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动旋转圆盘调控的湍流边界层

《Journal of Fluid Mechanics》:Turbulent boundary layers altered by passively rotating disc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8月27日 来源:Journal of Fluid Mechanics 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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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风洞中研究了由摩擦雷诺数 $Re_{\tau}=880{-}1460$ 表征的流经齐平安装的被动旋转圆盘的湍流边界层,其目的是降低壁面摩擦阻力。测试表面由三十二个交错排列的旋转圆盘组成,圆盘由安装在圆柱形腔体内的轴承支撑。由于圆盘的一半被薄刚性板覆盖,圆盘通

  
在风洞中研究了由摩擦雷诺数 $Re_{\tau}=880{-}1460$ 表征的流经齐平安装的被动旋转圆盘的湍流边界层,其目的是降低壁面摩擦阻力。测试表面由三十二个交错排列的旋转圆盘组成,圆盘由安装在圆柱形腔体内的轴承支撑。由于圆盘的一半被薄刚性板覆盖,圆盘通过壁面湍流施加在裸露半圆盘上的壁面剪应力不对称分布而维持稳定旋转。直接力测量表明,由于流动与圆盘壳体及覆盖板的相互作用,阻力相对于平板情况有所增加。将圆盘运动的影响分离后,相对于静止圆盘上的流动,测量到3%的减阻量。本文首次将Elnahhas & Johnson (2022) J. Fluid Mech. 940 的壁面摩擦恒等式(此处扩展以包含圆盘流动效应)用于分析实验数据。通过测得的圆盘角速度在Elnahhas–Johnson恒等式中量化的直接滑移效应可以忽略不计。粒子图像测速测量表明,由于圆盘周围的间隙,相邻圆盘之间出现粗糙度平均流效应,并且覆盖板附近存在下沉二次流,类似于流经流向拉长矩形粗糙元上的流动。由于展向圆盘运动,该下沉速度沿流向受到调制,并改变了Elnahhas–Johnson恒等式中的壁面法向输运项,从而局部降低了阻力。速度协方差在相邻圆盘附近增强,与该区域内的粗糙度效应一致。因此,Elnahhas–Johnson恒等式中的雷诺剪应力项在全局上得到增强。尽管如此,近壁的单点和两点速度脉动协方差以及雷诺剪应力的幅值和空间相干性均有所降低。这一结果是第一个实验证据,证实雷诺剪应力的衰减是旋转圆盘流后面中心减阻机制。
**论文解读:被动旋转圆盘对湍流边界层的调控机制**

**研究背景与问题**

壁面湍流控制以降低壁面摩擦阻力是流体力学领域的重要研究方向,其潜在的大幅能量节约效益持续驱动着相关探索。各种基于壁面的主动控制策略,如壁面法向吹吸、均匀展向壁面振荡以及展向壁面速度的流向行波等,已被广泛研究,其中展向壁面强迫通过周期性展向速度剖面与近壁湍流相互作用,可实现超过50%的减阻量。然而,主动控制技术在实际应用中面临严峻挑战:驱动机械系统所需的输入功率往往远超理论值,例如行波式展向强迫技术的实际功耗通常比节省的能量高三个数量级,使其难以产生净收益。因此,研究人员将注意力转向无需外部能量输入的被动控制方法。

被动旋转圆盘方法最早由Koch和Kozulovic提出,其原理是利用湍流边界层在裸露半圆盘上产生的壁面剪应力扭矩驱动圆盘在轴承上被动旋转,而覆盖板则提供阻力矩以维持稳定运动。虽然该研究估计裸露半圆盘可获得17%的减阻,但尚未直接测量阻力。其后,Olivucci等人通过直接数值模拟(DNS)研究了被动旋转圆盘对槽道湍流的影响,在最优参数下取得5.6%的减阻,并指出减阻源于圆盘运动对雷诺剪应力的间接衰减。然而,该DNS研究采用理想化几何,未考虑实际装置中覆盖板、圆盘壳体等结构性特征。为弥补实验与理想数值模拟间的差距,本研究在风洞中针对多个被动旋转圆盘组成的真实测试表面开展了详细的实验测量。

**研究内容与主要结论**

本研究在代尔夫特理工大学风洞中进行,测试表面由三十二个交错排列的齐平安装被动旋转圆盘组成,圆盘的一半被薄刚性板覆盖,在湍流壁面剪应力驱动下维持稳定旋转。实验覆盖摩擦雷诺数 $Re_{\tau,avg}=880–1460$ 的范围,综合运用直接力测量、圆盘转速测量和三维二分量粒子图像测速(3D-2C PIV)技术,并结合扩展后的Elnahhas–Johnson(EJ)壁面摩擦恒等式对减阻机制进行量化分析。

实验发现,与平板参考情况相比,包含圆盘运动、圆盘间隙、壳体和覆盖板的完整测试表面总体上导致阻力增加。圆盘运动产生的减阻效果相对于静止圆盘配置为3%,这是首次以实验直接力测量证实旋转圆盘运动能够降低阻力。进一步分析表明,直接滑移项在EJ恒等式中的贡献极小(表面平均约?0.1%),说明减阻主要由间接机制——即圆盘旋转对近壁湍流结构的调控——所主导。PIV测量揭示,圆盘间隙产生类似粗糙度的平均流效应,导致流向下游的动量亏损并在圆盘表面形成自相似的速度型,同时伴随对数层下移(粗糙度函数 $\Delta U^\oplus=3.2$)。覆盖板则诱导类似于流向伸长矩形粗糙元上方的二次流,在板附近产生显著的下沉运动(最大 $\bar{v}^+=-0.5$),该运动沿流向受圆盘运动调制,并通过增强EJ恒等式中的壁面法向输运项产生局部减阻贡献。在湍流统计方面,靠近圆盘边缘的区域由于间隙粗糙度效应和相邻圆盘间的强剪切,雷诺剪应力显著增强,导致EJ恒等式中雷诺剪应力项全局增大。然而,在圆盘中央区域和下游靠近覆盖板的位置,近壁雷诺剪应力及其两点协方差在幅值和空间相干性上均明显减小,证明圆盘运动确实削弱了产生阻力的湍流结构,这一结果为DNS提出减阻机制提供了首项实验证据。

**关键技术方法**

研究人员采用三类主要测量手段:(1) 基于浮元天平的直接力测量,用于获取测试表面总阻力并细分圆盘运动、壳体几何和覆盖板的影响;(2) 高速相机追踪圆盘边缘标记,获得各圆盘角速度与壁面滑移速度;(3) 三相机扫描PIV在展向多个平面测量流向-壁面法向速度场,得到三维二分量统计量。此外,研究人员将Elnahhas–Johnson壁面摩擦恒等式扩展至被动旋转圆盘情形,加入直接滑移、壁面法向输运和展向输运等新项,首次将该恒等式应用于三维受控实验流动。

**结果分述**

**4.1 积分阻力特性**:直接力测量显示,旋转圆盘表面相对平板的阻力增加约3.5%–5%,静止圆盘表面增加6.5%–9%,二者之差给出圆盘运动带来的3%减阻。覆盖板单独贡献1.7%阻力增加,而圆盘间隙和壳体的贡献最大(5%–7.5%),源于间隙引起的局部分离和粗糙度效应。

**4.2 流向壁面滑移对阻力变化的贡献**:通过圆盘角速度测量计算EJ恒等式中的直接滑移项 $\mathcal{S}$,发现其表面平均值仅为?0.1%,远小于总减阻量。由此证明直接滑移并非主要减阻机制,且基于滑移速度的简化模型不适用于该被动旋转圆盘装置的阻力估算。

**4.3 旋转圆盘上的平均速度统计**:PIV测量显示,圆盘表面存在显著的流向速度亏损,在近盘尖区域最大,且穿透深度随远离覆盖板而增大。壁面法向速度存在大范围下沉运动,峰值位于覆盖板顶部附近,与二次流特征吻合。圆盘间隙诱发类似d型粗糙度的流动,使总壁面应力增加28%,等效砂粒粗糙度 $k_s^\oplus=10$。覆盖板产生的Prantltl第二类二次流与流向矩形粗糙元上的流动相似,但受圆盘旋转沿流向调制。

**4.4 速度脉动统计**:在圆盘中央区域,流向速度方差和雷诺剪应力出现近壁衰减,而在圆盘边缘因剪切和粗糙度效应增强。两点协方差分析表明,圆盘运动使雷诺剪应力协方差的空间相干性减弱至平板情况下的一半,且在下游区域幅值降低。这些结果首次实验证实雷诺剪应力衰减是旋转圆盘减阻的核心机制。

**4.5 Elnahhas–Johnson壁面摩擦预算**:基于EJ恒等式的各项计算显示,旋转圆盘使壁面法向输运项 $\mathcal{N}_y$ 绝对值显著增大,贡献局部减阻;雷诺剪应力项 $\mathcal{T}$ 因粗糙度效应而增强。当采用各自动量厚度作为尺度时,$\mathcal{T}$ 与流向增长项 $\mathcal{N}_x$ 的增量相互抵消,表明粗糙度引起的湍流应力增加被边界层增长差异所吸收。壁面法向输运项 $\mathcal{V}_w$ 影响可忽略。

**讨论与结论**

本研究通过实验证实了被动旋转圆盘运动可产生相对于静止圆盘配置3%的减阻效果,并揭示其机理主要在于近壁雷诺剪应力的衰减,而非直接滑移效应。然而,实际装置中圆盘壳体、间隙和覆盖板引入的粗糙度效应和二次流造成相当的阻力惩罚,其量级与减阻量相当,说明进一步优化几何设计具有广阔空间。研究还凸显了Elnahhas–Johnson恒等式在复杂三维受控流动中的应用价值,为未来分析被动运动壁面流动提供了有力工具。后续工作需细致测量展向速度以完整计算预算项,并建议开展全几何的DNS以获取完整三维流场。总体而言,该研究为被动旋转圆盘这种零输入功率减阻技术的可行性提供了关键实验依据,其发表于《Journal of Fluid Mechanic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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