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言
人工甜味剂作为蔗糖替代品,被广泛用于加工食品、药品和消费品中(Griebsch et al., 2023, Naik et al., 2021)。八种主要甜味剂占据全球市场,尤其是三氯蔗糖、阿斯巴甜、糖精和安赛蜜。这些化合物的甜度是蔗糖的 30 到 13,000 倍。值得注意的是,糖精和三氯蔗糖等物质在人体内几乎不发生代谢转化,70%-100% 以原形排出,贡献的卡路里可忽略不计。其中,阿斯巴甜作为主要的人工甜味剂之一,年消耗量为 18,500 吨,占人工甜味剂总消费量的 15.8%(Praveena et al., 2019, Zhang et al., 2026)。由于其广泛使用,阿斯巴甜在废水和自然水体中被检测到(ng/L–mg/L)。值得注意的是,某些商业饮料中的浓度可达 437.1 mg/L,排放时对废水处理系统构成重大挑战(Trawiinski and Skibiński, 2023, Yu et al., 2021)。在弱酸性环境中,阿斯巴甜的半衰期约为 300 天。此外,由于当前废水处理工艺中关注不足,阿斯巴甜的环境风险控制受到损害。
这进一步引发了对植物、动物和人类潜在健康风险的担忧。阿斯巴甜在生态系统中的传播不仅威胁饮用水源和水生环境(Wang et al., 2023),同时据报道还会改变斑马鱼的行为特征并破坏神经递质稳态(Li et al., 2021)。同时,阿斯巴甜也在畜牧场、固体废物处理设施和市政污水处理厂中积累,不仅加剧了抗生素抗性基因在水生生态系统中的传播(Yang et al., 2023a)。更令人担忧的是,新兴证据表明阿斯巴甜可能干扰神经系统,可能引发神经退行性疾病、认知缺陷和神经炎症性疾病(Bai et al., 2026),同时潜在的致癌风险(Zhu et al., 2026)。国际癌症研究机构(IARC)将其归类为 2B 类致癌物(Riboli et al., 2023)。因此,有效的废水处理对于控制阿斯巴甜积累和降低环境风险至关重要。传统的单级物理、化学和生物处理有关键局限性阻碍了实际应用(Guo et al., 2021)。因此,开发稳定、高效且环保的生物处理技术对于增强人工甜味剂的去除具有重要意义。
虽然先前的研究调查了小球藻降解阿斯巴甜的机制,但相对较长的水力停留时间和对理想培养条件的依赖仍然是限制纯微藻系统实际应用的主要约束(Zhang et al., 2026)。近年来,微生物群落的适应性转变显著提高了全球污水处理厂生物处理单元中大多数人工甜味剂的降解效率(Castronovo et al., 2017, Evers et al., 2022, Huang et al., 2023, Motteran et al., 2022, Shen et al., 2023)。因此,具有更高微生物群落结构多样性的生态系统可能更有利于此类新兴污染物的适应性降解。微藻 - 细菌颗粒污泥(MBGS)通过微藻 - 细菌共生实现高效、低能耗的废水处理,克服了单一微藻系统的稳定性限制,并通过其复杂的微生物群落结构增强污染物降解(Ding et al., 2024, Li et al., 2025a, Liu et al., 2026)。已证明 MBGS 在降解和去除各种新兴污染物方面具有显著优势(Chen et al., 2026, Hao et al., 2025, Ji et al., 2025, Kedves et al., 2025, Tang et al., 2025, Yang et al., 2026)。因此,MBGS 代表了高效降解阿斯巴甜等人工甜味剂的一种有前景的方法。
虽然先前的研究记录了阿斯巴甜的存在和基本毒性,但 MBGS 在不同阿斯巴甜胁迫下的适应性调节机制仍知之甚少,特别是关于其低水平刺激与高水平抑制的能力。为解决这一差距,本研究系统调查了阿斯巴甜对 MBGS 性能的非单调毒物兴奋效应,超越简单的毒性评估以阐明核心适应机制。具体来说,本研究评估了阿斯巴甜浓度对污泥特性和污染物去除的影响,阐明了营养代谢途径的重构,并揭示了藻菌群落协同与系统性能之间的耦合。通过建立微生物重塑与代谢适应之间的联系,本研究加深了对 MBGS 反应机制的理解,并为处理含人工甜味剂的食品废物提供了理论基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