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活性细菌 (EAB) 是一种能够进行细胞外呼吸的环境微生物 (Logan et al., 2019)。它们能够将有机物分解产生的电子转移到电极上,从而实现污水处理和发电的同时进行 (Logan and Rabaey, 2012)。美国国家航空航天局 (NASA) 从 20 世纪 60 年代起就认可了 EAB 在航天废水处理以及作为太空任务备用能源方面的潜力 (Austin, 1966),并开发了使用源自尿液和粪便的多糖底物的微生物燃料电池 (MFCs)。此外,MFCs 是通过感知代谢活动来原位检测地外生命的有力工具,而代谢活动是生命的基本特征。其核心在于,代谢活跃的微生物释放电子,这些电子被 MFC 捕获以产生可测量的电流 (Abrevaya et al., 2010)。基于 MFC 的传感器已从检测简单的异养生命发展到识别光合作用和化能无机营养等更复杂的代谢,并区分非生物和生物过程 (Figueredo et al., 2015; Saavedra et al., 2018)。这种多功能性表明,MFC 是未来生命探测任务中一种稳健且有前景的技术。除了发电之外,EAB 可能在地外生命保障系统的元素循环中发挥关键作用,因为它们是地球生化循环的重要组成部分 (Schr?der and Harnisch, 2017)。例如,EAB 将不溶性 Fe(III) 和 Mn(IV) 氧化物还原为生物可利用的形式 Fe(II) 和 Mn(II),这是其他微生物生长所必需的 (Xie et al., 2021)。此外,EAB 实现了从有机物分解到不溶性氧化铁的电子转移,这驱动了有机物向 CO2 的完全矿化,并支撑了厌氧微生物群落中的能量代谢 (Zhang et al., 2025, Zhang et al., 2025)。作为古代缺氧环境中非光合能量生产最早形成的代谢途径之一,细胞外呼吸有望成为太空废水处理、再生式生命保障和太空采矿中的关键介质,以促进地外行星基地的元素循环 (Cockell et al., 2020)。
EAB 在太空任务中的应用需要仔细考虑独特的环境条件,特别是微重力,它显著影响细菌基因表达、生长和生物膜形成 (Huang et al., 2018; Lin et al., 2025)。此外,微重力可能会改变混合细菌种群的群落结构并修改群落功能 (Zhao et al., 2024)。大多数研究集中在微重力对细菌腐蚀表面的影响 (Jiang et al., 2022)、病原菌的存活 (Fernander et al., 2022; Kumar et al., 2022; Ocampo et al., 2025) 以及宿主微生物组 (Ramos-Nascimento et al., 2023; Tierney et al., 2024),因为它们与宇航员健康和航天器安全直接相关 (Sielaff et al., 2019)。然而,微重力对 EAB 的影响研究甚少。
2007 年,第一个基于太空的 EAB 实验在国际空间站 (ISS) 上进行,涉及两个在微重力下由铁氧化酵母驱动的 MFCs (de Vet and Rutgers, 2007)。遗憾的是,由于 MFC 电信号的大幅波动,微重力对 EAB 发电的影响尚不清楚。为了克服收集可靠生物电信号的挑战,NASA 于 2018 年启动了 Micro-12 项目,该项目考察了微重力对模型 EAB 菌株 Shewanella oneidensis MR-1 异化铁还原的影响 (Dougherty et al., 2019)。在微重力下,不溶性 Fe3+ 的还原加速;然而,这项研究没有阐明这种增加是由于生物量积累更多、单细胞水平代谢活性更高,还是两者兼有。
我们的初步研究报告称,模拟微重力由于生物量积累和 Geobacter 富集,增加了混合培养 EAB 的电力生产 (Yi et al., 2024)。然而,仍有三个关键问题未解决:(I) 考虑到模拟微重力对细菌基因表达的显著影响 (Kim et al., 2022; Wu et al., 2024),其对与电力生产相关基因的影响尚不清楚;(II) 虽然电产与 EAB 的胞内能量代谢直接相关,但模拟微重力对 EAB 能量代谢的影响以及潜在的代谢重编程尚不确定;(III) 模拟微重力的三维 (3D) 随机旋转可能会影响电解质中的传质动力学 (Wang et al., 2025, Wang et al., 2025),需要进一步研究以限制底物传质的干扰。
本研究提供了模拟微重力影响 EAB 发电的直接证据。此外,从基因富集和能量代谢重编程的角度,系统分析了模拟微重力影响电生成的机制。首先,利用三电极微生物电化学系统 (MECs) 考察模拟微重力对恒定电位下混合培养 EAB 发电的影响。其次,从生物量、存活率、微生物组成和功能基因方面,研究了模拟微重力下 EAB 发电增强的机制。第三,使用 S. oneidensis MR-1 的琼脂平板培养以消除随机旋转对底物传质的潜在干扰,并提供模拟微重力下发电和生物量增强的直接证据。最后,揭示了模拟微重力对应激反应、能量代谢水平和代谢重编程的影响。