示,基因预测的SHBG浓度升高与总体及ER+乳腺癌风险呈负相关。最经典的多个功能性多态性为Asp327Asn(rs6259),其中Asn等位基因与循环SHBG升高及绝经后女性乳腺癌风险降低相关,尤其在低BMI、ER+和亚洲绝经后人群中显著,且可能受异黄酮摄入影响。其他变异如rs6257和PPP1R21基因中的rs10454142也可调节SHBG水平,但后者致癌影响仅在肥胖女性中观察到。这些遗传效应的临床意义受绝经状态、BMI、饮食和激素环境等背景因素强烈修饰。

6. SHBG介导的激素敏感癌症抗增殖机制:体外证据与研究空白

体外研究表明SHBG对癌细胞增殖具有直接或间接调节作用。在前列腺癌LNCaP-FGC细胞中,双氢睾酮(DHT)呈双相效应,低浓度促增殖、高浓度抑制增殖,而纯化SHBG通过降低游离激素有效性减弱这两种效应;ALVA-41细胞中SHBG则经膜受体升高cAMP,增强DHT和雌二醇作用,显示细胞特异性。子宫内膜癌细胞系中SHBG直接功能性研究缺乏,早期研究仅证实内膜癌组织存在SHBG结合位点及内源性SHBG mRNA表达,相关机制多从ER+乳腺癌模型推断。在MCF-7细胞中,SHBG预处理阻断雌二醇诱导的抗凋亡信号,抑制ERK1/2磷酸化;SHBG的Thr7位O-糖基化对其结合膜受体及抑制增殖至关重要。SHBG还可与Fibulin-1/2相互作用调节局部激素可用性,并作为p53转录靶点介导系统性肿瘤抑制效应。在HepG2肝癌细胞中,大豆异黄酮染料木黄酮增加SHBG产量同时抑制增殖,但SHBG是否为直接因果因素仍不明确。

7. SHBG在肝癌和乳腺癌中的情境依赖性肿瘤抑制:从激素调节到TAM受体抑制

SHBG-Tg小鼠模型提供了关键体内证据。雄性SHBG-Tg小鼠对HCC进展显著抵抗,表现为肿瘤数量、大小及增殖标志物减少;机制上,SHBG在总睾酮升高的情况下降低AR表达及下游信号,符合游离激素假说,同时SHBG抑制DAMP(HMGB1)触发的MERTK磷酸化,下调JNK/ERK/p38信号和AP-1组分(c-Fos/c-Jun),减少IL-1β产生。在肝纤维化模型中,SHBG通过降低Kupffer细胞内AXL蛋白稳定性、减少TGF-β分泌,抑制肝星状细胞活化和胶原沉积。绝经后雌性模型呈现情境依赖性:正常饮食下SHBG-Tg雌鼠因低雌激素环境增强残余雄激素信号而促进HCC;高脂饮食诱导性腺外芳香化,SHBG稳定新生雌二醇,经AMPK-ACC通路抑制脂肪生成和炎症;去卵巢后,SHBG即使完全缺乏激素仍能抑制HCC和脂肪生成,证实激素非独立抑制能力。用17α-炔雌醇(EE2)处理雄性SHBG-Tg小鼠,EE2竞争性置换内源性雄激素,导致游离睾酮增加,反而加速HCC。在乳腺癌MMTV-PyMT模型中,SHBG延长生存并抑制肺转移,瘤内雌激素水平升高但肿瘤生长受抑,且AXL表达降低,提示SHBG通过其层粘连蛋白G样(LG)结构与Gas6竞争结合AXL,促进AXL降解,下调下游p38、STAT3、c-Jun、c-FOS信号,从而抑制增殖和转移。

8. 提高SHBG以抑制癌症发展:治疗策略与未来展望

现有策略如甲状腺激素、白藜芦醇或低热量饮食可升高SHBG,但间接作用导致疗效有限和全身副作用。未来方向包括利用肝靶向递送平台(如GalNAc偶联siRNA或反义寡核苷酸)调节SHBG表达,或通过小激活RNA(saRNA)激活SHBG启动子。直接工程化SHBG蛋白变体或修饰肽以延长半衰期、优化组织分布也是一种途径。基于SHBG与Fibulin-1D/Fibulin-2在特定基质区域积累的特性,可设计配体选择性SHBG,如利用锌离子结合位点(His83、His136、Asp65)变构降低雌二醇亲和力而保留睾酮结合能力。计算化学已用于筛选非类固醇SHBG配体,有研究从23000多个天然化合物中鉴定出8个亚微摩尔亲和力配体。但工程化SHBG可能引发免疫原性,且体内组织积累难以预测,需进行严格药理毒理评估。总之,SHBG作为治疗轴需更多临床前研究以实现激素的精准调节和激素非依赖生物学调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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